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碑石探幽
6934900000012

第12章 风土篇(5)

我国各朝各代都提倡戒赌。四川省广元市有块《戒赌碑》,刻于清朝,碑上方刻“禁止赌博”四字,碑文有“此弊不除,终遭其害,有乱于风俗,招赌之家,勿图小利。地方净,弟子贤,各务正业,岂不美哉”等语.四川峨嵋山下的小家村也有一块宣统年间竖立的戒赌碑。据说,小家村里家家赌。宣统三年因聚赌闹事造成格斗砍杀,死三伤十,此事引起衙门重视,故立戒赌碑示众。碑文有“凡贪赌者,一经査明,必斩手!”湖北省通山县大塘镇公路边有一块墓碑,碑上是几行正楷:“此人嗜赌数月,输钱数千,于公元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八日一索悬梁。翌日,母亦自尽。呜呼!去者已矣,来者戒之!”碑上未留死者姓名,可能有碍后代情面,但立此碑者的心情可想而知。

戒酒也有碑石。就在武松打虎的阳谷县景阳岗脚下,立有一块青石,上面写道:“三碗不过岗,乃是因峰崖有虎狼,壮胆之言。尔今非与昔比,劝君少饮或不饮酒,否则醉倒景阳岗,美事不美也。”笔者1981年在此一游,见此碑石立于一酒家门前,颇为奇突。店老板侃得头头是道:“我卖酒岂有不想游人多喝之理?但是有些酒徒,借题发挥,喝得醉如烂泥。三年中,醉死岗岭者有,跌伤者有,无可奈何,只好立碑劝戒。”

明朝万历十五年五月,一位姓陈的都察史在巡视时发现待处决的1000多名犯人中,有不少是因酒醉而杀人的。因此,他发布了戒酒令,并将这一命令刻在石碑上。这一《戒酒碑》现珍藏于四川省渠县历史博物馆。

现代戒酒碑颇为罕见。但据报载,1992年云南泸西县农业银行为信用社女青年赵丽琼立了一块墓碑。碑文是:“因公宴逝世的赵丽琼同志之墓。”赵丽琼是在单位宴请客户时,因超量饮酒中毒身亡的。这块墓碑,与其说是悼念死者,还不如说是戒训后人。

谈起戒酒碑,这里记述两则外国的趣闻轶事。

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叫塔希提岛。该岛—直被波马勒王朝所统治,1842年沦为法国的殖民地。名为“保护国”,实为法国在海外的领地。塔希提岛末代国王是波马勒五世,此人酷爱饮酒,特别喜欢法国的葡萄酒。因此,1891年,波马勒五世弥留之际,他给塔希提岛上的法国当局一份独特的遗嘱:希望用法国的葡萄酒瓶来装饰他的坟墓,以表示他死后也有美酒陪伴着他。结果,法国政府不仅同意了他的这一荒诞可笑的要求,而且将他墓前的石碑也建成了葡萄酒瓶的形状。

无独有偶,德国莫特菲亚斯贡市有个主教叫约翰·弗格贾,也与波马勒五世一样,嗜酒如命。他在临死之前,也留下了一份类似的遗嘱:“请在我的墓碑上,一年四季放上装满美酒的酒桶,这样,我的身体就会永远浸在美酒的清香里了1”为了实现这一遗愿,约翰·弗格贾主教,还把大量的黄金赠给了莫特菲亚斯贡市政府。

记灾碑

碑,可用以记功、记罪,亦可以记灾。历史上发生过大的天灾人祸以后,往往会立碑纪念,以告后人。

清光绪三年,山西发生罕见的灾荒。从现存一篇碑文上可见当年的悲惨景象:“丁丑大荒记——昔圣门论政,以足食为先,盖以食为民天,得之则生,弗得则死,理固然也。是人之得免于凶年饥岁者,当以耕九余三,耕三余一准王制为常经焉,不然则救死亦不瞻矣。光绪三年,岁次丁丑春三月微雨,至年给微雨,麦微登,秋禾出无,岁大饥。平蒲解绛等处尤甚。先时,麦市斗加六,每石粜银三两有余,至是,每石银渐长至三十二两有零。白面每斤钱二百文,馍每斤一百六十文,豆腐每斤钱四十八文。葱韭亦每斤钱三十余文,余食物相等。人食树皮草根及山中沙土石花。将树皮皆剥去,遍地剜城荒墟,猫犬食尽,何论鸡豚,罗雀灌鼠,无所不至。房屋器用金属木器,每斤卖钱一文,余物虽至贱无售。每地一亩,换面几两,馍几个,家产尽费,即悬罄之室亦无尚莫能保其残生。人死或食肉,又有贷之者,甚至有父子相食,母女相餐,较之易子而食,析骨以炊为尤酷。自九十月以至四年五六月,强壮者抢夺亡命,老弱者沟壑丧生,到处道殪相望,行来饿莩盈途。一家十余口,存命仅二三;一处十余家,绝嗣恒八九。少留微息者莫不目睹心惕,涕泗啼泣而已。此诚我朝二百三十余年未见之惨凄,未闻之悲痛也。虽然皇上赈贷频加,粮税尽蠲,而村庄共绝户一百七十二户,死男女一千零八十四口,总计人数死者七分有余。虽曰天灾,抑亦人之未预备乎旱也。大荒至今已六年矣!比岁丰隆,人少苏,村众欲志,以垂戒后世,首事属余以记之。余素拙,笔墨不文,略将事之颠末,书诸贞眠,俟后之览者,将有感于斯,以足食为先务,而凶年免于死亡则幸甚。”

