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妖娆盛唐
5143100000022

第22章 得遇佳音

莺燕楼出名了。

单是第一天开业,孙林福便收了一千多两的银子,日常也绝不低于五百两,日进斗银毫不夸张。

长安虽大,能有北京上海大吗,没出几天,莺燕楼的名号便传遍了大街小巷,酒楼、茶肆、东西两市自然不消说,就连唐朝的最高学府国子监里的学生也津津乐道于莺燕楼的传闻。

这完全可以理解,男人聚在一起,要么对国家大事侃的天花乱坠,以证明自己有个脑袋,要么就是谈论女人,以证明自己的下身是健康的。

否则,你当女人好了。

“伯虎兄,平康坊莺燕楼去过了没有?”

“噢,是征明老弟啊,近日小弟忙于研习《论语》,无法抽身前去,不过倒是略闻一二,不知这莺燕楼可有传闻的那般神奇。”

“哎呀呀,伯虎兄还修什么孔孟,让士子们听了会瞧不起的,如今这国子监里没去过莺燕楼可是凤毛麟角了,都去莺燕楼修习九段了。”

“那真是惭愧,快快说与为兄听听,这莺燕楼到底有何美妙之处,也好让小弟见识一二。”

“哈哈,伯虎兄算是问对人了,我且告诉你,这莺燕楼可是大为美妙之处,先说这楼阁摆设,无处不呈现一幅诛心的画面,那巨大画卷上的曼妙女子,那充满引诱的各色烛火,更有那诸如蓝色妖姬等让人瞠目结舌的名字,单是想想,就让我等垂涎了。”

“征明老弟真是博学,小小青楼在老弟嘴里变成天上仙境了。”

“哈哈,仙境哪有如此欢畅,那些仙子都只能是可看不可及的虚幻,而莺燕楼的美妙娘子则是俯首可触啊,九天翱翔,啧啧,真是销魂啊。”

“名字确实不错,可到底是何物呢?”

“伯虎兄寡陋了,这九天翱翔分为九段,从鸳鸯戏水一直到君临天下,让每个七尺男儿享尽房中极致,由浅入深,层层诱导,直至酣畅淋漓,达到天人合一的无尽美妙,啧啧,妙不可言啊!”

“征明老弟,口水流了。”

“哦,见笑见笑,回味之中难免放浪形骸,但去一次莺燕楼,可绕梁三日不绝啊!”

“哎!这青楼虽是烟火之地,却也是附庸风雅之处,许多娘子出口成章,玉指成音,曲声清理,让人忘返,如今这平康坊怎会沦落到如此不雅的地步,真是世风不古啊。”

“哎,伯虎兄谬论了,青楼自然是风月场所,无论饮酒听歌,到最后还不是要和中意娘子到房中一叙,才是正道,这莺燕楼虽然不加遮掩,有些露骨,但何尝不是为青楼正名,此乃寻欢之地,勿需风雅了。”

“如此,为兄倒是动心,不如今晚约上枝山、文宾两位挚友,一同去莺燕楼来个九天翱翔!”

“正合我意!”

……

文化人谈论这些自然内涵许多,但到了最后,一样的脱裤子嘿咻,也不见得风雅多少,说白了都是特么吃多了无聊而已。

潘浩自然不会去关心这些虚伪士子的嘴脸,只关心账面上的收入。

随着莺燕楼的名气大增,每日都是客满为患,甚至达到不提前预约,根本不可能有房间的地步。

收入自然可观,原来都是收开元通宝的铜钱,现在则非金银不收,一个全套服务一炷香便是十两银子,加钟再加五两,哪怕是洗个脚也要二两银子,收费水平已达到平康坊中等偏上了。

可惜莺燕楼地盘就是这么大,除非你原地拔起一座大楼来,但放眼整个长安,盖楼绝无超过三层,当然也有例外,就是佛塔,但盖佛塔的技术和盖楼的技术是完全不一样的,咱又不是建筑专家,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处于高潮的莺燕楼虽然客流不息,收入可观,但作为一名曾经的经理,潘浩已经在思考这繁华过后的发展了。

