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走进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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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从西柏坡到香山(4)

三是房屋困难。北平解放不久,城内博作义的军事机关尚未撤完,房屋极感困难,且环境复杂,城内暂时不适合作为中央的驻地。而香山,又有慈幼院等3000多间房子,作为中共中央和毛泽东等中央省长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就最为适当了。

因此,香山就成为中共中央和毛泽东迁驻北平时的最早居住地和办公的地方,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向全国进军、解放全中国和筹建新中国的指挥部。这是值得人们纪念和敬仰的地方。周恩来曾说:这是毛泽东发布渡江作战、解放全国的命令的地方。要记住这个地方。

在渡江战役和青岛解放以后,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第一次会议召开之时,即1949年6月15日,毛泽东即开始在香山和中南海两地办公。当时香山对内称中共中央机关,中南海为办事处。中共中央机关大部于1949年11月迁到中南海。

3.2双清别墅的新主人

在香山寺以南的山腰中,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庭院,院子的高坡上涌出两股泉水,晶莹清澈,乾隆在山泉旁的石崖上题了“双清”二字。

关于双清的命名,在京城广为流传过这样的一个传说:元朝忽必烈整日沉醉于酒色之中。一天,他无意中登高北望,只见西北方般红彤彤如地火上升。金赤赤似紫云降世,以为是神仙下凡“福”从天降。于是,立即降旨,说要寻找“福地”,他坐上龙辇向西北而行,一直找到了双清这个地方。

那时的双清,既没有清泉,也没有建筑物,就是树多。树枝上挂满了红叶,把整个山梁装饰得红殷殷的,原来那红彤彤的地火,就是这满山的红叶。忽必烈见此,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去寻那“福地”了,他也确实走不动了,便靠着红叶树干而睡,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在朦胧中,他看见两只乖巧可爱的小白兔围着他的身边跳来跳去,他俯身去捉,这两只小白兔既不让他逮着,也不跳得太远,诚心惹他着急。忽必烈见此,便想出了一个主意,假装睡觉。小白兔又围着他的身边跑来跑去,他猛然伸手抓去,眼看要抓住了,可还是让小兔跑掉了。就在白兔消失的地方,冒出两股清泉。那泉水来势猛,涨势快,不多一会儿,竟然掀起浪头,劈头盖脑往下压,吓得忽必烈大叫一声,顿时梦醒。他马上命人就地往下挖,挖着挖着,猛地喷了两股清泉,从此,人们就给这里起了双清的名字。

1917年,河北发生水灾,督办熊希龄创办慈幼院,在这里修了一座别墅,称为双清别墅。双清别墅淡雅幽静,院内山、水、树、石顺其自然,甘冽的泉水汇集一池,清澈涟漪。这有亭,亭后有屋,因材借景,秀丽非凡。在这里,春日可赏花,酷夏可避暑,秋可观红叶,严冬可踏雪,这可谓香山之“园中园”。

毛泽东从颐和园乘上防弹汽车上了香山。香山的公路是临时抢修的,小轿车爬坡相当吃力,虽然司机狠踩油门,但也无济于事。进香山大门不久,又遇到一个70度左右的大斜坡,汽车马达轰鸣响,但车轮却是原地打滑。坐在车中的毛泽东见此说:“上不去吧,那我们下来走好了。”

司机说:“那就烦请主席先下车,我把汽车倒回去,再往前冲一下,这样出不了事。”毛泽东和周恩来他们慢慢踏着夜色,顺公路到了香山慈幼院的后门。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毛泽东问:“不是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坐车?”周恩来说:“还有一段坡路,小汽车爬不上去,只好换越野吉普。”果然,越野吉普车又开了一阵子,才到了一个院子附近。毛泽东下了车,仔细望了望双清墅的大门,然后大步走了进去。院子不小,夜色下,一个古色古香六色凉亭,还有不少松柏自由自在的站在院子里。一股清风袭来,树枝摇摆,似是在欢迎新来的主人。

