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爱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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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如我和他之间,爱情从不存在,回忆却始终充满苦涩时,剩下的日子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

突然想遇见一个魔法师。

闭眼,等三秒。

他说——忘记吧,忘记吧,忘记吧。

然后……就真的忘记。

刚走进‘夜’,就见文森正冲我笑得灿烂,他说,“几天不见,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我问。

他似乎有些无措地说,“youknow……呃……人与人的相交都是要讲究原则的,一旦……呃……越界了……就……就……”

在我等待的目光下,他深吸了口气,又说道,“我那天是看你喝醉了,怕你开车出事,才送你回去的……呃……不是刻意地要探知什么……”

我笑了笑。

文森的意思终于听明白了。

我与他的相识本就是建立在隐瞒的基础上的,他认为送我回去就好像是触碰到了我的隐私。

呵……

真是个极有绅士风度的西方男人。

“没什么的,我又不是以酒店为家的。”

他咂了咂嘴,好像有什么要说,我以为他要继续追问什么,例如……那晚我为什么有家不回要去睡酒店……

但是,半响后,他只是问我,“要喝什么?还是……一杯血腥玛丽?”

我对他摇了摇头,坚定地告诉他,“我借酒了。”

文森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忽而好似试探地说,“你们……和好了?”

我还是摇头,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文森,我们和好的几率比把月亮摘下来还要小。”

“那是为什么?”文森盯着我看了看,忽地忧郁的眸亮了起来,露出如阳光男孩般的笑,他把脸凑进过来,说,“难道你发现了这世上还有个好男人?”

“谁?”我问。

他指着他自己,笑得有些恬不知耻起来。

我想得亏了现在我没喝啥,不然保准儿会喷他一脸。

“我是发现了一个事实,即使我脱光衣服,他也能在我面前当柳下惠,可是……却不是因为他品德高尚,而是……他就是不会想对我怎么样,可能……呵呵……如果那会儿他手里有刀的话,说不准儿就会给我来那么几下子……”

文森摆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小小,还能呼吸吗?痛吧?”

我抑着眼眶里将要涌出的湿润,白了他一眼,“他又没真来捅我几刀子,我痛什么?”

“其实……你宁可真的捅几刀子,一了百了了吧!”文森的声音听着竟觉得苦涩起来。

看着他那副伤感的样子,我笑着拍了把他的肩膀,“怎么,敢情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了啊?我还想把大千世界给看够了再去探望阎王他老人家呢!”

是啊,干嘛要一了百了呢?

我被‘了’了,不就连叫他一声哥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那你以后……”

“呵呵……以后我要在这个城市里洋溢起我充满热情的小脸,朝九晚五,上班下班,赚钱……可能以后不会有多少时间来这里了……”

文森垂下了眸,只看得见浓密的睫扑朔扑朔,很是迷离。

我以为他在伤感中,可是……他却忽地大大地感叹了下,然后说,“唉……以后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这话,他说得很真。

可是,谁信?

他每天来这里只是调酒,聊天,几乎是什么都不管的,会在乎生意?

他给我的感觉一直是把这家酒吧当作一个消遣而已。

“文森,什么时候酒吧消遣不了你了,呵呵……就来找我消遣时间吧,我只是想远离酒精,不是要远离朋友。”

文森愣了愣,一只眼睛眨了眨,带着迷魅的笑,说,“随时都可以?”

看他暧昧的神情,我说,“除了睡觉的时候。”

他笑了笑,那一瞬,不知是怎么了,看着他的笑,我竟觉得看到了落寞。

呵呵……

或许,是因为这晚我笑得太多,而心里……实际已然落寞吧!

文森忽而神情一本正经起来地问我,“很高兴你想明白了,可是……为什么呢?怎么说呢,小小,我很好奇,我可是劝了你至少快一年了吧,还以为无法看你回头是岸的那一天呢!”

回头是岸?这词儿用得……难道我真的是犯了错吗?

“在我十四岁那年,我任由嫉妒操控,赶走了他的第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和他上床的第一个女人,他以前也会把女孩带回家,但是却不会……带她们上床,那个女孩……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可是……呵呵……我不但赶走她,还拿钱砸她,还……还……呼……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爱情?不是坚持就一定就会得到的,最初就已经被老天安排好了,不爱就是不爱……”

“所以你放弃了?”

“嗯,不过……我放弃的只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位置,却不是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或许……可能……离他远些,安分地叫声哥哥,时间久了,会真的习惯当他的妹妹,也会……习惯……不去想入菲菲,真的就断了爱情的念头。”

“或许……是要多久呢?”

“或许……是一光年,或许……是现在……”

今晚的月很明,风很轻。

文森说,“一光年太远,等待的人都会作古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反个面来,递给文森,“等我走出这扇门,你再看……”

说完,提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迈着大步,看着城市的夜景,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大脑清醒地行走过了。

备好离婚协议,对每一个朋友真诚,远离酒精,做一些以前从来不做的事情……借以构成一个仪式,一种把过去的自己埋葬的仪式。

清醒地睡一觉,然后洗干净脸,去见每一个人。

要保证交出离婚协议的时候……手,不会抖,泪,不会流,疼,……唉……就继续疼吧!

这夜,我设置了要做的每一件事情,然而……计划总是要留给现实去打乱的。

当我仰望夜空,带着重新做人的心情时,命运忽地从黑巷子里伸出了手……

我发誓!

