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煜说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在打架的时候顺便帮我办件简单的事就成了,我刚才看你在外面闲得无聊便叫他带着洛书在外面兜一圈,给你引来可以打架的人,不过你可要保证他的安全,毕竟他是为帮你忙才那样舍身冒险的,你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要得!”莽夫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兴高采烈地往外面钻。
“回来,我还没说完呢!”宇煜又叫住他道:“我很相信你能够做到,但是这里是江湖,我们还是按照江湖规矩来,那样才会有更多的架好打,也才更加有意思不是吗?你现在必须发个誓,无论别人怎么和你说话你必须要保证刚才出门那男子的安全。”
莽夫咚地一下跪在地板上朝着斧柄上那面小小令牌道:“魔尊爷爷再上,我黑牛绝对保证那小小白脸的安全,不让他少半根头发,不然便回山陪在魔尊爷爷的墓室一辈子不出来。”说完又朝宇煜呵呵一笑:“这样可以了吧。”
“原来你叫黑牛。”宇煜知道他是一个实心眼,既然说出来了那必然做到,也不再要求别的。莽夫见宇煜点头连忙抱起巨斧便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等黑牛一离开胡钍便连忙追问道:“你把洛书给你弟弟了?你知道洛书的价值吗?必然有人争破脑袋打注意。”
“难道我能不给吗?我并不想因为一本书便失去一个弟弟,况且还有黑牛在,凭他那块魔尊令必然会震退那些窥窃洛书的那帮牛鬼蛇神,只要宇痕没事我便管不得其他。倒是我需要你帮点小忙。”
胡钍想了一下道:“你是不放心黑牛吧?难道你要我也跟着过去保护你那弟弟?”
宇煜摇摇头道:“虽然与黑牛这人相处时间较短,但是还能看出他没有心计,既然答应了的事那必然会努力做到,若连他也不能做到,你我估计也不见得能行,我要你帮忙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上次我离开日本之前你那里好像有好多法器以及锻造法器的材料吧?”
胡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没趁手的法器啊,难怪你要拿肉掌和别人法器对抗,不过你那双手端是霸道了一点,可是现在你手…”
瘸子不愿别人说自己腿便如同瞎子不愿别人提及自己的眼睛一般,医生既然判定了宇煜一只手臂从此成了摆设,胡钍便不愿提到宇煜的痛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和这个杀手投缘,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还不把自己骂得个半死。
宇煜毫不在意地瞟了自己左手一眼道:“没事,我不忌讳的。再说只是断了几条筋络,再简单不过的小伤,身为体修连这小事都无法解决那不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我不要你的法器,那些材料却要你割舍一点,给我做一点飞针没问题吧?”
胡钍像看猩猩一般看了宇煜良久才哈哈大笑起来:“暗器,声名雀跃的神州第一刺客竟然用暗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没错,我是知道你‘螟毫’有些厉害,但是那却非堂煌手段,我手上倒还有些过得去的法器,给你又何妨?”
旁边的张虎却不敢笑出来,在日本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师父怎么出手一枚钢针便插着自己皮肤钉在指甲盖上至今还记忆犹新。连忙辩解道:“只要能杀死对手又那里管什么方式,暗器也算器的一种吧?”