这个院子不错呀,比我们在西柏坡的院子还大还漂亮。毛泽东很高兴说道。

双清别墅的院子确实不小,房子也很大。它是一排坐北朝南的平房,屋子里阳光充足,房子高大优美。从西头起,有卫生间、卧室、办公室,中间正厅是会客厅,能容纳20多人。从正厅向东,还有办公室和会客厅,过了会客厅是小餐厅。小餐厅通过一个走廊和厨房相连。这排房子中,除毛泽东使用的房间外,还有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储藏室和小厨房。

从此,毛泽东住在这里,一直到6月份进城。但他只是白天去中南办公,夜里仍回双清别墅或玉泉山休息。

在双清别墅,毛泽东于4月4日发表了《南京政府向何处去》?

的重要文章。4月21日又在签发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向全国进军的命令》。4月23日,我军解放南京,宣告了蒋家王朝的覆灭。在这振奋人心的时刻,毛泽东在双清别墅的六角亭下,写上了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这一光辉诗篇,热情歌颂了中国人民解放战争中所取得的这一决定性的胜利。

毛泽东和中央领导同志还多次在双清别墅举行重要会议,研究讨会建国的方针大计。

毛泽东熟悉了双清别墅的环境,他在这里心情愉快地为新中国成立而忘我操劳。他对双清别墅情有独钟,为此不愿意离开,想长期在此居住。

师哲《在历史巨人身边》一书中有这样一段记述:中央机关在香山期间,只有周恩来一人几乎每日进城办公,与各方面联系,指导工作,处理问题。刘少奇一进京离开中央去天津参观访问,拜会亲友,忙作一团。朱德总司令忙于参观、游览、访问、谈话。任弼时由于立病魔缠身,不多出门活动。

但毕竟香山离城较远,且面积很大,再加上北平刚刚解放,社会还不是太稳定,出于对毛泽东的安全,出于今后工作的方便,劝说毛泽东进驻中海南的工作“艰难”地展开了。

毛泽东确实不愿般进中南海,但由于众人三番五次的劝说,拗不过大家,最终走进了中南海。

在舒云的《开国纪事》中这样披露毛泽东搬入中南海居住的经过:

国庆大典以前经过几个月夜以继日的劳动,中南海的里里外外已焕然一新,于是,北平市市长叶剑英打了一个报告,请党中央迁入中南海。

等了几天,没有动静,叶剑英专门跑到香山上的双清别墅催他的报告。

“我不搬,我不做皇帝。这个剑英真固执。”毛泽东等叶剑英走了,很严肃地对周恩来说。

“你还是应该听父母官的。”周恩来含笑而言。他同意叶剑英的意见但又不好直接说。“我偏不听,这是原则问题。”

“剑英坚持你进中南海也是原则,这个地方连围墙也没有。”“不谈不谈。”周恩来明白毛泽东忌讳皇帝住过的地方。中南海原是慈禧太后独揽国家大权的地方,也是光绪皇帝因变法维新被囚徒的地方。袁世凯这个窃国大盗战据这里为大总统府,并在这里筹划复辟称帝阴谋。

进城之前,毛泽东特意号召全党看一看郭沫若的《甲申三百年祭》。这本书讲了李自成攻入北京后如何骄傲又如何失败的。毛泽东很喜欢这本书。

周恩来希望毛泽东搬进中南海,主要考虑安全,四周的红砖高墙是天然的屏障。

“主席住进去,我们才好高枕无忧呵。”周恩来对坐在一边的朱德总司令说。

朱德表示赞同。党中央终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意见搬进了中南海。

3.3朱德住来青轩北房东头

从双清别墅西侧门北去,一条小路通向来青轩(位于香山寺的北侧),这里被确定为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的住所。刘少奇一家住东房,朱德和任弼时住北房(朱德住东头,任弼时住西头)。任弼时的住房往西向上走数步,即是周恩来的住所。

