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化末世·2012
598900000016

第16章 欲“救世”须先“救”自己

唐代著名道士、医学家、药学家孙思邈说过一句话:“形体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是的,人的身体病了,通过治疗就会有痊愈的可能,世间也有可以消除的灾祸,就看人类是不是重视并通过行动来预防这天地之灾。肉体得病了可以治愈,但是人的灵魂如果得病了,那治愈的可能性很小,紧跟着天地之灾也就来了。孙思邈首先是道士,其次才是医学家和药学家,他很清楚天地之灾是不可能用药消除的,所以他通过行动来告诉人们,只有大爱才能消除天地之灾,只有和睦相处,敬天爱人才能与自然和谐共存。所以他重视药德,不论贫富妍蚩,一视同仁。孙思邈是一个有绝对信仰的人,他的一生简单而执着,从生到死,他用毕生精力书写了一个大大的“爱”字,所以后人永远记住了他。

在所有有关“末日”的话题中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是带着偏执心理的。一部分人带有仇世心理,这也许与他们的生存境遇有关,觉得生活得不如意,便抱怨世界和社会,倒希望“末日”早点到来结束这一切。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没有这么极端,但是他们认为即使有“末日”那一天,甚至会发生在2012年,那也是自然的事,因为眼下这个世界冷漠无情,反常理,反自然的事司空见惯,“上帝”发怒,重新洗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很少谈到如何才能避免末日降临的事,或者说没有人想过这样一个无法去想的问题,因为没有人能够平息“上帝”的愤怒,更无法阻止“上帝”的惩罚。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如果是他创造了这一切,如果人类都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就不会毁灭这一切。除非上帝绝望了,认为人类违背了他希望人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意愿。无论从任何角度来思考,上帝都喜欢敬天爱人的人类,而不是目空一切肆意妄为的人类。避免末日降临是有希望的,这个希望就在于人类自己,我们每个人都认真想一想,如何使自己让上帝喜欢,或者如何使自己不至于让上帝讨厌。如果人人都做到了,或者大部分人都做到了,那么上帝绝不会残忍地杀害自己所喜欢的孩子。那么,现在就开始思考,怎样的人才是上帝喜欢的那种人。期盼救世者,倒不如先从救己做起。

我不希望让一个严肃的话题变成世上究竟有没有神仙或有没有上帝这种没有价值的讨论,因为人类连自己是怎么一回事都弄不明白,想弄明白除了自身以外的东西就更弄不明白了。这里所说的不是宗教的问题,而是信仰。人为什么会有恐惧感?人类至今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人天生就有恐惧感,也就是说,这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情绪,但是谁赋予了我们这样一种情绪呢?天生是天然生成的意思,但是天然又是自然的意思,自然有是怎么回事呢?人类的祖先原始人都有某种与死后生活相联系的灵魂观念,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形成了这样的观念呢?上帝是公平的,他付予了人害怕的恐惧感,同时也付予了人无畏的胆力。也许只有这样人才以在上帝创造的世界里与自然和谐共存。

一旦人类打破了这种综合平衡,那么世界就会变得残酷起来。细心的上帝亦付予人以神智,宗教以及文学艺术正是从神智的发展而来的,它是人的道德平衡器,教人削弱无情和无义、无知和无耻。事实上,只有人有所畏惧,才能正常和正当的生活。一个从不反省自身以及对自然毫无敬畏之心的人,是充满破坏性的、疯狂的、物欲的,甚至无视他人和自己生命的魔鬼。我们应该通过读一些好书或好的艺术作品来洗涤我们的心灵和灵魂,与所有虔诚的宗教徒一样,而读一切伟大的文学和艺术作品都能使人产生一种畏惧感,那就是我们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那种不好样子。宗教使教徒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而与宗教徒相同的是,我们可以没有宗教,但绝对不可以丧失信仰,我们信仰一切美好的东西,信仰文学艺术作品中一切美好的精神,文学艺术教会我们如何理性、正确地爱以及怕,应该热爱和畏惧什么。

社会的道德滑坡昭示了人文精神之危机,当今的文学艺术没有引人向上的力量感,甚至失去了它本来或者应该有的自觉的启蒙精神。所以我们要有理智的选择,在成熟自己的心智时,要选择一切启蒙的文学艺术作品所带给我们的力量。尽管现在看来文学艺术不能够使人立地成佛,但我相信那些优秀的文学艺术仍然可以让我们的心智逐渐成熟,引导我们思索,让我们感到不安,并持久地在某在程度上影响着我们的内心生活,我喜欢它以微妙的形式给与我美好的观念和情感。

