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外国文学评介丛书-狄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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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主要代表作品(1)

《匹克威克外传》

《匹克威克外传》(1836—1837)是狄更斯获得成功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它以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的英国社会为背景,广泛地反映了当时英国城乡的现实生活中种种滑稽可笑的人和事,揭露了社会的阴暗面,为英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开辟了道路。

小说没有完整、严密的结构,整个故事情节围绕着匹克威克先生及其朋友们的游历、遭遇和见闻而展开,尽管比较松散、冗长,却也给读者以新鲜的感觉。

根据小说改编、摄制的英国电影故事片《匹克威克外传》,在我国曾多次上映,因此,匹克威克先生和他的仆人山姆·维勒的形象在我国观众的脑海里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一八二七年五月十二日,伦敦匹克威克社正在举行会议,研究成立“匹克威克社通讯部”的问题。通讯部由四人组成,有匹克威克社主席、研究社会风俗和人性的学者匹克威克先生,还有研究男女爱情的权威特普曼先生,富有文学才华的诗人史拿格拉斯先生和“全能体育家”文克尔先生。会议决定:他们外出考察、游历,要把沿途听到、看到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连同地方风光作好书面记录,随时向伦敦匹克威克社汇报。

第二天早晨,匹克威克从睡梦中醒来,匆忙吃完早饭。他圆圆的肚子上穿着紧身裤和皮绑腿,手里提着皮箱,大衣口袋里放着望远镜,背心口袋里放着笔记本,出门登上马车就宜奔集合地点。在马车上,他向马车夫了解了许多问题,并认真地做了记录。到达集合地后,他把车钱付给马车夫,不料马车夫却把钱一丢,挥拳顿脚要和匹克威克打架。马车夫气势汹汹地告诉围观和劝架的群众说:他是一个“告密者”, “坐上人家的车子,不但记了号头,还把我说的话一句一句都记下来”,随后一拳打掉了匹克威克的眼镜,紧接着又一拳打在匹克威克的鼻子上,另一举打在匹克威克的胸口上,并把匹克威克的三个同伴也痛打一顿。群众听说他们是“告密者”,也都很蔑视他们。幸亏及时来了一个穿绿色上衣、身材瘦长的青年排开众人,制止了马车夫,才给他们解了围。

匹克威克和伙伴们为了表示谢意,邀请这位陌生人一起到旅馆吃晚饭。席间,特普曼一听说旅馆楼上在开舞会,有许多漂亮女子参加,就认为这是研究男女私情的好机会,渴望去参加。但匹克威克等人却累得直想睡觉,不想参加,于是特普曼就约陌生人一起去了。陌生人抱怨自己没有带礼服,特普曼想到文克尔和陌生人的身材相仿,便私自从文克尔的旅行袋里拿走了礼服。那陌生人穿上钉着匹克威克社社徽扣子的衣服和特普曼一起走进舞场。陌生人玩弄手段,从军医史伦谟手中抢走了舞伴——一个富有的寡妇。军医认为这是奇耻大辱,送上名片要和陌生人决斗。陌生人连忙和特普曼一起溜回房间,悄悄地把礼服放回原处。第二天,军医派人找到了陌生人穿的那套礼服的主人文克尔,要同他决斗。文克尔感到莫名其妙,回去一检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人穿过,但他为了维护匹克威克社的荣誉,便同意决斗。可是军医仔细一看,忙说文克尔不是侮辱他的那个人,文克尔也讲明真相,两人握手言欢。文克尔便邀请军医史伦谟和其他两位军官去见见匹克威克先生。他们一进门,其中一个军官当场就揭露了这个陌生人是一个走江湖的戏子,并劝告匹克威克选择朋友要慎重。

洛彻斯特市正在举行阅兵典礼,匹克威克和史拿格拉斯、文克尔等随着人群拥向检阅地点。惊心动魄的演习正在进行:一排士兵从另外一排士兵的头上放枪,放了就跑开;另外一排又从另外的一排人的头上放枪,放了也就跑开;接着是排成许多方阵,把军官们围在当中;后来是用云梯从一边爬下壕沟,再从另一边用同样的方法爬上来;士兵又用英勇的姿态冲锋,冲破了篮子做成的障碍阵。随后,大炮发出了可怕的吼声,以致空中回响着太太小姐们的尖叫声。匹克威克和朋友们被军队的追赶、开枪、冲杀吓得四处奔逃,弄得精疲力尽。走出检阅地点时,碰见特普曼和一辆敞篷的四轮大马车。一位胖胖的绅士华德尔先生看到他们表示欢迎,把他们介绍给坐在车上的妹妹——老处女来雪尔,自己的两个女儿——伊莎白拉和爱米丽,并邀请他们明天去丁格来谷的马诺庄园一游。匹克威克欣然同意。