宇煜随手一挥,对面的一直油芯笔突然从笔筒里跳起。再一挥手,那只笔便在空中突然一掉头撞在墙壁上直直朝宇煜这边射来,宇煜连正眼也没看一眼,轻描淡写地把右手伸到空中,笔便轻轻落进他掌心。直到他把笔举到胡钍眼前对方才猛然发现笔身上已然插着两根两寸来长的绣花针。似乎胡钍的惊讶早在宇煜意料之中,径自朝张虎说道:“去那张纸来,我把规格写下来你找着做便帮了我宇煜一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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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群峰间一座山峰便如同鹤立鸡群一般高高耸立在期间,青云渺渺却只能是玉带横绕在它腰畔。透过层层云带隐约可见嶙峋的山石间有道精光朝着高耸的峰顶冉冉上升。
誉清子一催真元驾着剑光在一块山石上落了下来,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道:“这丹顶也太高了一点,修为稍差一点的便只能望自兴叹,我大半天功夫才走完三分之二的山程,看来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丹顶,多拖延一日洛书便少一分希望。师弟拖延上半月应该不成问题,他那儿还有五组的人,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龙组帮忙。”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不到一个小时洛书便已经易了主人。
休息了几分钟回复真元后,誉清子仰天一声轻啸,一柄玉尺茫茫悬浮出身外紧紧停滞在空中,尺身滢滢真元流转便若湖塘里微风下那泛出涟漪的片片荷叶。誉清子顶着逆来罡风便跳上玉尺,尺身精光再次暴增迅速把誉清子包裹在其中朝山顶射去。
就在誉清子觉得力竭想要再次换气催动真元之时,头顶忽然一亮便觉得满眼都是光珠流转,一阵素雅清香扑鼻而来,抬头却是一只流光异彩的蝴蝶至山顶翩翩降落,蝶背上一个素衣黑发女子静静矗立。
在飘渺云层间突然见得一个不带半丝人间烟火的蝴蝶仙子那无疑是上天对他誉清子的莫大恩赐,陷入陶醉中的誉清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走神之间真元停滞,身形朝下方如流星一般坠落下去,几百米下便是狰狞如獠牙般的山石,便是钢铁跌落其间也必然是粉身碎骨。
那女子朝誉清子微微点头算是问好,长袖一挥一只巴掌大的彩蝶便从袖口飞出,迎风招展下眨眼间已经飞到誉清子面前,还没等他反映过来,那只蝴蝶便已经窜到脚下,载着他本人扶风而上。当誉清子再次低头的时候身下却再无伊人芳踪,入眼便是阵阵青云,心中一阵茫然。却正见前面一方石壁突兀在山腰。
誉清子一时兴起便跃下蝴蝶降落在跟前,一掐剑指便从其间射出一缕精光。遥空数十米朝石壁不断挥动,片片山石便应手而落,良久才罢手,呆呆地望着石壁吟道:“嗟牙山石复转态,看把烟云斜缭绕;谴自琼山见绮翼,却有芳踪行缥缈;素手飞鸿空残梦,驭剑陌路生无悄…素手飞鸿残空梦,驭剑陌路佳人俏?可惜!可惜怎么便没能把尾联续上。”随即便有陷入沉思当中。
一阵山风扶来誉清子身躯便又开始不停颤抖。原来却是已然忘记运转真元抵御寒气,幸好这里有山石遮挡,不然罡风一过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离苦海。誉清子一拍额头:“我这是怎么?放着洛书这般大事不解决却想这些乱七糟八的事来。”说完便又驾着精光朝丹顶射去。
不一刻便见着眼前一阵明净,前方便是一株株笔直如长枪般耸立的云杉。誉清子知道自己目的地就在眼前,为了表示尊重连忙收回玉尺信步前行。四周便是一片空旷,回身便是陡峭的山崖和延绵扩展的云朵,伫立这里却再感受不到半点罡风踪迹。蔬密斜影的树林深处一座大殿威严矗立,那便是修道界被誉为正道圣地的丹宫。
还没等誉清子走出五米,一个不急不徐的声音便从树林对面传来:“昆仑一派倒访使丹顶蓬荜生辉,老夫已砌好香茗,等候阁下!”神情清晰而不咋耳,便如同在耳边轻轻吐露一般。
誉清子一听之下连忙躬身:“晚辈昆仑誉清子,实在担当不得前辈如此款待,折煞晚辈矣!”
“无妨,无妨!”那人呵呵一笑道:“昆仑多年未上丹顶了吧!再说你们昆仑自成体系与丹顶一衣带水,大家和睦共处,理当如此!道友如此年轻便位列清字辈,你该是昆仑掌教携尘入室吧?”