好的文学艺术与真正意义上的宗教信仰都有同样的功效,那就是它们为我们表达一种思想,传达着对特定的生活状况认知、判断和人生图景的理解,或者说,它们向我们提供一种一种价值体系,一种认识论和世界观。宗教和文学艺术以自己形式来宣达一种生活理念,并最终达到影响人们的目的。就此而言,宗教也是一种艺术,不过它是一种伦理劝善和道德说服,它同其他任何文学艺术创造一样,从根本上讲乃是一种创造并且建构意义的艺术。

一个对宗教信仰或者文学和艺术毫无感觉的人必然是一个缺乏教养、不知道德以及美丑、善恶为何物的人,也只是一个能直立行走的纯粹意义上的生物人。所以,我们需要宗教信仰或者文学和艺术作品带给我们精神的力量。并不是要求所有人都有宗教信仰,但人必须要有一种信仰的精神,如果我们把世界上所有伟大的文学和艺术作品视为自己所信仰的“宗教”的话,其实也是一样对我们有益的,重要的不是宗教,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信仰。

为什么说一切伟大的文学和艺术对一个缺乏信仰的国度如此重要?是因为文学和艺术包含了伦理学以及哲学的内在功能,意义现象和价值现象都是我们通过它们所获取的审美现象,文学和艺术可以把人们带入意义的世界里,意义对人而言是一个人正常并健康地活着的精神保障,人不能没有意义,也离不开意义。意义就像万丈高楼的地基,就像参天大树的根系,如果把高楼和大树比作人的话,那么意义就是它们能够傲然挺立的根本,存在的有可能是合理的,但并一定就是有意义的,如果一旦存在失去了意义,那么它离瓦解冰消也就不远了。一旦人失去了意义感,整个精神世界就会坍塌,那么这个人就容易走向极端,要么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么就成为悍然不顾的大恶者,甚至有给社会带来麻烦的可能性。当然,我们明白了宗教信仰以及文学和艺术对我们的意义,但在我们时代却很难找到有意义的宗教或文学和艺术。我们周围不缺乏文学和艺术,但却没有正真的文学和艺术。我们目濡耳染的文学和艺术大多都具备了游戏、娱乐、愉悦功能的,但却没有赋予游戏、娱乐以及愉悦某种意义,所以我们无法从这里看到深远的精神视境和丰富的思想内容,甚至我们长期接受着这些东西的感染,原本健康和正常的我们正在衍变为毫无意义感的人。

我们需要一种有意义的光来指引我们,而这道有意义的光就在虔诚的宗教信仰,或者伟大的文学和艺术作品中,在这个感情冰结的时代,我们更需要这道光来照亮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追寻和把握“意义”,它是任何完整的感知中最重要的构成部分:完整的感知使我们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并与我们的一生紧密融合在一起。感知就是人的灵魂,感知让人们产生意识,感知使我们进行思考或采取任何行动。感知不仅会记录一些我们所听到和看到的消极的图景,而且它能从成千上万个消极的记录中跳出来,并识别什么是有意义的和没有意义的。它就像一个平衡器,筛选出哪些是善的哪些是恶的,指导人们对自己行为的意图和结果负责。所以说,意义对人而言是生命的支柱,人最基本的精神需求就是能够获得意义体验的满足,这种需求甚至超过了人对物质的需求。

如果我们找不到自己的信仰,就会迷失在世界中,而且还会遭受无意义感的侵扰。人能忍受饥饿感,但却无法忍受无意义感。如果一个人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无论做任何事都没有意义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也就结束了。有时候为什么人会产生绝望的痛苦,就是因为没有清晰的价值观。信仰的真空直接导致了人类文明的倒退,很多人虽然活着,但却没有人的尊严。而在这个消费和娱乐至上的时代,一切有意义的东西反而成了无意义的东西,人的精神倒向物质,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人看到过“该死的”精神,精神在哪里,谁也找不到,而看到的就是赤裸裸的现实生活。那么我们不妨问自己这样几个问题:“你来自哪里?”、“你是谁?”、“你来到这世界上要做什么?”弄清了这三个问题,你就会发现,原来人的存在本来就有意义的,需要为自己的一生定下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且能够找到可靠的方向,对这个方向充满了正确预感的追求,只有这样才能看到生活原本具有健康和美好的性质。

