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中国本土精彩老神话(超值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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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英雄神话(19)

尧前说:“儿女婚姻大事,要请人写个婚约。”姜汉同意了,就请人写了婚约。

过了一年,尧家生了个姑娘,姜家却生了个小青蛙。姜汉一看自己的妻子生个小青蛙,心里很懊丧,就不敢向尧前提起婚约的事。再加上这几年尧家越来越富,姜家越来越穷,两个好朋友的关系也日益淡薄了。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小青蛙长到十八岁了,他勤快好学,什么都会做,而且做得又快又好。

一天,小青蛙问父母:“阿爹,阿妈,我跟尧家不是有过婚约吗?”

阿爹叹口气说:“唉!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你是小青蛙,怎能叫人家的姑娘嫁给你呢?”可是,小青蛙死缠着,非要到尧家提亲不可,父母阻拦不住,只好请他的姑妈到尧家走一趟。

小青蛙的姑妈来到尧家,还没等开口,尧前就说:“姜汉的儿子是青蛙,我的姑娘是人,世间哪有把姑娘嫁给青蛙的道理呢?你快回去告诉姜汉,叫他死了这个心吧!”说着把姑妈赶了出来。

小青蛙听说姑妈被赶了出来,就大声说:“世间哪有这样赖婚的?你不讲理,我就放火烧掉你的房子!”说完真的放了一把火,把尧家的房子点着了。

尧前这下吓慌了手脚,忙说:“我答应,我答应。不过……要讲点条件。”

小青蛙说:“什么条件?快说!”

尧前说:“你得拿出几样像样的聘礼来。”

小青蛙问:“哪几样?”

尧前说:“一要一只金脸盆,二要一根九十九节的竹子,三要一根九十九尺长的头发,四要一根老虎的肋骨。你办得来就娶亲,办不来休想娶我的女儿!”

小青蛙爽快地回答:“好吧,我马上去找聘礼。你可要言而有信。”

小青蛙说完,就回家去了。

小青蛙把尧前要聘礼的事告诉了阿爹和阿妈。阿爹说:“孩子,这是故意难为你啊,到哪儿去找这四样东西呢?快死了这条心吧!”

小青蛙说:“不,我要到西天去问佛祖,一定把这些东西找来。”

小青蛙说完就上路了。他出门一直往西走,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大门前。这家院子里有一棵金桃树,树上开满了红艳艳的桃花,门口坐着一位老爷爷。

老爷爷一见小青蛙就问:“小青蛙,你到哪里去呀?”

小青蛙说:“阿爷,我有事要到西天问问佛祖。”

老爷爷说:“那好,你见了佛祖替我问问,我院中的这棵金桃树为什么只开花不结果?”

小青蛙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问明白。”说完就又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来到一座茅屋前,门口坐着一个老妈妈。老妈妈见小青蛙走过来,就问:“小青蛙,你到哪里去呀?”

小青蛙就把到西天问佛祖的事又说了一遍。老妈妈说:“那好,请你替我问问,我女儿红润润的头皮上只长一根头发,怎样才能长出又多又黑的头发来呢?”

小青蛙点头说:“老妈妈,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问问。”说完又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大园子前,园子门口坐着个黑大汉。大汉见小青蛙走过来,就问:“小青蛙,你到哪儿去呀?”

小青蛙说要到西天去问佛祖。黑大汉高兴地说:“那好,请你替我问问,为什么我园里种了那么多竹子,几十年了才长出一根呀?”

小青蛙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走着走着,小青蛙来到一个大河边,河边有只大老虎在哼哼,见小青蛙过来,大老虎问:“小青蛙,你去哪儿呀?”听小青蛙说明情况,大老虎对小青蛙说:“那好,你见了佛祖替我问问,为什么我的肋骨总是疼呀?”

小青娃点点头说:“好的,虎大哥,我一定给你问问。”

走着走着,小青蛙来到一座金桥前,桥上站着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见小青蛙走过来,就问:“小青蛙,你到哪儿去呀?’

小青蛙恭恭敬敬地说:“到西天去问佛祖,请教怎样才能得到丈人要的四件东西。”他又把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和老虎要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爷爷。

白胡子老爷爷听了,笑笑说:“小青蛙!你不必去问佛祖了。你要的那四样东西和路上人要问的事,我都知道,你只要肯听我的话,就能得到这些东西。”小青蛙连声道谢,又向老爷爷深深鞠个躬。

白胡子老爷爷对小青蛙说:“那老虎的左肋骨疼,是因为它左肋下多了一条肋骨,你帮老虎取下那条肋骨,它就不疼了;黑大汉园中只长一根竹子,是因为那竹子长了九十九节,长得太多了,把那竹子砍掉,别的竹子就会长出来了;老妈妈的女儿只生一根头发,是因为那头发有九十九尺,太长了,你帮她扯下那根长头发,头上就会生出又多又黑的头发来;老爷爷的金桃树只开花不结果,是因为树下埋着一个金脸盆,把金脸盆挖出来,桃树就会结果了。”

白胡子老爷爷说完,转眼便不见了。小青蛙心想:这老爷爷一定就是佛祖。于是他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小青蛙回到大河边,高声喊道:“虎大哥,虎大哥!快接我过河吧!”