第二天,匹克威克和他的朋友们雇车前往,但四轮小马车连赶车的位子在内也只能坐三人,只得叫“喜欢”骑马的文克尔骑马前去。大家要匹克威克当赶车的,可是他并不会赶车,但在众人鼓励下,还是勇敢地登上了驾驶台,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握着鞭子。那匹马好像欺侮匹克威克似的,经常昂起头来把缰绳绷得紧紧的,匹克威克要费很大的劲儿才拉得住它。那马还时常猛然向路边冲去,随后突兀地站住,随后又向前猛冲一阵,快得完全不能控制。根本不会骑马的文克尔也被马的回旋打转弄得满头大汗,骑不上去。富有仁慈心的匹克威克看到同伴的狼狈相,连忙把缰绳丢在马背上,下了座位,拿着鞭子赶来帮助文克尔。那匹马一看到匹克威克手里的鞭子,慌忙向后倒退,把始终拽住缰绳那一头的文克尔先生拖了就跑,几乎把他的手臂拉脱了臼。文克尔的手一放下缰绳,那匹马就小跑着走远了。驿车上的那匹马也拖着车子乱跑,撞在木桥上,使车身和轮子分了家,车厢和驾驶台脱了节,幸亏车上的人急忙跳下了车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四个人只好把马卸下来,丢下车子,牵着马步行。他们走到马诺庄园时已近黄昏,好客的华德尔先生一看到他们撕破的衣服,划破的脸,满是灰尘的鞋子,疲乏的面容,连忙接进屋里,摆宴洗尘。

白天的劳累和美酒,使匹克威克等人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匹克威克一醒,就像一个热情的战士似的一骨碌下了行军床。他推开格子窗,大叫“愉快的、愉快的乡村呵”。华德尔先生来问了早安,告诉他们早晨是打鸟的好时光。他一听说文克尔的枪法很好,就邀他去打鸟。文克尔其实不会打猎,却不好意思说明,结果吓得双手发抖,胡乱打枪。枪声一响,白嘴鸦四散飞去,却不料子弹擦伤了特普曼的手臂。早饭后,华德尔和匹克威克等人一起去看板球比赛,而把特普曼留下让老小姐来雪尔护理。当他们晚上回来财,特普曼已经和老处女谈起恋爱来了。两人热情接吻,甜言密语不绝于耳。随同匹克威克一起回来的,还有在板球场上碰见的原先认识的那个陌生人——金格尔。金格尔是个骗子,他一到庄园不满五分钟,就暗下决心要进攻老小姐,以便骗取她的一笔财产。他大耍两面派手法,当着老小姐的面污蔑特普曼和她侄女接吻拥抱,并胡说特普曼是为了想老小姐的钱财而对她表示亲热,从而赢得了老小姐的青睐;在特普曼面前,金格尔又装作特普曼的朋友,为他和老小姐穿针引线。在特普曼表示感谢时,金格尔马上以借钱的名义向特普曼索取了十个英镑。

一个仆人带来了金格尔拐骗老小姐一同乘驿车逃走的消息。华德尔和匹克威克非常气愤,急忙驱车追赶。快要追上他们时,华德尔的马车因追之过急,造成马车翻身。人们好不容易从马车的残骸堆里用力把华德尔和匹克威克拉了出来,两人的衣服都摔破了,马车的碎片散在他们脚下。金格尔却在另一马车里挖苦、讽刺他们,更引起两人怒火万丈。

当华德尔和匹克威克带了律师潘卡来到金格尔住的旅店时,金格尔和老处女已经从教堂领来了结婚证明。金格尔借口老小姐有权处理自己的婚姻问题,不承认是拐骗。在律师的调解下,以一百二十镑的代价放回了老小姐。那个冷酷的骗子却故意把结婚证明丢在匹克威克脚下,说:“把名字改一改,把女人带回家,给胖子去吧!”匹克威克在狂恕之下把墨水瓶向他扔去,但是金格尔已经不知去向了。于是华德尔、匹克威克带着伤心的老小姐回到了庄园。匹克威克和朋友们都觉得不宜再继续留在这里,于是向主人告别后,就离开了。

一天,匹克威克和特普曼在返回旅馆的路上,走到村庄的一所茅屋门前,发现了一块一半露出地面一半埋在地里的破石头,匹克威克连忙双膝跪在小石头前面,小心地把它挖出来,并且用手帕替它擦灰。

“这上面有铭文呢,”匹克威克说。

“真的吗?”特普曼先生说。

“我看得出,”匹克威克继续说,一面用全副气力擦灰,并聚精会神地辨认上面的字:“我看得出有一个十字,一个B字,然后是一个T字。这是很重要的”。匹克威克跳起来继续说:“这是一个很古的碑文,也许比这里的古老救济院还要古得多。可不能把它埋没呵。”他以十先令的代价向茅屋主人买下了那块小石头,他小心地把石头洗完后又把它放在桌上。石块不平而又破碎,字迹零乱而不规则,但是下面的一部分铬文的片断,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来:

BILSTUM PSHI S.MARK匹克威克坐在那里欣然凝视着他所发现的宝物,他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火花。他庆幸自己在富有古迹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而有趣的古代碑文, 而他以前的许多学者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特地向老板娘买来一个松板小箱子,把这块重要的石头放在里面,并同伙伴们欢宴到深夜。