这并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例。当代的文学和艺术已经逐渐成为一种缺乏意义感和内在价值的文艺现象,似乎并不能给普通大众带来持久、深沉的美好体验。人们眼花缭乱地看着书架上的畅销书,无非都是作者自娱自乐的故事,却无法把握到有价值的主题,无法从文本内发现有意义的内容。在人们普遍都在寻找精神和意义感的时候,却找不到这个东西,而周围充斥着供人娱乐和消遣的文学艺术,人们这里获取不到有意义的感知。对于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人而言,所有的意义就是追求物质的满足,有了物质就有了一切,而意义也会自然而然到来。但是需要强调一点,这并不能满足一个人真正的意义感。过分追求物质享受势必会扼杀精神世界的成长。人的文明正在倒退,如果按照达尔文的进化论来说,从精神层面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提出一个新的观点,那就是“退化论”人类文明在发展到今天的时候已经再倒退。人类由起初的猿人或野人进化成人,而现在情况看起来十分不妙,就精神层面而言,人类正在从人的阶段向猿人和野人的阶段退化。再过五十年,人类华丽的外表下将是一颗冰冷的心,冷漠而绝望的人对意义是没有兴趣的,人的本性中的“恶”反而得以进化,变得更为凶恶和残暴,虽然外表上看来起来不是猿人或野人,但实质上已经成为了猿人或野人。人与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感情可言,也许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不必用嘴来交流,而使用高科技设备来代劳,人变得自私自利,弱肉强食是五十年以后人类生活的图景。就当下来看,人类在经济、科技以及军事方面确实有飞速的发展,但却在文化、宗教、艺术等方面有着惊人的倒退。在没有任何精神寄托的时候,人们只图现世的享乐,他们是一群缺乏活力而冷漠的人。

因为缺乏真正意义上的信仰,很多人的信仰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他们一方面表示不相信上帝,表示神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另一方面又迷信宿命论。这种半信半疑的信仰状态是中国一种普遍的现象。他们看不到上帝,也看不到神仙或佛、菩萨,所以他们不相信这个是存在的。但是他们还是有虚弱的一面,当遭遇了磨难和打击后,他们认为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只能去顺从,而别无选择。他们认为这个世界是顽固不变的,是它所是的样子,人类是不能够改变它的,所以一切对人本身而言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既然人类无法将世界意义化,那么只能放弃掌握世界的打算,向它妥协,让它以它的方式去自由发展。那么,最终改变世界的还是人,而不是神,因为人无法抑制对物欲的追求,因为人本性的自私和贪婪,世界对人来说是有意义的,并且世界就是人的意义的全部,所以人类一直没有忘记改变这个世界,直到我们已经看不清它原来的样子。

那么当地球上的资源被贪婪的人类提前消耗殆尽的时候,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必须要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资源不是用之不竭的,而地球上的世界是一个物质实体,是很直观的一个世界,所有矿产森林以及动物等等天然资源都以它们的存在而发挥着作用。2011年1月13日,四川乐山市沙湾区轸溪乡双山村村民张诗银家背后的菜地里突现深度有约100米的天坑。如果不加节制地采挖砍伐,就会打破自然结构的平衡,千万不要说洪水、地震、海啸、火山爆发、天坑、地陷等这些自然灾害与人类的采挖砍伐没有关系,实际上是,人类毫无节制地乱采乱伐已经打破了地球自然的结构,很有可能会直接或间接地为人类带来灾难。

所以我们期望可以创造出一个更为直观、更为实体的精神世界,用来替代现今的这种充满功能意义的世界。人与自然发生的关联的过程,就是人将自然意义化或人化的过程。而且这个过程是艰难的、反复的、不断的过程,从来不是一呵而就的。在这个过程中,必须充满将世界和“物”的意义化的力量和信心,人必须充满认知世界的热情和渴望,而不是用“物”来打击人类的信心,贬低人类的尊严,甚至是强化和渲染一种对人类前途绝望、悲观的没落情绪和失败心理。

