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创造邂逅
夜幕低垂的时候，康辛宁开着车在路上东奔西窜。保护，信任，忠诚，失望，担忧等等各种莫名其妙的词汇轮番在他脑袋里出现。
游走到第一次和季然重逢的那个超市前，他自嘲的摇摇头，他不喜欢购物，由着性子，没有目标的瞎开车，也能开到这里来。他得承认，他只是存了那一点点的侥幸，想再次遇到季然。
在他烦躁的吸掉第4根烟的时候，一个********来敲他的车窗。康辛宁看看她，褐色卷发，小巧的脸庞，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并不是他讨厌的长相。
那女人妩媚的笑“怎么？一个人？”
康辛宁笑，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高挺的鼻梁，也与他逗趣“如果有美女肯陪我，就不是一个人啊！”
那女人笑的更加灿烂“冲着你的长相，一个晚上，只收你两千块。如何,帅哥？”
康辛宁挥手让她上车。一个烦躁的夜晚，发泄一下对于单身男子没有什么不好。
两个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女人很暧昧的用手去抚摸康辛宁的领带，“你这条领带蛮漂亮哦？”
康辛宁伸手去拦，他不喜欢和女人靠的太近，当然，上床除外，因为那是完全的生理发泄。
美女的手尴尬的留在半空，两个人都止住了话头。
紧接着，在下一个路口等绿灯时康辛宁无聊的左顾右盼时，便看到了季然的脸。
季然的脸上瞧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只是惊鸿一瞥，再漠然的收回眼神，康辛宁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确定季然看到了自己，但是自己在他眼里似乎没有一丝的存在感。
康辛宁倏地就觉得自己的力气给抽走了一半，他明明想要在找到季然之后大声怒斥他的念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偷腥的猫被抓到般的尴尬和紧张。
康辛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摇下车窗，冲季然挥挥手，给他解释，绿灯却不合时宜的亮了起来，季然的银色标致漂亮的把他甩在了身后。
“啊！啊！”
午夜的月光的洒进酒店客房内，落在猩红的地毯上，映衬的整个房间充满一种****，包括在床上赤身绞缠的两个身影，呻吟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
“你个小****，装清纯还装得真诱人，******——”
晶亮的双眼半眯着盯着底下一脸****的****女人，没有半点疼惜，不停的在她身上抽动，脑子里却是碰到季然的画面，心绪十分不安，脑子里东一下西一下分辨不出具体画面。那张略带忧郁的脸一直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美女在他身下忘情的呻吟，企图给他留下良好的印象，以在生意之外，也能把这少有的帅哥钓到身边。
可是事与愿违，发泄之后，康辛宁迅速他拾起地毯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看都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没有丝毫留恋的从钱包里甩出钱放在床边，跟那美女说“你休息一下，把房钱付了。谢谢你陪我，以后就不用见面了。”
这些话说起来语速飞快，像是甩掉脏东西一般，让依旧赖在床上的美丽女人当即愣在那里。
康辛宁无头苍蝇般开着车横冲直撞，差点忘了自己是个警察。天色渐暗，有一种压抑向心头袭来，方向盘握在手里惶惶忽忽的。
忽然一下强烈的震动。康辛宁意识到自己追尾了、下车暗骂自己晦气。正要跟前面的车主道歉，一抬头，话却僵在嘴边。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碰到季然。不期而遇，可笑的巧合。
季然烦躁的大力甩上车门，下车的动作大步流星。他暗自发誓撞他的人今天是撞枪口上了。他现在情绪快要失控，任何一点火星儿都能点燃他的小宇宙。正要开口骂人，却对上了康辛宁的幽怨的眼眸。
季然抬眼下意识的看向他车的副驾驶，并没有看到那个骚艳的女人，这让他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但依旧保持冷眼看他，没有任何的心情叙旧。康辛宁也一言不发的回瞪回去。两个倾城的帅哥就这样僵持在晚高峰的高速路上，阻碍着城市交通。
眼睛瞪酸了的时候，季然暗骂自己无聊，这次回来本就不打算和他纠缠，这样斤斤计较是在干吗？好吧，都说先爱上的人要认栽，自己就先开这个话头好了。
“康先生，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我们碍到别人的事儿了”句子是礼貌得体的，语气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和嘲讽。季然是在生气，非常生气。
令人惊讶的是康辛宁态度居然更加蛮横。他狠狠的瞪季然一眼，似乎带着怨气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下了这坡，右转那个咖啡屋，到那儿。”而后是重重摔上的车门声。
回到车上，季然的手握在方向盘上不能言语。妈的，这算怎么回事，爷我被撞了都没有追究，他发的是哪门子的火？
当季然以这些年练就的干练步法走进那家有些诡秘的咖啡屋，他看到康辛宁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烦躁的扯着自己的领口。这是一个人在情绪无法宣泄时不由自主的行为表达。季然笑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从容的替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至于对面的人，当然不用管他。
开玩笑，自己又不是被训话的，凭什么要去管他人的扑克脸。
“季然”康辛宁憋着火低声叫道，快要爆发。
“我在”被点名的人好死不死的答，悠然自得。
“你认识我的吧？”明显憋着怒气，耐心就快燃烧到极限。
“当然”季然承认他是在惹火，他虽然悠然得体的喝着咖啡，可心里也有一股子火无处宣泄。
他当然知道自己爱着康辛宁，但是还不至于爱的丢掉尊严。可康辛宁呢？他可以选择伤害自己，可以说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可是季然绝不能接受康辛宁每每给他希望，又把他摔向谷底。
季然承认自己这次回来是为了他，也承认在超市遇到他的时候，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从他欢喜的眼光中，季然暗喜自己似乎读到了某些希望。可是，他今天，副驾驶上还是坐着个女人。
看吧，女人，这就是一个致命的鸿沟。
如果他也是个女人，他就不用偷偷摸摸的说爱，康辛宁也不用怕别人鄙视的目光，就不会把他伤的遍体鳞伤。
如果他是个女人，他就会大声大胆的说，我爱着你，康辛宁。他就不会伤的体无完肤的回来后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可是，为什么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不能有爱？从任何角度来说，爱情是美好的，无罪的，不是吗？季然绝对不认为，因为这样，康辛宁就可以有免责权。
如果，这是个鸿沟，他们迈不过去，那么，真的，无以言爱。
看到季然没事人一般的在面前优雅的喝着咖啡，康辛宁的心情更加荡到谷底，拳头在桌子下被捏的咯咯作响，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为他的事情焦躁不安的这种心情。为何自己因为什么都做不了而成天成夜的焦躁，而他却可以悠然自乐？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康辛宁决定直截了当，他重重的伸手把季然手里的杯子夺下。
季然漂亮的眉毛一抬“有事？”
康辛宁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昨天凌晨5点，你为什么要去城南的那个码头？”
季然先是一愣，随后竟然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交叉在膝盖上，微微的笑。
他居然知道了。
不错，昨天，他是去过那个地方，只是，那时，他的身份是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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