誉清子连忙再次作揖道:“小可不才,侥幸身居侧座之列,倒是前辈高抬晚辈了。”
对方又是一阵清笑:“昆仑弟子果然别于他们,谦卑、恭逊甚称年轻一代楷模。还是进来一叙吧!”话音刚落誉清子便觉眼前树荫颤动,一道光带便从对面透了过来光带下树木纷纷避让,眼前便凭空出现一条小径。
誉清子暗叫一声惭愧:“原来这树林竟然是一座奇门阵法,刚才竟然没有发觉半点端倪出来,若非那声音及时,自己定然陷入其中。”随即便沿着石径前行。
前方渐渐有人声传来,只是未见着半点人影。脚下小径一转,一个偌大的广场便呈现在誉清子面前,广场上人头颤动,人们三三两两会聚一起或座或行,有人争辩有人闭目修炼,偶尔有人还哈哈大笑道:“铁冠啊铁冠,却是你错了,这致雨咒曾言:五帝五龙,降光行风。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真元应念分别与天干、地支、五行、七政、八卦、二十八宿相配,按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作依次结印,即成云麓漫钞诀。破你太上敷雷却是妙到分毫?”
誉清子听得一阵眼皮发跳,连呼吸也局促起来:“蓬玄洞天的铁冠道人,师父曾经估计他已然应了天劫兵解,却没想得到在此处见着,要是传言出去有人能破他太上敷雷恐怕世人皆小我痴人梦话,不知那个穿着破败的道人是谁?”
再看那铁冠一脸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我太上敷雷空有声势却被你天地元气干扰,在九天之外只能无的放矢,却又不能降临你身边,可是在你结印的间隙中我却能以雷局作用,凝真元升上顶门,吸喝出,复在升上泥丸,入华池,运神水喷噀或为雨;升上绛宫,闪目出,则电击。”两人霎时便又开始激烈辩解起来,他们这些无疑不是凝聚本门绝学加之自身多年经验积累而成,俯首间便为奇招却俨然不怕被旁边他人学去。
而旁边众人也不予理会,各自找着对手便乐此不疲地陷入舌战之中。誉清子不断感叹:“当今尘世已然是魔道争夺利益的战场,却不想这红尘之外还有这么一帮世外高人聚集,谁要是以为正统已然桑田便是大错特错,天道渺渺浩气依然!”心念间一道真元如匹练般自他体内升腾,瞬间便已将广场上两三百人完全笼罩其中。周围声音嘎然而至,人们这时在发现人群中多了以为陌生的面孔。
誉清子还是首次被这样盯着,连忙逃离那一道道惊异的眼神往对面走去。广场两旁却是一排排飞檐翘璧的朱红木房,一间间连绵伸展,最前面便是大殿,一根根的立柱、一片片的青瓦塑出了传统文化的厚重底蕴。广场的边沿站立了不少青年,神情和谐中不泛威武,凝重中又夹带着平实。誉清子只是一晃眼便已发现他们虽然修为不及广场中神形百态之人,但是却仍旧有一身世间不常见得的修为。从他们身上衣着不难发现他们属于不同的几个门派,估计便是丹顶上常任长老的门人。
在门童见得誉清子上前便遥遥朝他作揖一番道:“全真撼化上人在里面恭候。”
誉清子虽然知道马上要见的必定是为了不得的前辈,但是还是让他吃惊不小,连忙还了一礼才跨步而入。入得大殿便见着对面端坐一个须发皆白的道人,旁边只有一具古朴中泛着杏红的茶几,缕缕清香便是从其中传出,清香中那老者便静静垂座,可是誉清子却不知何故不敢和面前这垂眉颔首的老者直视,好像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血肉身躯而是巍峨高耸的昆仑一般,传言昆仑共有九层,每层之间间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距离,恍惚间便又回到童年时候,记忆虽然退色但却还能记得师父当时牵着自己小手将他带到一座高耸的山峰说道:“孩子,这就是里以后的家,以后修行的地方。她叫昆仑!”
誉清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崇拜朝那老人深深一拜:“昆仑弟子誉清子拜见前辈!”
他老者只是徐徐一挥手,一道柔和的白光便将誉清子笼罩其中:“世俗传言:蜀山多剑侠,昆仑出儒仙。今日一见道友果然气度不凡,知书达理甚是难得!请坐请坐!”说话间那团柔和的白光便将誉清子轻轻托起送至一边的八方凳上又道:“不知道友今日为何而来?”
誉清子良久才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赞叹道:“前辈功参造化让晚辈望尘莫及。“
撼化上人呵呵一笑道:“年轻人固然要谦逊但也不可自惭,江上代有人才出,我这老骨头也不好意思去现世了,不过若道友遇着麻烦相信还能老道还有一点能力帮忙化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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