救世先从救己做起,倘若每个人都找回自己,并有方向感和意义感,那么我们的世界将会变得更美好,自然在千疮百孔中休养生息,也许我们的后人还能享受到地球母亲的哺育。否则人类留给后人的可能就是一个荒凉的、毫无生机的星球。就从现在开始,静下心来,调整心绪,想一想上述问题:“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来这里要做什么?”这时候人才是独立的人,才会让自己与其它动物区分开来。是的,尽管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人人都这样思考问题的话,那我们的大自然就完全有可能恢复元气。从影响你身边的人做起,从改造你周围的自然环境做起,如果全人类都能为此做一点小事,就可能会让地球生命延续五十年甚至上百年。

不管人类踏入任何生存困境,都不应该丧失信心,而是应该把这些威胁和困境,当做重新赋予人类生活及世界的命运以意义的机遇,当做对自己的人性的尊严和高贵的挑战。越是在逆境中越要意识到自己是人类。而让“无意义感”远离我们。我们时代的人普遍都过这种无意义感,其实这与没有宗教感有关,这种“无宗教感”并不是一定要求人们隶属和皈依某一教会;但是从最广泛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宗教对生存意义的追问,现在还没有任何科学可以代替。信仰的土壤里有生存意义之根,我们都是自然的奴隶,都要在忧愁、悲伤、眼泪中度过,直到最后被死神夺走生命,人们普遍都抱着这样一种观念看待生命,人生苦短,徒劳枉然是经常可以听到的几个字,可见他们无法克服人的自然形态的无意义感。

那么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无意义感?那就是要有宗教信仰,这是一个摆脱的途径。宗教教育的益处是显而易见的,在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国度,任何事情都有可能被践踏,甚至被亵渎。人要相信主宰着世界的是冥冥中的一种力量,无论他是上帝也好,还是基督也好,还是神仙、佛祖也好,我们都必须以他们为榜例,自愿自觉放弃自己兽性人的行为,让具有神性的人站起来,这样才使生活获得真正的意义。有一个理想的状态就是让宗教信仰发挥作用。比如说,一个人加入了基督教,那就意味着他将以耶稣为榜样,一旦接受了十字架,就获得了真正意义的生活。而宗教的主旨就是宣扬一种爱,而生活的意义来源于爱,没有爱就没有一切,整个人类生活的基础就是爱。人类若想克服生活的无意义感,若想超越死亡或者对付绝望,那么惟一的途径就是爱和信仰。人类的价值和意义,就体现在这种对生活充满爱意,并具有宗教性质的积极态度上。作为一个人,我们既然来到这世界就必须要关心意义,如何才能进入一个有意义世界,我们又该坚守什么样的信念伦理以及情感态度。

而当代的情况显然很糟糕,严格来说,中国是一个没有宗教的国家,我们缺乏成熟的宗教意识和浓厚的宗教感。我们没有信仰,但有迷信,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名人膜拜在李一脚下;我们缺乏对上帝的敬畏,但崇拜世俗的权力。我们缺乏一个不为世俗权力所动摇的价值体系和精神秩序。这一严重缺失致使中国当代文化成为一种无意义的、与时俯仰的、肤浅的文化现象。而在这样一个文化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却成了一个冷漠无情、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人。如果说70年代后的人还略有一些宗教感,比如还相信道教、佛教以及基督教中所宣扬的一些东西,最起码不入宗教但会敬而远之,每谈至此,心中常怀敬畏之心。那么在80年代后这种宗教感就完全丧失了,他们不但不信,反而嘲笑和挖苦、戏弄那些信的人,甚至无知无畏地冒渎神圣。这种宗教感在90年代后已经彻底消失了,不但生活中没有宗教,就是在自己的心内也没有宗教。人一代接着一代长大成人,但他们不信灵魂不灭,不信善恶报应,不信神佛仙鬼了,我们这个时代,就连伦理和道德似乎都成为可疑的东西了。那么,如果一个人不改变自己,如果人类都不改变自己,又怎么能够与大自然和谐共存呢?人应该相信天国的存在,应该相信恶行会受到惩罚,美德会得到报偿,因此,在任何情况下,人都应该善良、诚实,耐心地等待来自上帝之国的最后审判。

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意义贫困的生活,有些人说:“我今天活的没有意义,希望明天有意义。”人们忙忙碌碌,都是为自己的物欲而拼搏。他们甚至认为,人生如梦,一场游戏。他们宣称“神马都是浮云”,一切都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你能相信的只不过是你这个人本身。现在普遍的年轻人生活都趋于浮躁,他们的生活似乎是那种有能指无所指、有行动无目的、有经历无意义的游戏状态。

