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记录:我和姐妹们的痛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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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哥感恩

“江流儿,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得好苦。我打你手机,你也不接,在干什么呢?”

我回头一看,见是大哥来了,高兴地跑过去。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我歉意地对大哥说:“刚才差点和人打架了,你打来的电话我都没听见。”大哥笑了笑,亲热地拍拍我的肩头说:“我想去看看你的父母,向他们谢恩。”

我把手头的工作交给了欧春暖和汪峰,带着大哥准备去打车。大哥说他开车过来的,让我等一下。

“他是你亲哥吗?”东方月问。我点点头,告诉东方月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东方月有点忐忑不安。“你们兄弟长得真像。”东方月说。我说我还有个二哥,长得跟我更像,可惜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东方月转过身去,坐进了车子里。我知道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大哥把车子开过来停在我身边,我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开去,透过窗玻璃,我看见东方月的目光一直跟着我们的车子。她一定想起了我的二哥。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妈妈把晚饭准备得丰盛一些。妈妈很高兴,问我是不是带了个女孩子回家去。我说我带了个很重要的客人。妈妈就偷偷地笑,一边笑一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爸。我听见爸爸说:“儿子也老大不小,早该成家立业了。”

当我带着大哥走进家门的时候,爸爸妈妈都愣住了。“他是我大哥。”我对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一时手足无措。“来,来,来,饭菜都准备好了,你们都饿了吧。”爸爸说。妈妈还愣着。爸爸推了她一下,她才红着眼睛到厨房里端菜去了。

妈妈上了菜,还想回厨房去。我把她拉住了,让她在我的身边坐下。自从我上次一再追问白玉锁开始,妈妈就知道我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怀疑。我把自己去温州遇上大哥的事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惊叹不已。“没想到你们兄弟分离20多年后,还能再次遇上,真是血肉之情不可离啊!”爸爸感叹道。妈妈一直不出声,连饭了吃不下去。我夹了菜放在她碗里,她也不吃。

“我是来谢恩的。感谢二老把我小弟培养成才,才能让我们兄弟有缘再见。”大哥捧起酒来敬我的爸爸妈妈。爸爸爽快地举起了杯子,妈妈却不动杯子。“妈,我大哥敬你酒呢。”我把老妈的杯子拿起来,老妈才勉强喝了一口。

爸爸告诉我和大哥,他和妈妈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有一天听人说孤儿院里有几个小孩,都很聪明的,他就和妈妈商量去领养一个。妈妈一眼就看中了我,因为我只有三岁,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气儿。他们就领养了我。“当时,我听院长说,你还有两个兄弟。我们原本打算把你们三兄弟都领养过来的,可是没几天,我和你妈妈接到上级的命令要调到北京工作了,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但我把你原来的名字保留下来了,就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们兄弟能见面。”爸爸说。他看看妈妈,笑了,“你妈还像多年前一样担心,总怕人家把你要回去。”

我说:“妈妈,我不会离开你的。”妈妈才笑了一下,说:“谁来要我都不同意,我早把你当亲儿子了。”“我就是你的亲儿子嘛。”我说。妈妈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大哥又敬了爸爸妈妈一杯,遗憾地说:“小弟找到了,可惜我的二弟还没有找回来。我真是不应该啊,二弟上大学后还与我保持联系的,我竟把他给弄丢了。”大哥一说起二哥就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我偷偷地告诉大哥,明天就陪他去看二哥。

“他在大学里念过书,找起来应该不困难的。要不要我帮助你,我跟很多大学校长都有交情的。”爸爸说。

“不用了。他回不来了。我这次上北京,就想亲自去看看他,给他带瓶家乡的酒。那酒他特爱喝,可惜我那时候没有钱,不能让他喝个痛快。”大哥伤感地说。

我把画家的故事讲给了爸爸妈妈听,两人唏嘘不已。“江小兵,这个名字我好熟悉啊,他好像在画展中得过奖,而且是金奖。”爸爸说,“他是个天才型的画家,但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没想到他竟去世两年了。”