咱本是正经的五星级酒店大堂经理,干的是正经的管理工作,没想到到了唐朝,竟然变成了一个职业拉皮条的,真是苦闷。

虽然干的都是管理,可心里憋屈啊,自己还是个处男,却天天的拉男女配对,这是要遭雷劈的啊。

如今这局面,虽然一时大红大紫,但长远来看,只要那些同行不是白痴,定然会模仿的,到那时,莺燕楼照样还是不起眼。

为今之计,只有再超前一点,扩大经营,把莺燕楼变成一座真正的五星级大酒店,吃喝玩乐一条龙,成为长安乃至唐朝的名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这小小的莺燕楼已经无法盛下咱潘浩的鸿鹄之志了。

可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事情还是要一步步来才是王道。

潘浩习惯性的倚在门口,看着客人川流不息的来来往往,心情有些怅然若失。

“作为一家青楼,该有的都有了,无非就是扩大人手的问题,待时机成熟,自然要和孙林福,不卢小姐商量一下,再招些娘子,否则,紧靠现在的娘子,早晚要出人命的。”

潘浩盘算着。

“可虽说该有的都有了,但老觉得少了些什么,但到底少了些什么呢?”

潘浩苦苦思索,不得结果。

“奴家见过潘管事!”

正在此时,忽有莞尔的声音入耳,让潘浩如梦初醒。

“呀!你、你是何人?”

潘浩转脸一看,却被冷不丁的吓了一条。

眼前的女子倒是清秀,但脸上却突兀的有一道红色的痕迹,猛地看上去,还以为是女鬼索命来了。

“管事忘记奴家了吗?奴家是那日来卖身葬夫的女子。”

潘浩这才回想起来,有些惊讶的望着这个女子。

“是夫人啊,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女子有些害羞道:“管事见笑了,奴家的脸没有什么啊。”

“还没什么,这么长一条疤痕,说,可是有人欺负你,只要不是皇帝,不是皇子公主,不是达官贵人,不是官二代富二代,我都可以替你出头!”潘浩义愤填膺道。

“噗嗤!”女子却好笑起来。

“管家误会了,这不是真的疤痕,而是胭脂,名叫斜红妆。”

原来是道红色的胭脂,这唐朝女人真是奇怪,好好的非得望脸上划上一道,不过,仔细端详起来,倒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奴家夫君新逝,以此妆扮表达对夫君的怀念。”女子又低声道。

“应该的,应该的,家里都安顿好了吧。”

“托管事的福,夫君已经下葬了。”

这个女人,一口一口夫君,听得潘浩心里怪怪的。

“敢问夫人叫什么?”潘浩只好转移了个话题。

“奴家小字宜兰。”

“宜兰,真是好名字。”

潘浩还在研究宜兰脸上的斜红妆,觉得越看越游味道,不由的恭维人家起来,却不顾宜兰已经羞的双颊绯红。

“管事,奴家家事已毕,再无牵挂,是否可以在此谋生了。”宜兰低着头轻道。

“这是自然,那日已经答应夫人,我不会爽约的,只是,不知夫人都会些什么呢?”潘浩问道。

“奴家自幼研习诗词歌赋,精通五律,但凡乐器,吹拉弹唱都可胜任。”

吹拉弹唱?这个词怎么听起来有些隐晦呢,怎么听都是道上的话啊。

潘浩一番胡思乱想,好不容易才收回心道:“不知夫人可会唱曲?”

“这个,倒是会,只不过不知奴家的嗓音能否打动管事。”宜兰谦虚道。

“这个好,走,咱们到房中一叙,不不,道后院一叙,听听夫人的歌声。”

潘浩心中有些欣喜,赶忙把宜兰引到后院之中。

“管事,这后院里空无一人,现在又是夜晚,你我在此,怕有不便吧。”宜兰有些心怯道。

潘浩瞅了瞅周围,觉得也是,大半夜的,一个处男和一个寡妇独处,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夫人说的很对,这样吧,我再叫一个人了,咱们一起到房间里去谈,这样你就不怕了。”

宜兰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夫人,现在已是宵禁,你怎敢独自出来,不怕武侯抓你吗?”