导致这一状态的是西方现代主义的俗滥的文化,由于缺乏对价值领域和意义感的关注,这种文化常常流于疯狂、拜金、低级、刺激、放纵。同时我们也看出他们的道德感的麻木。而正是这个席卷而来的西方现代主义,重创了我们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大多数作家和艺术家只为一个字而存在着,那就是钱,而追寻理想、提倡人道和关注现实的作品很难见到了。作为人,一定要关心人的痛苦、拯救与罪孽这类问题。我们要有明确的追求目标和稳定的信仰基础,虽然我们有时有可能怀疑、彷徨、犹豫;但是,我们身陷绝境也不放弃拯救的希望,虽在地狱但不怀疑天堂的存在。“人生如梦”只不过是缺乏宗教激情和信仰支撑者的无力、虚幻的感叹罢了。

宗教信仰能赋予我们情感,而爱的情感和道德善良就是一个人的核心和根本的意义。人的智慧与道德应该是相对应的。而宗教信仰能赋予一个人高尚的道德情操,要求我们为善,要求我们和睦亲爱。我所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宗教信仰,这里并不包含宗教团体本身对人的影响。其实人人都是救世主,只要每个人把自己做好了,那么世界绝对不会毁灭于末日。有些人可能会提出一个问题:“我是上帝虔诚的信徒,我是会被救赎的。”我这里要说明一下,求人不如求己,想要得到上帝的救赎,不如自己先来救自己。尽管有些人是所谓的虔诚的教徒,他们对上帝的忠诚度也不容置疑,但是,他们依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宗教信奉者。

上帝的爱是广大无边的,他创造这个世界完全不是自私的,因为自私的心理无法创造出任何东西的。在上帝的大爱中没有男女之别,没有地域之别,也没有门户之见,没有狭隘和残忍,因为上帝情感的健康和精神的博大,而具有无私的公有性和普遍的人类性,所以也没有年龄、性别、地域、信仰、种族、时代等因素的阻隔,从而在信奉他的人的内心生活产生深刻而巨大的影响。虽然有些人很好地按照宗教本身所宣讲的那样认真去修道了,但不能代表他的心。而一些人虽然信奉了宗教,但在言行上还不能够达到教义所规定的理想状态,他们相信上帝,也仅仅出自于对上帝的惩罚和地狱的恐惧。其实,善恶就在一念间,只有懂得无私的和牺牲的爱,才会得到上帝的喜悦。这种爱是对肯定价值的爱,是对生命中的神圣事物的爱,是对上帝的爱,是充满爱意的道德力量,也就是人的肯定指向——将人从动物的兽性和野蛮状态提升出来。就外在的生物性而言,人和禽兽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就内在的精神性而言,人高于禽兽几万倍,所以人被称之为高级动物。现在再来看看,精神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多么重要,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人懂得同情和怜悯,懂得能从利他的行为中感受到巨大的快乐和幸福,懂得推己及人地爱别人。

一个有意义感的人绝不会封闭自己的情感,而是向他者伸展自己的情感,所以他在情感上永远都不会有自私和冷漠,他的视野的宽阔,心灵豁达,在他身上看不到今天的人普遍所具有的利己主义倾向。人将自己从低级动物中区别开来,最重要的就是从精神上区别,人应该认识到过分的利己主义不仅导致人心灵的麻木,甚至内心的封闭,最主要的是,它能导致一个人的幸福和快乐的丧失。所以说利己主义的意志是不道德的。在中国,街上多的是围观打架的,没有一个是劝架的;公交车上遇到小偷也会视而不见;遇到受伤的人也不敢送去医院,怕对方会讹上自己;甚至就是学雷锋做好事都会被周围人看作是犯傻。这种人活着仅仅是活着,就像活着的生物体,和动物一样倚靠四肢行动,但却没有一点人样,这种人生活既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的狭窄的道路上,只要他不被间接地要求去考虑一下别人,他对他人的灾难和幸福是没有直接兴趣的,别人的存在以及别人的悲哀和欢乐,他都一律漠不关心,他只局限于他一己的快乐之中,这就是利己主义者的典型特点。事实上我们发现,那些乐于助人的人往往都是乐观豁达的人,因为他们天生就有一种悲悯的性情,他们觉得帮助别人不仅能给别人带来快乐,也能给自己带来快乐。正是这样的一种社会性冲动,我们看到了那些有意义感的人为自己增加快乐情感的办法,那就是将别人的快乐视为自己快乐,分享着别人的幸福,我们看到了动机情感和实现情感的一致性,这才是一种真正的价值。那么我们可以从至少两个方面检验一下自己的伦理境界和道德情调。一方面是向内指涉着自己:我是不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利己主义者?我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一方面是向外指涉他人:我是不是一个懂得怜悯和同情的利他主义者?我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我们稍加了解一下就能知道,世界上所有的好人,优秀的人,伟大的人,善良的人大都是一个特性,那就是他们天生就是“无我型”的人。他们从不主观而任性地把自己当作内部或周围的主宰者,当做群体中的绝对中心。他们从不会自我美化,从不会自哀自恋,他们通常表现出一种最低的姿态,他们既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者,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恨世者,而是把自己当作最普通的人,与自己身边的或周围的人,一起痛苦和受难。他们甚至会以别人的不幸而感到不安和自责,仿佛别人的悲痛和苦难都是由自己造成的。