老虎又把小青蛙驮过河。小青蛙对老虎说:“佛祖说了,你的肋骨疼,是因为里面多生了一条肋骨,取出来就不疼了。”小青蛙帮助老虎取出了肋骨,并要下这根肋骨带走了。

小青蛙走到竹园边,向黑大汉说:“黑大哥,佛祖说了,你园里竹子长不出来,是因为那根竹子长了九十九节,长得太长了,把这根竹子砍掉,别的竹子就会长出来了。”黑大汉砍了那根长竹子,园子里果然长出了一大片又粗又高的竹子。黑大汉高兴极了,就把那根九十九节的竹子送给了小青蛙。

小青蛙来到了茅屋前,对老妈妈说:“老妈妈,佛祖说了,只要你把女儿头上那根九十九尺长的头发拔掉,头上就会立刻生出又多又黑的头发来。”老妈妈扯下女儿那根长头发,女儿果然立刻长出了一头黑发。老妈妈要送给小青蛙礼物,小青蛙什么也不要,只要了那根九十九尺长的头发。

小青蛙来到了老爷爷的桃园里,把佛祖的话告诉了他。老爷爷取来了镢头,一会儿就从树下挖出个金脸盆。桃树果然立刻结满了又红又大的鲜桃。老爷爷一高兴,就把金脸盆送给了小青蛙。

小青蛙拿着丈人要的四件东西,欢欢喜喜回到家中。

小青蛙请姑妈带上这四样聘礼再到尧家去提亲,尧家无话可说,只好把姑娘嫁给了小青蛙。

尧姑娘容貌美丽,心地善良,孝敬公婆,手脚勤快,可就是不爱小青蛙,三天两头回娘家。

有一天,赶街的日子到了。姑娘要去赶街,就对小青蛙说:“你看着家吧,我去赶街,中午就回来。”小青蛙点点头。

姑娘走了。小青蛙从床上跳下来,脱去青蛙皮,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伙子,尾随着姑娘来到街上。小伙子快走几步,赶到姑娘的身边说:“阿妹,听说你丈夫是个小青蛙,是吗?”

姑娘低着头,不吭声。小伙子又靠近她,悄悄地说:“好姑娘,跟我走吧!我们快快活活过上一辈子,何必死守着一只小青蛙呢?”姑娘又羞又气,猛地丢下篮子就往家跑,街也不赶了。

小伙子拾起竹篮,绕着道先跑回家去,又披上青蛙皮,变成了小青蛙。

不一会儿,姑娘回来了,打开房门,扑在床上放声痛哭。小青蛙看着妻子这样痛苦,很不忍心,就跳到姑娘的耳边,悄悄地说:“好阿妹,你别哭,我不是青蛙,我也是人啊!”

说完脱掉青蛙皮,立刻变成了一个又年轻又俊俏的小伙子,姑娘认得是赶街时遇到的那个小伙子,嘴里说:“你真坏,变着法儿捉弄人。”眼睛望着小伙子,开心地笑了。

从此,小青蛙还是小青蛙,晚上就变成漂亮小伙子了。(白族)

阿波卡提。

在很古的时候,有兄弟俩,都娶了媳妇。可是不久,弟弟暴病身亡了,弟媳妇也因为伤心哭瞎了眼,日子一长,大伯、大嫂就起了坏心。一天,嘴甜心狠的大嫂凑到瞎弟媳妇的耳边说:“妹子,自打他叔叔去世后,你一直没有回娘家。今儿个叫你大伯送你走一趟娘家吧!”

瞎媳妇听了很高兴,一边答应,一边收拾东西。临走时,大嫂给她装了一褡子米,一口破锅,一对木碗。

瞎媳妇坐着牛车走啊走,尽是些坑坑洼洼的路,她心里有点犯嘀咕,可是嘴上又不好问。牛车在一座山坡上停下来了,大伯说:“到你家了,快下车吧!”他扶着弟媳妇下了车,一把把她推下山去了。

瞎媳妇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山谷里,这才知道大伯、大嫂存心害她。她想,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一定要活下去,把孩子生出来,这也是她的唯一希望。于是她一天到晚摸来爬去,采些野菜充饥。

有一天,她听到潺潺的泉水声,就爬到泉边,咕嘟咕嘟喝了个够。说来也真奇怪,她自打喝了泉水以后,不但觉得神清气爽,而且那哭瞎的双眼也忽然复明了,变得更加炯炯有神,仿佛两颗闪亮的星星。

过了不久,她生下了个男孩儿。孩子长得又健壮又聪明,五六岁时就能用娘给他做的小弓箭猎获飞禽和野兔了。长到十岁,那天上的大雁、地上的狍子,都逃不出他的手。因为他降生在小柞树林里,又有希望成为一名好猎手,妈妈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波卡提,意思是柞树猎人。

转眼几年过去了,阿波卡提已经长成个英俊的少年。他觉得普通的弓箭力量太小,就问妈妈上哪去讨强劲的弓箭。

妈妈叫他去求白那查山神,他就背上一只肥大的狍子,放在敖包前,跪在地上祈祷说:“白那查啊,为了养活我那可怜的妈妈,求你赐给我一只又粗又大的弓箭吧!”

他一抬头,果然面前站着一位白发老人,对他说:“孩子,起来吧,我答应你的要求。我还要赐给你一匹骏马。”

白那查说完,一声长啸,只见一匹赤红马驮着弓箭从天上飞降下来。阿波卡提连连叩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