回到伦敦,立刻举行匹克威克社全体社员大会,匹克威克就发现宝石一事在大会上发表了演说,并对铭文的意义作了种种天才而博学的推测。一位高明的艺术家把刻在石头上的珍物作了一幅忠实的写生画,送到了皇家考古学会和其他学术团体去鉴定,大家围绕着石头展开了激烈的论争。匹克威克本人也写了一部小册子,有九十六页,都是很小的小号字,里面提出了有关那铭文的二十七种不同的读法。结果,匹克威克因为有这个发现而成了十七个本国的和外国的学会的名誉会员。这十七个学会尽管没有一个能对铭文作任何解释,但是它们全都同意那是非常不平常的发现。

正在大家众口交誉之时,有一个名叫布辣顿的人,却亲自去向那石块的主人——茅屋里的工人作了调查。那人认为石头是古的,但那所谓的“铭文”,却是他自己在无聊的时候随随便便刻出来的。那些字母所表示的不是别的,只不过是“BILL STUM PS,H IS MARK(皮尔·史登普斯,他的记号)”这几个字。史登普斯先生因为不大熟悉文字的拼写规则,而是直接按照声音来拼写,因此,就把他的教名BILL(皮尔)的第二个L字母丢掉了。

匹克威克社认为这有损该社声誉,决定开除布辣顿的社员资格,并赠送匹克威克一副金边眼镜,作为他们对匹克威克的信任和嘉许。匹克威克也请人给他自己画了一幅肖像挂在社里。布辣顿写了一本小册子阐述他的论点,隐约攻击十七个学会内尽是些骗子。当然十七个学会群起而攻之,形成了著名的所谓匹克威克科学论战。

匹克威克想雇佣一个男仆跟自己一起去旅行,便跟寓所的房东寡妇巴德尔太太商量,不料巴德尔太太却以为匹克威克看中了她,竟搂住匹克威克的头颈大叫“你这仁慈的、好心肠的、爱开玩笑的、可爱的人”,瀑布似的眼泪和合唱似的呜咽,弄得匹克威克不知所措,后来这位胖太太竟倒在匹克威克的怀里晕了过去。这时,门外有人走进来,匹克威克的伙伴们进来目睹这种情景,大惑不解。不久,马车夫的儿子山姆·维勒经人介绍来见匹克威克,愿意作为他的男仆浪游四方。

匹克威克一行兴致勃勃地来到在英国地图上找不到的一个假想的市镇伊顿斯威尔,参观这个城市国会议员的选举活动。那里存在“蓝党”和“浅黄党”两个政党。蓝党和浅黄党人利用一切机会反对对方。假使浅黄党提议在市场上开个天窗,蓝党就召开群众大会,痛斥这个提议;如果蓝党提议在大街上多造一个水龙头,浅黄党人就一齐起来大惊小怪地反对。商店分成蓝党商店和浅黄党商店,旅馆也这样分,连教堂也有蓝党的过道和浅黄党的过道。这两个党派的机关报更是互相辱骂、攻击,“丢脸”、“怯懦”、“虚伪”、“下流”、“卑贱”、“造谣”、“诽谤”等等字眼充斥着报纸。两党的竟选团在各大旅馆、商店和公共场所挂着蓝色或浅黄色的旗帜,贴着花花绿绿的标语;宣传鼓动站为各自的候选人吹嘘、宣传,摇旗呐喊。

正式投票选举的那天更是热闹非凡。手拿蓝色或浅黄色小旗的队伍一队又一队,每队都有拿着蓝色或浅黄色棍子的警察,还有包括喇叭、低音笛和鼓在内的大乐队。旗帜哗哗地随风飘扬着,乐队吹奏着,警察咒骂着,群众叫唤着一齐奔向选举会场。

在市中心的选举会场上,市长和他的同僚们站在选举台中央,左右两侧是两党候选人。候选人都把手按在胸口上,极其“诚恳”地对空地上的汹涌的人海鞠躬;那里卷起了一片呻吟、呼唤、呐喊和咒骂的风暴。一个党的候选人讲话,另一党的乐队就使劲地吹奏起来,接着是两党的信徒相互挤轧、推撞和殴打。台上浅黄党候选人把蓝党候选人打得头破血流,蓝党候选人当然要向浅黄党候选人拚命。在市长的干涉下,两党候选人又被迫相互脱帽致敬。接着举行投票,蓝党侯选人获胜,浅黄党报纸攻击蓝党在选举中营私舞弊。这场选举真是一场绝妙的好戏,使匹克威克一行大开眼界。

伊顿斯威尔名流亨特尔先生和夫人盛情邀请匹克威克参加游园会。在游园会上,一个海军军官装束的青年人走了进来。当他刚刚握住亨特尔夫人的手时,眼光就碰到了匹克威克的愤怒的眼神,便马上找了一个借口溜之大吉。原来这个海军军官就是骗子金格尔假扮的。匹克威克和山姆·维勒跟踪追到金格尔住的旅馆。这个骗子怕事情败露,便先发制人。他指使同伙乔伯·特拉脱向匹克威克密告一个假消息,说金格尔今夜要拐骗寄宿学校一个女学生私奔,请匹克威克深夜去拯救那个少女,并表示愿意配合,共同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