这种仿佛天生就有的忏悔意识和罪感,在我们时代而言,是最富有人性深度的话题。但是这种话题永远都不可能在一个情感几乎冰结的时代被人们所乐道。这些人天生就是善良的吗?或者他们就是注定要善良的人吗?不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信仰,相信人世轮回与灵魂不灭,他们相信上帝或神仙的存在,相信善恶有报。他们甚至认为人是带着原罪来到这世界上的,所以人必须在这世界行善积德才能洗尽这个原罪,至少可以让原罪减轻,直到他们死后灵魂归去上帝或神的国。如果说宗教信仰必须要存在的话,并且它能影响世界三分之二的人,那就说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虚无的。人带着原罪来到这世界,却毫不自知,反而继续演绎着人类恶的、不洁净的本性。于是猜想一下,上帝最初派释迦牟尼来传道,获得了成功,又派老子来传道,获得了成功;而在西方世界,上帝派亚伯拉罕来传播天国的福音,又派下来耶稣继续传授福音,再后来派穆罕默德来传道。可是宗教在人们传播的过程中变质了,渗入了很多人为的痕迹,大部分人从内心里是不信仰上帝的,但他们却可以利用上帝。

人是有原罪的,而假设这种原罪如圣经上所记载的,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中违背了上帝的命令,在蛇的诱惑下准备偷食禁果。上帝有点察觉,就去伊甸园查看,却找不到亚当,就问:“人啊,你在哪里?”亚当和夏娃刚吃一口,就听到上帝的声音,说自己害怕出来,因为自己裸露着身子。上帝就问他是不是吃了禁果,亚当就承认了,上帝伸手咔亚当和夏娃的喉咙,没想到亚当的果子到了喉咙,而夏娃的果子已经咽下去了。所以说,男人生来有喉结,女人却没有喉结。亚当和夏娃动摇了对上帝的信仰,却信奉了蛇,也就是堕天使撒旦。想要脱离上帝而获得自己的智慧,没想到却隔绝了与上帝的生命源头,从此,人就再也见不到神了。他和夏娃被上帝惩罚,来到这世界,祸及了我们人类,致使病痛与死亡成为必然,罪恶与魔鬼侵扰。所以说,每一个婴儿的诞生都是痛哭着出世的。所以基督说,他是为人类赎罪而来的,只有他将上帝的爱传播开,这个世界才能更新,人人都信仰上帝,大爱的上帝必然会赦免他的孩子们。

只要是人,就必须充满罪感才会有深刻的自审精神,只有自我忏悔才会有强烈的忏悔意识。世界所有伟大的优秀的人都是罪己和无我的,从对待他人的态度看,这种自我忏悔和罪感则是他们对别人的善良的情感,是温暖的祝福感。我们从那些优秀的、伟大的人那里看到了健康的伦理精神和良好的道德情感,使他们始终将别人的苦难当作自己的苦难,当作值得同情和怜悯的对象,我们始终能感受到他们的祝福感和善意,他们希望人们活得更有尊严、更体面、更高尚、更纯洁、更幸福。