我只是想不再浑噩,只是想心里没有一点儿的内疚,只是想在这个城市的夜晚走一段平静的路,然后就开车回去……

我想了千万件,可是……今晚我没有想过要死。

刚走出酒吧,还没呼吸几口清新的空气,就听到耳边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直觉地朝一旁的巷子里看去……

逆着月光,几个奔跑的影。

命运,不给我“刹车”的机会,我脑子里想着要继续,且快速地前行,可是……胳膊忽然被快速地拽住,一扯,一推,我光洁的额头,就与冰冷的墙面发生了亲密接触。

“让开!对不起!”

从巷子里“杀”出来的家伙居然这样说!

毫不客气地说“让开”,推了你之后又说“对不起”?在我的眼泪鼻涕都被撞出来以后?

抱歉!

本小姐不接受这种打人一巴掌再赏一个甜的方式!

在火气直窜头顶盖过疼痛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快速地站起来的。

“你……”

我只是喊出了一个音节,就忽感阵阵冷风从耳边嗖嗖刮过……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三个人围着一个人。

二话不说地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这……是黑帮情仇,还是官兵抓贼,还是……流氓打斗?

呃……有的人站在安全的位置看着,有的人加速步伐地离开,也有的人开始打起了电话……

我想,我还是……赶紧去车库取车吧!

然而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声声叫嚣着“好”。

又发生什么了?

回头,却也……呆立。

看着那个受着万众瞩目的人,如英雄般地接受着掌声,此刻,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是那么清晰……

竟是那个应该已经离去,且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但最难以置信的还是我自己。

不是已经把告别过去的仪式进行完了吗?不是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了吗?为什么……这一刻,竟选择了……低下头,然后……快速地逃离。

呵……

泪水夺眶的瞬间,才明白……说和做,真******是纯粹的两回事儿!

我今晚想好了一切,可是……除了会看见他。

所以,离开,离开……我的告别仪式生效期设置的是明天,不是现在。

可是……今晚的狗血事件仍旧在频繁的发生着……

在预感身后的脚步声有些不对劲,于是加快前行的同时,熟悉的声音钻进了耳朵里。

“小姐,小姐……”

哈……

为什么要喊我?

为什么是在我已经想放弃的时候?

他拦在我的面前。

“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刚好在……”

他忽地停住,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是你!Vivian!”

我躲无可躲,只好把面部肌肉笑得僵硬,僵硬中杂着苦涩。

“好……好巧……”

忽地额头一暖,是他的手覆了上来。

适应不了这突来的温度,还有……他眼中的关切,一切……一切……都会让我一瞬间决定的一切开始动摇,生出贪恋。

后退了退,我说,“没什么事儿,真的……”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也努力地笑得灿烂起来证明给他看。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他冲着文森的酒吧扬了扬下巴。

我说,“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不是……该远离了吗?

钱,已经拿到了,看报纸上,他的朋友也度过的难关,可……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个城市?

他却露出一脸的谨慎,对我说,“以后要去酒吧,换别家吧!”

我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来……文森这里?

他深皱着眉头,好似要说出什么严肃的话,然而……当他张口后……

“别的酒吧男人也多得是,或者……你真需要,我就勉强下吧!”

混……蛋!

我扬起手,却……始终打不下来……

因为……他抓住了我的手,因为……他忽然凑近,忽然说……

“Vivian,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唯一想的就是……不要看到那张脸,不要听到他的话,不要闻到他的气息,离开……越远越好……

可是他却又一次拦在我的面前,如铜墙铁壁般摆脱不去。

“上一次也是,你看到我时目光总是想逃,你是谁?”

他依旧在问。

而我要怎么说?

咬着唇,掐紧手心,呼吸,抬头,然后……微笑,镇静,镇静……

“我……我……我是袁经理的特别助理Vivian……”

心里,挫败。

为什么……还是无法坦然面对?

那么多努力都是白费吗?

他的目光如一台验钞机般来回地扫视着,好似……一瞬间就能轻易地穿透我所有的伪装。

我怯懦起来,目光开始四顾。

“不管你是谁,都记住……以后别再来这家酒吧,你这张脸……太危险。”

我的脸?

是什么意思?

“才发现,你和一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像,简直要一模一样……总之,别来就行了,最好躲躲。”

他忽地这么说着,眼眸紧眯了起来,说了句,“记住了。”

然后就转身,离开。

留我愣在原地。

我……和谁一模一样了?

呵呵……

如此快速逃离的脚步,是……因为……发现了我是谁了吗?

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和我一模一样,除了我自己,袁小小。

心脏,突然缩得很紧很紧,紧得让人无法呼吸过来。

“小小,你没事吧?”

关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接着,就是文森那写满着急的脸。

我苍白了一颗心,我说,“没有事,什么事也没有……”

然后,穿越他的目光,寻找我可以快速离去的方向——车库。

我对自己说——

回去,死死地睡,醒了后,就把离婚协议给他,而且……一定要记得……登报,一定要……让自己无路可退,一定要……亲手毁灭自己所有的念头……

这样,他,该不会厌恶我,甚至……是恨了吧?

呵呵……

袁澈,哥……

原谅我,始终做不到帮你找回……那个让你失了心的人。

因为……我无法毁了的始终是——我那颗始终被嫉妒泡得快要腐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