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卫无衣车子一丢就奔到她的旁边，焦急地抓着她的肩膀。
戈如雪这时候已经沉默了，她只是静静地蹲着，并不出声。双手捂着脸，旁人也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卫无衣毕竟年轻，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只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这种沉默没有维持很长时间，戈如雪自己醒悟过来了。她把双手移开，卫无衣这才发现，她的眼角似乎残留了泪痕。
“我没事。”戈如雪站起来，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清冷。
“我直接送你回学校休息吧。”卫无衣扶起她，小心建议道。虽然心底有些不舍这次难得的机会，可是也不希望她在和他逛街的时候出什么事。
戈如雪断然摇头：“已经答应的事，我不习惯反悔。”
卫无衣点点头，突然很是窃喜——这是他自己争取来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其实给李大胖挑礼物根本是个借口，李大胖才不会介意他送他什么咧。就算选支笔，他都会乐半天，要是附赠给他抄下作业，他更会感恩戴德的。
到了市区的万达，那真是人头攒动。十一黄金周，商家都出来搞活动。很多店门口都打了横幅，有的打很低的折扣，有的买满多少赠多少。
“戈老师，你说买什么送给我朋友比较好？他是个男的哦。”卫无衣戳戳她的胳膊问道。
“不知道。”戈如雪干脆地给了“意见”，她从来没有送东西的经验。包括以前她也没认为自己有什么朋友。
卫无衣看看她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反正自己拉她过来只是个幌子，照这么看来，戈老师一定不常逛街！卫无衣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他决定趁着今天难得的时光带她好好转悠转悠，享受一下正常人的荒废生活。
“戈如雪你吃什么！”卫无衣指着“DQ”上面各种冰淇淋问戈如雪。
他换了对她的称谓，毕竟在外面，“老师”、“老师”的叫来叫去，一定会很引人注意。他低头看看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却大了几岁的女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龄。长得年轻就是好。
卫无衣俨然把戈如雪当成了自己人，看着她漂亮的脸颊很是自豪，仿佛此刻的他们，是一对“情侣”。这么想着，他的脸颊微红，倒让DQ的收银员看着不禁也有些害羞。
戈如雪只微微皱了一下眉，发现卫无衣这么称呼她好像也没什么不妥。脱离了补课的课堂，他们就是对等的人。彼此用姓名称呼也是很尊重对方的。便不作他讲。
“小雪你吃什么啊！”见戈如雪迟迟不回答，他有些着急，毕竟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戈如雪扫视了一下上方，都是冷的，不太符合养生学和营养学，便摇摇头。
卫无衣有些生气，随便叫了两样东西，拉着她到旁边去取。
外人眼里，他们俨然是对正在闹别扭的情侣。
店内一旁的桌子上都挤满了人，卫无衣拉着她在人群中穿梭，看得出他很享受这种在拥挤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感觉。戈如雪却有点排斥，有点想挣脱他的手。
卫无衣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急忙不着痕迹地把她拉到靠内的一侧。
戈如雪感觉到了这种突然的清静，抬头看看卫无衣。心中有什么东西一直暖暖的，莫名有些很舒服的感觉——似乎叫做“温馨”。
接下来卫无衣都在人比较少的地方转悠，当他去选东西时，都把戈如雪放在一个角落，这样他一偏头就能看到她，不用担心她会丢。他笑笑，觉得自己像个担心女儿走失的爸爸，这才专心挑起了东西。
站在角落的戈如雪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接近成熟的男生在专心致志为自己的男性朋友挑选东西。他拿起其中一样，仔细看了看物品的材质，又摇摇头，选择了另外一个。他好像看中了一个，拿在了手上，又拿起一个，在两者中犹豫不决。
这原本在她眼里该是浪费生命的行为，此刻她却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如果叶西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想把她这么揍一顿。叶西三年来无时不刻不再向她灌输人生诸多无聊的乐趣，从来都是遭到她的鄙夷。而现在，她竟然会觉得有趣。
男人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
给李大胖选好东西，他有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注视着他的戈如雪——他当然不知道她像普通人看电视男主角一样看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她实在太可爱了，他一低头，看到一枚香槟色的几何吊坠，一眼看中——这颜色，这图案多适合他的姑娘呀！
卫无衣唇角泛起了笑容，低低咳了两声，想要驱散自己心中诡异却很清晰的想法。
“你等我。”他嘱咐了戈如雪一声，便拿着东西去收银台付账。
付完账，那傻妮子果然还站在原地。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她走去，拉起她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走到万达的门外，才发现外面的空气虽然微热，却比里面要清新一些。戈如雪也是喘了两口气才看向卫无衣。他拿着大小两个盒子。
“喏，给你。”卫无衣装作随意地把亮黄色包装纸的小盒子塞给戈如雪。
戈如雪皱皱眉，却还是接了过来。并未打开。
“你怎么不打开？”卫无衣有些着急，他还等着看她喜不喜欢呢！
“你叫我拿着，没叫我拆。”戈如雪淡淡地说。这么小的盒子叫她拿，不但欺负了她的智商，还小瞧了她的力气。
卫无衣没好气地说：“我这是送你的！我脑残啊叫你拿这么小的玩意儿！”
“无功不受禄。”戈如雪把盒子又塞了回去。
“这是感谢你这么多天来用心地教我。没有你，我不可能有进步的。”
“我已经拿过课时费了。”戈如雪坚持不要，一码归一码。她上课收费不便宜，所以她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东西。
“这是我私人感谢你的！”卫无衣有些生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固执。
“不需要。”她果然还是这么说了。
卫无衣的怒气渐渐起来了，难以接受戈如雪把一切都算的那么清楚，把人拒绝在千里之外。气到深处，他竟把盒子朝地下摔去。
“不要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