潘浩突然想起朝廷的法律来,一个独身女子,在夜晚来到青楼,还死了丈夫,再加上脸上的那道胭脂疤痕,不会遇到《聊斋》中的女鬼女妖吧。

“小女子就住在平康坊里,因夫君身子病弱,经常要夜晚出去抓药,与武侯已经相熟了,见奴家柔弱,也不会为难奴家。”

理由充分,人证物证俱全,可以打消女鬼的念头了。

“四郎,四郎!”

潘浩只要喊一声,刘顺立马就出现了,百试不爽。

“大郎哥,小弟来了。”

果然,刘顺突然就不知从什么地方蹦跶出来,神采奕奕,像是喝了兴奋剂一样。

“咳咳,这位是宜兰夫人,要来咱们这唱曲的,这个,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和我一起听听夫人的歌声吧。”潘浩有些尴尬道。

“小弟没事,大厅有婶娘照看着,大掌柜不会怪罪我的。”

刘顺一听要和潘浩在一起,马上变成潘浩的贴心小棉袄,让干啥就干啥。

哎!来到唐朝,还没个女朋友,就先有个男粉丝,真是无语。

“那夫人请唱吧。”

来到屋中,潘浩坐定,招呼宜兰可以开始了。

宜兰倒是大方,只简单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帐前草草军情变,日下旌旗乱。褥衣推枕怆离情,远风吹下楚歌声,正三更。抚鞍欲上重相顾,艳态花无主。手中莲锷凛秋霜,九泉归去是仙乡,恨茫茫。”

潘浩听呆了,美妙清澈的声音,又带有一丝低沉,简直太好听了,绝对是一位实力派的唱将!

虽然宜兰唱的依然是诗词,但潘浩觉得这嗓音犹如那位他心目的歌手梅艳芳一样,清澈又饱含韵味。

“夫人,这首曲子叫什么?”潘浩问道。

“词牌《虞美人》,乃是朝廷教坊教唱的名曲。”

“真是美妙,夫人唱的让我无法自拔,太让我感动了!”潘浩马匹拍了一大堆。

宜兰有些受不住了,轻声道:“管家谬赞了,奴家的嗓音不如教坊歌伎中听,她们唱起来犹如黄鹂清脆,奴家的嗓子倒是有些沙哑了。”

“错!大错特错!”潘浩严肃的纠正道:“她们的嗓音千篇一律,成不了大器,而夫人你得嗓音则富含磁性,乃是绝佳的天生歌手!”潘浩由衷的赞叹道。

“管事万不可如此抬举奴家,奴家受不起。”宜兰更加羞涩的回应道。

“受到起,受得起,夫人这就可以再这唱曲了,我自会向掌柜的禀报,不过,夫人以后不要唱这些了歌了,要换些曲目。”

“不知管事要奴家唱什么曲?”宜兰疑惑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女人花》了。”刘顺突然插了一句,说的阴阳怪气。

“多嘴,何止是《女人花》,我还会很多的!”潘浩不满的瞪了刘顺一眼,吓得刘顺像个小女孩一般扯起了衣角。

这厮,百分之一万的正宗玻璃,没救了。

“《女人花》?奴家从来没有听过,不知能否唱的好。”宜兰犹豫道。

“能!大郎哥说你唱的好,你就一定能唱好。”

靠,又插话。

“四郎,你要是再说话,今晚一个人去睡!”潘浩威胁道。

这下刘顺彻底老实了,嘟着嘴字一旁安静下来,好好的去思考人生了。

“夫人放心,很简单的,只是,我不会谱曲,不知夫人会否?”潘浩关切道。

“管家可是说按词填谱?”宜兰眨着诱人的大眼睛道。

“正是!”潘浩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宜兰的眼睛。

“奴家可以一试,应该不难的。”宜兰眼睛愈发迷人了。

“那就成了,不如,现在我先唱一边,看夫人能否填上。”潘浩彻底被这双美眸折服了,从而引起周身的不适,觉得什么地方老是在动。

“奴家敬候佳音!”

“那我就唱了,夫人可要听好啊!”

“奴家用心记便是了,只是,只是奴家恳请管事可否别挨奴家如此近,奴家有些心慌了。”

潘浩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马上要贴上人家的脸了。

勾引寡妇!这才唐朝会犯什么罪,不会被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