而在一个缺乏信仰或没有宗教的国度,人们很容易被物欲所诱惑并牵制,他们都是“一世论”者,认为人死之后将灰飞烟灭,一切伟大的东西最终都将消失,于是就有了“神马都是浮云”的流行语。在这种思想观念主导下的人和社会必然是病态的、不健康的。人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精神依托,就失去了人与生活的意义感,就会对世界绝望,就会变得对自己对他人都不负责。所以我说,“神马都是浮云”,惟有爱永存。真正有信仰、有意义感的人必然充满服务社会的愿望和高尚的理想,虽然他们最终因为环境的遏阻,或者因为疾病的侵扰而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甚至与世长辞,但是从他们身上我们感受到了信仰的真谛:毁灭和死亡带来的不是阴暗的发泄和怨毒的诅咒,更不是绝望和颓废,而是对生命永不熄灭的善良愿望以及温暖的诗意感和永远热情的祝福感。这种伟大的情感态度,正是上帝希望人类具有的伦理精神和道德情感。

一个人觉得生活没有目标,那就是根本就没有过造福社会的愿望;一个人觉得生活没有意义,那就是从来就没有过对他人的爱。被我们这个时代理所当然地视为精神本质的乃是欲望化。因为对天地不敬畏,人又过于贪婪,追求奢靡,所以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力是巨大的,社会越发达,文明越进步,破坏程度就越大。我们时代社会的结构也在调整与改变,人的价值观在变,生活方式也在变,整个社会都在疑惑中前行,迫切需要我们每个人以自身的方式去回答,就是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

多次发生过一些狗道大于人道的事件,这无疑是人道主义在整个社会精神体系中缺失的一个必然反映:一辆三轮车碾死了一条狗,而狗主人逼三轮车夫给死狗磕头,三轮车夫照做了。可以说,作为人的基本尊严已经丧失了,这是人类的悲哀。更可悲的是,现实迫使他无法选择尊严,而只能选择生存。人类尊严遭受物质主义的戕害,这就是“物道”对“人道”的残酷挤压,同时也反映出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国度的人道主义的缺失。

曾经看到过一则新闻,一对夫妇去买西瓜,夫妻俩要求瓜主开个切口看有没有熟,没想到瓜主却把西瓜切坏了,夫妻俩当然不肯付钱,双方争执了一会,没想到瓜主却举起手中的匕首向夫妻俩戳了下去,夫妇两人急忙逃跑,瓜主凶恶地追上去,妻子在小货车前5米左右倒下了,丈夫在逃出了10多米后也被刺死街头。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而且就为了3块5毛钱的一个西瓜。在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国度,就不存在体恤的社会,人们变得越来越自私和冷漠,狭隘和市侩。这样的事件,在我们的社会中屡见不鲜。一个社会的精神,为什么会如此懈怠和逼仄呢?人道信仰在哪里?犯罪可以用法律制裁,可是人心靠什么来挽救?这种不通融,不同情,不体恤,都是人心崩颓的一个指征,而造成人心崩颓的正是真正意义上的信仰的缺失。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的组成部分,社会的精神是一个联结相互的机体,任何一部分人心的崩颓,都有可能严重地破坏这个机体。所以,我们还是要从自身做起,不能漠视自己的责任,在社会这个大家庭中我们首先做好人,再做事。

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一无所用,无论是什么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理想,只有内心拥抱的东西,才是人踏实并继续活下去的信心和根本。优秀的人不会跟一般的社会精神看齐,他们超越了一般的社会精神,并且有所建树。物欲横流的时代,更需要信仰的力量,不是期待信仰上帝就是为了死后去上帝的国,但我们只要心中有上帝,就不能漠视和放弃信仰的精神作用。

在人类的最高境界被称为柏拉图的理想国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人类需要理想,有了理想,人的心中才有一盏明灯;有了理想,人类才能说自己的生存比其他动物高级;有了理想,人类在漫长的跋涉中才不会迷失。没有理想的人生是痛苦的,淹没于物欲中的现代人已经看不清自身的迷失,每天为物质而奔忙,表面很充实,实则异常空虚,只为掩饰内心的疲惫。

理想就是信仰,没有真正理想的支撑,现代人的心理就会枯竭。只有懂得爱的意义的人,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当我们每个人都在为2012末日预言担心的时候,想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结果是明显的,人类若都有强烈的宗教感和意义感,那么就一定能拯救自己的世界,怀着对天地自然的爱意,每个人都可以通过改变生活习惯来拯救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