书城玄幻地府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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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之二十一 平淡么

“赶紧翻,谁让你们盯着第一页不放的啊,第一页真就那样好看吗?是你没有,还是她没有?不就没有穿什么衣裳么。合着你们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一群坏东西!”咱的小弟弟还没有得着机会到外面某个地方温暖温暖,早被圆老师声嘶力竭的断喝给吼了个彻底疲软,缩在咱的内衣深处的某个角落一动也动弹不得了。

刚刚还跃跃欲试迫切想找个温馨地儿试上一试的咱的同学们,也被这断喝震惊得体无完肤了,骨朵着嘴儿,脸上的潮红还盛行着,又不得不麻溜地去翻书,只有不太齐整的沙沙沙翻书的声音算是吐露了内心的某些个怨愤。

咱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在咱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时匆匆开幕了——

虽然,现在的咱绝对不需要高三那样没明没夜地苦读苦学,天天比鸡起得还早,吃的比狗还少,就是已经睡着的梦里,还是整天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习题,拼不完的英语语法,瞧见的永远还是监考教师如炬的凉飕飕的目光。

现在的咱大可以在太阳刚刚落山,黑夜还没有成为地府世界主宰者的时候,就美美地钻进温暖的被窝,能够睡着,咱就呼呼大睡了,实在睡不着了,咱可以心不在焉地听着室友天南海北地侃大山,说说他们各自的情感经历:“哎呀呀,我女朋友的皮肤真白啊,咱地府最好的织布匠也染不出来!”“我们两个高考前都商量好了的,我们要一同报考地府师范学院的,人家考上了,谁想咱没有能够考上,也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唉……”

如果这些花花绿绿的情感玩意儿还不能调动起咱的充分热情,咱还可以歪着脑壳,把头枕在铁床的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咱从学院旁边的地下图书社里淘换来的各类武侠类作品。书里面热辣辣的场景描写,总看得咱心跳加速,浑身燥热,总想找个地儿卸卸这无名之火去。

虽然,咱真的不晓得那里面究竟有着怎样温馨温暖温美温热的所在,可现实中的男男女女为之着迷,电视上的男男女女为之神魂颠倒,就连这黑纸白字也写得出神入化,总激起咱亲自操作实践这举动的热切想法。

可惜,这机遇可比砸头的流星更加稀缺了——总折磨得无能为力的咱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锅贴,把床板就要烙断了那种。一直到咱的眼色迷离,六神儿几乎涣散了,咱才把书本往床头一扔,眼皮欺负着脑壳昏昏沉沉睡去了。

每个早上,咱几乎天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任凭学院的高音喇叭在耳边炸雷似的响,咱也可以无动于衷的继续假寐。只有咱寝室里几乎空无一人了,早练的广播操马上就要开始了,咱才匆匆忙忙地赶往咱班的操练地。

到了星期天,用不着读书上学的清晨,咱更加不乐意起床,每次都是同住的胡纯们已经吃饱喝足了,从食堂叽叽歪歪回来了,咱才开始做起床的准备动作了。

明明已经醒了,脑壳已经清醒得厉害了,可惜眼皮子一直赖在昨夜黑的花梦里不愿动弹,咱就只好出动手指的力量,一边一次,勉强把它们掰回到这个天色大明的清晨。

就是这样了,这家伙居然还是早早学会了阳奉阴违,睁开是睁开了,可就是不愿意配合脑壳要它及时辨明方位,及早穿衣起床的命令,拖沓着把眼珠子睁开又闭住,闭住又睁开。

好容易伸进一只胳膊了,另一只胳膊怕委屈了自己似的,就是不肯一同前行,捱了又捱,等到精气神儿似乎全都回归咱的本土本身了,才慢腾腾地穿上另一只碍事的袖子,套上长长的肥肥大大的永远也不合时尚的裤子,然后不慌不忙地去外面找食儿。

大学果真还是不一样啊,不仅名字超一流,连生活设施都是超一流,错过了吃饭的点儿,外面满大街的小吃摊爱吃那样吃那样。哪像咱那个该死的母校,喂猪食儿咕咕嘟嘟一做一大锅,等盛到咱碗里的时候,已经温温吞吞的都和鼻涕虫一个德行了。更加要命的,还是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想吃吗,下顿请赶早。

可这事儿咱做得了主吗?明明放学的钟声已经敲响许久了,正演讲到高潮的咱的老师还在口舌生莲,唾沫星子乱舞,就是已经窥察到我们肚腹子里的饥饿涟涟,还不妨碍咱老师的雅兴起舞:“你们再坚持一下哈,等我把这个要点讲完!”