现代记灾碑与古代记灾碑略有不同。现代记灾碑在记述了灾害的同时,还会加上抗灾人名或他人支接的情况。1976年,河北唐山大地震,死伤24万人,损失巨大。竖于唐山市中心的地霖纪念碑就刻上了唐山人怎样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在废墟上重建新唐山的情景。1988年,我国遭受特大水灾。国际上不少友好国家、人民纷纷解囊相助,帮助受灾地区的群众重建家园。浙江省县有一块纪念碑就详细记载了这一事件公元一九八八年七月三十日,湖头村道受特大洪水,毁房430间。经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援助,人民政府、社会各界赈济,灾民奋力自救,百日内建成此新村。”据报道,当时捐款国家达30多个,捐资2000多万美元。

1971年7月21日,江西上饶县近郊太平庄突然遭龙卷风侵袭,损坏房舍近百间,死三伤十,造成许多人远离家园,落荒逃难。后来由当时的“支左”部队和“革委会”发动救灾抗灾大会战,在不到一个月内,家家搬进了简易的新屋,并且领到了救济金和粮食。全庄男女老少为了感谢人民解放军,在庄前立碑。碑后记述灾难情况,碑前刻写着“军民同心,抗灾胜天”八个大字。

中外的记灾碑均大同小异。在美国维吉尼亚州两条河流汇合的峡谷中,竖着一块记灾碑,上面写着:“1969年8月20日,‘佳美,飓风袭击本区,瞬时天昏地暗,狂风暴雨,降雨量在5小时内超过630毫升,随之山洪暴发,冲毁公路路基,900多座建筑倒坍,百余座桥梁冲坍,114人罹难,37人失踪。维吉尼亚州历史纪念路碑委员会。”这一碑文较我国古、现代记灾碑记录似乎简略得多,虽无多少生动的描写,但灾难带来的巨大损失通过具体数字,使人一目了然,同时启示人们,要教育后代注意保护生态环境,以防止大自然各种灾害的发生。

巨字碑

在我国的许多风景名胜地,有许多巨宇石碑,既显得气壮山河,又技艺独步。如浙江普陀山的“心”字碑(7X5米);广西阳朔的“带”字碑(高6米);贵阳黔灵山九曲径的“虎”字碑(高6米);山东青州六门山的“寿”字碑)7.5X3.7米);北京白龙潭万福山的“福”字碑(10米见方);四川潼南县大佛寺的“佛”字碑(7X5米)等等。

巨字石碑中,最富文化意境的要数四川眉山县的“连鳌山”三字石碑(每字4米见方)。据考证,这是北宋文学家、政治家、书法家苏轼年轻时代的笔迹。苏轼17岁那年中秋,与弟苏辙及学友等共5人游连鳌山。苏轼乘着酒兴诗兴,挥毫拨墨,写下了“连鳌山”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正看象一座冲天巨峰,刺穿云海;左看象明月行星,浑然娇美,神姿百出;右看象大潮汹涌,气势非凡。这块巨书石碑,被已故著名画家刘海粟赞为“中华书法之魂”。

巨字石碑中,最古老的是浙江仙居县长老山的魏体“佛”字碑(120平方米),至今已有1400年历史。由于人迹罕至,此字湮于荒草丛中,史书上不见记载。直到不久前进行文物普查,才使之重见天日。

巨字石碑中,最年轻的是刻在山东邹县峄山上的“蝥”字碑。此字系1989年春,由书法家杨萱庭挥70公斤巨椽所书。有关部门请了30名工匠,历时半年,一锤一凿地镌刻而成。施工过程中,耗用钢钎1000公斤,排出石渣25立方米,刻好后用125公斤红色油漆涂字。这个“螯”字到目前为止是我国最大的单个石刻字。

它高15米,宽8米,最粗的笔划宽1.3米。在该字的前方10多公里处,就可以清楚地读到它。

以山作碑,可说是我们时代一大创举。山东日照市已将书法家孙鑫先生的巨书“日照”二字,镌于日照北郊山峰上,高达70多米。这才是我国最大的巨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