在香山,朱德和任弼时同住原香山饭店北面的来青轩,一排坐北朝南的房子,约有七八间,朱德同康克清住一半,任弼时一家住另一半。从这里往南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道,约百余米,通向双清别墅毛泽东住的地方。

在香山,朱德主要是读书,观察工厂、农村、找人座谈。朱德读书很仔细、用心在他读过的书上,圈圈点点,划满符号,许多地方作了批注。朱德特别重视十月革命后列宁有关农村经济的论著;重视苏联恢复时期以后,斯大林有工业发展的论著。朱德读书,没有一点教条的味道。他时常对人讲读书心得。他认为书上说的话,哪些适合中国,哪些不适合中国。他也要别人说出自己的意见。朱德时常同人举行大型漫淡。那时,人们已经不再感到他是百万大军的总司令,而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和师长。听他谈论问题,如沐春风。

对于列宁在十月革命后有关农业问题的著作,朱德有着极大兴趣。他说:革命战争年代,我们打土豪、分田地,是因为看到农民太穷太苦。有些地方,因为没有衣服,十多岁的姑娘出不了门,只能躲在床上,围一条破棉絮。农村中,糠菜半年粮是常有的事。不少地方,粮食一收下来,就全被地主拿光。就是抗日战争时期,要讲统一战线,我们也坚持减租减息。不然,农民要饿肚子,没有力气跟着我们打日本侵略者。但是,怎样把农民引向社会主义,我们想得不多。在延安,毛主席发表了《组织起来》的文章,打开了人们的眼界。现在,看到列宁有这么多的文章,打开了人们的眼界。现在,看到列宁有这么多的文章,详细论述合作化的问题,让人的头脑更加清楚;知道只有经过合作化,使农民看到农业大生产的好处,才会逐步放弃小私有制农业,同工人一起进入社会主义。列宁的文章《论合作制》,朱德看了不止一遍。

在读苏联经济发展史的时候,朱德看到五年计划时期,苏联工业品的价格几次下降。斯大林是根据列宁的原理这么做的。新经济政策时期,列宁写过不少有关这方面的文章,斯大林也写过不少这方面的文章。如列宁指出,无产阶级政权不能无偿剥夺农民,它应该用工业品同农产品交换。只有降低工业品的价格,农民才有可能用农产品来交换工业品。列宁还认为,降低工业品价格,既有可能,也有必要。因为,随着工业生产的发展,随着工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和成本降低,完全有可能把价格降低。同时,降低价格,对工业管理也有好处。因为,这样可以促使企业努力降低成本和提高劳动效率。

进城后不久,不少单位请他作报告,除特殊情况外,他几乎每次都到。朱德利用各种机会,宣传党的主针政策。朱德既是好心肠,又是热心肠。他要把党中央、毛泽东对当前国内和国际形势的分析和要求大家做的事,告诉各方面的人。

朱德讲话时,有时照着提纲讲,有时抛开提纲即兴发挥。讲话中的精彩部分,常常是他即兴发挥的部分。他善于把复杂的事情、深刻的道理,用通俗的语言说出来。他讲完话,时常赢得长时间的热烈掌声。这不仅因为他德高望重,也因为他讲话所具有的吸引力。

1949年7月23日,在全国工会工作会议上,朱德说:“在新民主主义的中国,工人阶格在政治上已获得解放,工人们自己也深切体验到他们自己是解放了。他们已不是被统治阶级,而是统治阶级,是新民主主义政权中的领导阶级,新民主主义国家的主人翁。新民主主义国家国有企业的职工,不但在政治上而且在经济上也获得解放,他们已不再受入剥削,已不是为资本家做工,而是为国家,为人民,为工人阶级自己做工了。因为,国营企业是国家的,是人民的,首先也就是工人阶级自己的。私人资本主义企业中的职工,他们在经济上还没有获得完全解放,他们还受着资本家剥削,这种剥削在新民主主义时期只能够受到限制,而不能够被消灭。但这些企业是新民主主义政权下的私人资本主义企业。这些企业只能依照以工人阶级为领导的新民主主义政权所规定的轨道运转。因此,新民主主义政权下私人资本主义企业中的职工,在经济上要自觉地接受劳资两利的政策。”