我和大哥在家里过了一夜。爸爸妈妈把我小时候的趣事讲给大哥听,大哥听了羡慕不已。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哥对我说:“江流儿,我们兄弟三个就数你幸福。”我告诉大哥,我的父母本来想把我们三兄弟都领养了的,可惜后来工作变动了,愿望没有得到实现。大哥听了直夸我的养父养母有副好心肠。

第二天,大哥要我带他去看二哥。我们回到松兰堡,我请东方月带我们去看二哥。东方月说她不认识我的二哥,被我逼急了,东方月躲了房间里不肯出来。我在她房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了嘤嘤的哭声。我知道东方月还不敢面对那段逝去的恋情。

没有办法,我让大哥开车去找东方月柳娘。我们把车停在巷子口,正是中午,猛烈的太阳直射在巷子里,白晃晃的,一点阴影都没有留下。人好像都被太阳吓着了,躲着不肯出来。在这个大白天里,我们走进巷子,就像在寂静的午夜走进巷子里一样。还好,我们走到东方柳娘门前的时候,听见院子里穿来了孩子们的吵闹声。

“姐姐,你把那串大的葡萄给我嘛!”

“不给。你还弄我的作业不?”

“我不弄了。快给我嘛!”

“就不给。你要吃,自己上来摘。”姐姐还是不松口。

“兰儿,把葡萄给弟弟。”东方柳娘在屋里喊着。

我们一推门,门开了。我们走进院子里,两个孩子惊讶地看着我。我冲姐弟俩笑了笑,说:“我是来找你妈妈的。”“妈妈,那个叔叔又来了。两个呢。”小弟弟对着屋里喊起来。葡萄架下,东方柳娘的父亲依然在捉着蚂蚁。我不知道到了冬天,他还会不会在这里捉蚂蚁。

东方柳娘出来看到我和大哥,愣了一下。“这是我大哥,我们想去看看二哥,你能给我们带个路吗?”我对她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二哥,你找错地方了。”东方柳娘冷冷地说。“我们兄弟三人从小就失散了,现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就带我们去见他一面吧。”我恳求她。她不为所动。她心里一定是留下了深深的伤痕,不愿意再揭开。

“二嫂,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把二弟照顾好,请你给我们带个路吧。我带了他最喜欢喝的家乡酒,让他喝上一杯,他在异乡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大哥说。

“我……我不愿再提他,你们走吧。”东方柳娘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打在炽热的尘土上哧哧地响。

见她如此坚决,我们只好告辞出来。我们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东方柳娘追了出来,她手里抱着两幅画。“给。这是他最爱画的一个题材。也画得最多。但一幅都没有卖。”东方柳娘把两幅大油画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两幅都是画我们兄弟三人的,一幅是三个人坐在孤儿院的台阶上,看落日渐渐地沉下去;另一幅是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跳着一只蟋蟀,我正伸着胖胖我小手去扑,大哥不让,二哥在偷笑。

“这是我们三兄弟小时候的生活情景。二哥画得真好。”我对东方柳娘说。

东方柳娘说:“这些画我屋子里还有很多,如果你们喜欢都可以拿去。”我告诉她,二哥的画可以卖很多钱,两个孩子都大了,留着给她们吧。东方柳娘摇摇头说:“我不会卖画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吗?就是被那些买画的人缠的。他们知道你二哥过世了,就天天上门来求我把他的画都卖给他们。我说你二哥没有留下画,他们不信。我怕画被他们偷去就偷偷搬到这里来了。”

我和大哥再次求她带我们去看看二哥。她一转身跑进巷子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怎么办?我千里迢迢赶来,连二弟的墓地都不得一见吗?”大哥很伤心。我劝他不要难过,我还会有办法的。

“真的?”大哥问。

我说我曾经到过东方柳娘住过的村子,村子里的人知道二哥的墓地。我们坐进车子,大哥在我的指引下向小山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