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年少的欢喜到喜欢不容易

第6章 ,我怎么知道平康坊那么像医馆

这个人着实奇怪,明明可以容许我浪漫的事他偏要生硬的表达,我想我未必怕他,但一定是害怕这时间洪流下的暗礁吧。

我扭过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罪臣惶恐,陛下圣明。”我爹常教导我,若你当真遇到了那种难缠的人时,你就要装傻充愣拍马屁,我一惯不耻这样的,但现在只觉分外好用。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选择悄咪咪的散去,我不知该以何种心情走出去,本想衣锦归乡,但如今棱角被磨的只剩圆滑。顾鹤凡撩开车帘却没有走出去,他叹了口气,似在忧愁什么。

审视时度是我在三年里学会的技能之一,该装作摆设就不要叽叽喳喳,扰了陛下的清净我身上的罪名可多了去了。

他抚了抚常服上的褶皱扭头朝我说:“你愣什么?跟过来。”

外面的阳光太过耀眼,一瞬间我的脑袋似乎被阳光晃了一般,疼得厉害。走在前面的顾鹤凡感觉到了身后并没有人亦步亦趋跟来,见到不知是怎样的我闪身过来。

于是我不长记性的:“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又把他给顶撞了。

“哇,陛下这是抱了个宠物猪来了吗?”

“这只猪,有点瘦啊。”

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两个高度近视的宫女对着我如是说。

回到诸如寝宫大床之类没有阳光的地方,脑子才好了些,我半眯着眼看着小几前的男人一对眉蹙起,神色有种不太愉悦的感觉。

“没昏就起来。”他对着一个折子说。

迫于周遭空气实在冷的没办法我还是滚了下来,其实滚到一半就被一个眼睛黑白分明的小宫女扶了起来:“姑娘要喝水吗?”

我摆摆手,着实有些尴尬。

“罪臣乃待罪之身...”我朝她说,意思是你最好不要叫我姑娘,不然到时候那位生气了,咱俩都得完蛋。

“你知道便好。”他冷冷的语调恨不得将这夏日暖阳都换上一些冰碴子。我知我境况窘迫,但我不知我该如何是好。

正当犹豫之时,大门兀自走进一人,身着飞鱼袍,神采奕奕,大步流星走到桌前躬身禀告。顾鹤凡抬了头将我支走研墨,那砚递到我手上时,我自然的抬了个头,自然的看到了前几日尚吊儿郎当的邻居此时正满眼笑意的瞅着我。

以一种极其像出卖了我的样子看着我。

顾鹤凡狐疑的撇了一眼,我赶忙端着砚跑了开。

他们似乎在谈论什么案件,我立着耳朵试图从无聊的研墨活计里找点乐子。

“陛下可了解京城那一桩案子。”宋季清轻声问。

我久居深山自然不知,但他似乎前几日也同我一般在那处避世,显然他却是知晓京城大小事件的,如此这般,岂不是说处处都有他的耳目?

想到这里我嘶了一口气,在这颇为寂静的时候显得非常非常非常明显。

宋季清噗嗤笑了,我慌张别开眼睛,装作认真研墨的样子。

“陛下,此案关系重大,我们已经极力隐瞒,恐怕...”

恐怕不宜有外人在场。

此举颇得我心意,诚然我仍有一些想听皇家秘辛的好奇心,但小命永远大于一切,清闲的日子总想死一死,但被小金龙抓到时我才发现我原来这么怂。

听见顾鹤凡放下折子的声音,我赶紧浑身一抖:“罪臣该死!罪臣甘愿领罚!”伏在地上我抬眼偷看,顾鹤凡也正巧在瞧着我,我心下一惊,算了,就是挨顿板子换条命也值了!

似乎听见谁轻哼了一声,陛下便朗声驱人。

我扶着地板站起来,惶恐惊颤摇摇欲坠的往外走,喜悦之心难以言说,又闻宋季清带着笑意的咳了一声,我抬头看去。

一队宫女以那个唤我姑娘的为首,莲步轻移,飘飘然离去。而顾鹤凡正不悦的看着我:“你这么积极干什么?投胎去?”

我瘪了瘪嘴又走回去研墨,既然不能逃命我便勉为其难的满足一下好奇心罢。

他们唤来一个青年,那青年看得出的为人端正为官清廉,开始讲那件京城大案。他们听得全神贯注,全然没有防贼之心,我想着他们没注意到我反正我也跑不出去,就靠着矮几开始听。

礼部尚书庞大人是个不畏白日宣淫的胖子,品行不端样貌不堪,但为人圆滑对于交际颇有一道。

副将军幕僚公羊智足智多谋,属江湖,之前出自世家但因贪心自己五姨娘年轻美貌被驱出自家。

京中管理着盐田分发的肥差江里大人,官小利大贪污也甚大,但自他管理以来从未有私盐贩,算得上是成功于此职。

自三月到六月,一月死一人,不知为何五月安分的没有死人,本来连环作案的可能便少了些,期间夹杂些许小人物一同失踪。

这三人的共同点无外乎皆算朝中栋梁人中败类,然后便是好色贪财。

我听的入迷,但其实他们已经停了演说,只听的一声细微的“备墨”可怕的是我仍旧没有回过神。

“吴恙!”

然后是宋季清噗嗤的笑声,我觉着我都能幻想出自己身上的囚服是什么样的了。

我后知后觉的应声似乎惹怒了他,其实我在这里就能够惹怒他了好吗。宋季清开口仍止不住笑意:“陛下可听得如何?”但他似乎是看着我的。

他兀自拿起毛笔,用着我端来的墨开始写写画画“这里是三月公羊智坠崖身亡最后的地方。”一片悬崖的的下面,偶有几户人家,外出打猎时发现了公羊智的尸体。

“这里是礼部庞玉焚火身亡的地方,适逢四月清明节,天干物燥。”

“这里是六月分配盐田的江里身亡的地方,死因不详,奇怪的是仵作检查他死于六月三日丑时,但巳时却见他从平康坊中走出来,继而失踪。”

宋季清朗朗读来几日收获,我听的入迷,不自觉便问了句:“平康坊,是什么地方。”他一怔,讪笑了一下:“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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