同年4月3日,朱德在中国妇女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讲话:“只有彻底摧毁国民党反动的统治,中国妇女才能得到完全的解放。在推翻反动的国民党政权之后,发展生产,不仅对中国社会前进有决定的意义,而且对提高妇女社会地位也有着决定的意义。”

“在动员与组织妇女生产中,不应忽视妇女本身所具有的特殊困难和要求”

一次在谈到妇女问题时,朱德说:“妇女要得到解放,首先要有独立的经济地位,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解放。只有在社会主义国家,妇女才能完全和男人一样参加社会生产建设的工作,因此她们就能取得和男子完全平等的地位,并从旧传统的思想束缚下解放出来。”

全国解放后,我们党为工人、农民和其他广大劳动人民,其中自然包括妇女,为他们的彻底翻身解放,做了大量工作。

进城后,朱德非常热心于观察工厂。不仅在北平,他还去过天津、唐山、秦皇岛等地视察。

一次朱德到石景山炼铁厂视察,这个厂原来是一个只有两座小炼铁炉的小厂。有些机器设备,被国民党接收大员偷卖了,仅一座小炼炉开过工。就是这座炼铁炉,也因战争停了产。这座炉子里,凝结着大块没有化开的铁矿石。我们去看时,工人们正凭手工,把凝结的铁矿石,一块块往下敲。这个厂的四周也很荒凉,一幅败落的景象。朱德看了直摇头。他说:蒋介石如何不败?就连这么一个小炼铁厂,也搞不好。蒋介石这个政权,从一开始就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往私人口袋里装,从来也不想发展生产。

在工厂,朱德看得细心,时常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看;时常停下来,同正干活的工人说话,问长问短。看完了工厂,有时同厂干部和工人座谈。他告诉干部,一定要把厂办好。他说,国民党留下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破破烂烂的家当。必须先把这些厂搞好,早些开工;已经开工的,要注意节约开支,降低成本,提高生产效率。朱德特别强调要发挥工人的主人翁作用,要注意做好思想政治工作。朱德说:搞国营企业的基础,是工人的自觉的主人翁意识。我们只有在现有的工业基础上来搞现代化工业。不搞不得了,就要像过去一样被帝国主义欺负。朱德对干部说:要关心工人生活,旧中国的工人,生活是很苦的,解放了,应该有所改善。朱德对工人说:工人生活应该改善,但是,不要要求太高。国家还很穷,分光吃光是搞不成社会主义的。朱德还一再强调,中国的土地面积广大,地处寒带、热带、温带,各类资源都有。中国人有刻苦耐劳的精神,建设社会主义大有希望。

朱德非常善于同工人谈话,开始的时候,有些工人一见朱老总,不免紧张。但是,用不了多少时间,朱老总用几句话,一下子解除了紧张空气,工人谈话越来越踊跃。他们都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不论生活或生产中的问题,向朱老总诉说。

3.4刘少奇在香山得了个女儿

刘少奇住在香山来青轩,不久就肩负着七届二中全会关于真正管好城市的使命到天津去了。天津工商业比较集中,问题很有代表性,当时天津已顺利完成接收,正转入管理与发展生产。临行前刘少奇还特意通知才从香港回来熟悉贸易、金融工作的龚饮冰、卢绪章两人同行,北平市委也派了张文松等几位得力干部随行,以便及时将刘少奇的意见转告市委,中办同去的有吴振英(刘少奇的秘书)、李树槐(负责警卫)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