就在我们可怜巴巴的等待里,我们敬业的老师将那题儿讲了又讲,还异常热心地向我们提问请求回答。就是换不来焦躁的我们任何正常的反应,也不妨碍老师自娱自乐地自我作答。

等老师终于心满意足地宣布下课以后,我们以百米飞人般的速度赶向残破的食堂,这才失望地发觉,食堂的猪食都没有了,碰到咱们可怜兮兮的问询目光,大师傅们没有丁点儿同情心:“你们为什么不来早,剩饭都运走了!”

还是大学的级别高啊,就是赶不中上等的大餐厅主食,自然还有学院门口成行成列的小餐馆,等着为解决你的温饱问题作出极大的贡献呢。所以懒觉怕什么,起得太晚怕什么?

说实话,这样懒散清闲的日子实在不是咱希望的,咱也对偷懒耍滑的自己深恶痛绝的,咱在家里啥时候不是天打明就早早从被窝里爬起,跟着咱爹咱娘忙忙碌碌的。问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我就是起得再早,我又往哪儿去,又能干些什么呢?

看书么,学院的图书馆里咱稀罕看的书籍都给差不多翻遍了,不喜欢看的书籍咱一秒钟也不想打开。学院旁边那家地下图书社里带色的书籍,咱也看够了,看来看去,不就是一道汤子的,男男女女熟悉了,就搁一蹲儿开开心心压床板。具体怎样压,要写你就写更加详细些,怎么老弄些此处省略几百几十个字,鼓捣得咱浑身痒酥酥的,又没着没落的。

咱能做的事儿,除了睡个懒觉,吃吃懒饭以后,又百无聊赖地到学院周边查勘查勘地形,实在找不着更多的事情可做。说实话,咱宁可做这陌生土地上无事闲浪荡的孤魂野鬼,也不愿到空落落的宿舍里做个活着的野鬼。

你不晓得啊,咱平日里摩肩接踵连来往走动就要侧着身子的宿舍,一到了人闲书落的星期天,一大早儿,咱的宿舍可就干净得比大风刮过还干净的地面了。喧闹了一个礼拜的宿舍,没有来由地就没有了丁点儿生气。

大家伙都在咱还在睡梦中挣扎徘徊的时候,一个个悄没声地掩门离家出走了,到往哪个方向,哪个角落,也没有人跟咱汇报过,有汇报的必要吗?

反正,只知道重新回到咱宿舍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千奇百怪的,高兴的手舞足蹈,悲观的唉声叹气,喝凉水都能惹出人家的许多恼火出来。就这样,依旧不妨碍人家在下个周日到来的时候,还早早地出了门。

就是寂寞无助的咱实在没有地儿可去——人生地不熟的,老乡也没有几个,同学也没有几个,就是有,也架不住人家三三两两地各自出门去了,咱找谁?

繁华的街道咱是去不起的,除了偶尔的无聊,咱搭着过路的公交车到市府中心散散心。开学临走的时候,咱爹只给咱备下了勉强维持温饱生活的金钞,还是咱爹的许多泪水和汗水换来的,还是咱娘从鸡肚子抠扒出来。

当然,咱也有迫切想见的身影,一秒钟都不能耽搁的急切想见的身影。可是,见与不见,都不是咱能当家做主的事儿。那个,便是咱有过肌肤之交的学姐了。

咱也曾偷偷地在咱们放学的电铃敲响的时候,轻轻摸到男生们的禁足之地,女生楼下窥探过好几回,也曾小蟊贼似的在花枝招展的女生人流里搜寻咱熟悉的身影,也曾大着胆子到教务处的公告栏前找寻一切有用的信息……

可惜,咱那个美滋滋的学姐可比入海的泥牛还更加不可知了,也许吧,泥牛还更加好找些,至少那家伙入海的时候,还要在尾巴后面留下长长的浑浊泥流,好久好久才能散去。

可咱的学姐,就是不见了踪影!

在上课下课的路上,每每看到那些细腰款款,长发飘逸,袅袅娉娉走过咱面前的美眉,咱都要加快脚步,然后做个观风景的姿势,回头仔细看上一看。

每每听到那些银铃般响脆,差不多有四个加号的甜脆嗓音,咱都要慌忙查证,有时甚至都忘了咱脚下有着怎样凹凸不平的台阶,好几次了,都差点儿跌个四脚朝天了。

就是这样了,咱的入了深海的学姐居然地府蒸发了一样,只给咱留下无边无际的念想,没着没落的追忆——那皮肤真白啊,那声音真甜啊,那峰儿真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