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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暴力收心(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暴力收心(一)

黑衣军一次埋伏杀掉曹宇数万生力军,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尤其是最后那三千不肯投降的败兵,被残忍的杀戮之后,黑衣军的名声再次响彻中唐。

曹武一直没有表示,毕竟杀的也是他们曹家的士兵,但他却表现得非常宽宏大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样子两曹的矛盾早已到了不可协调的地步了,为了让他们更彻底的依附一个敌人,张彬可是想破脑袋。

曹武依附莫朝阙,最后却当了次小人,狠狠的阴了他一把,导致现在莫朝阙被软禁,即将押解回国,等待处置,曹宇也是如此,勾结宋军,结果被黑衣军略施小计,竟然追杀达王,幸亏黑衣军厚道,否则达王能不能看到今天的太阳还很难说。

这两次战役的最大受益者是谁,不言而喻,一直是在一旁看似没什么动静,其实赚得钵满流油的黑衣军。

张彬带着微笑迎接回城的木江维部,仅仅四千人的黑衣军押着近万的俘虏浩浩荡荡回范乡,也算是一大景观,萧明早就下令摆好庆功酒,就等木江维回来一起痛饮了,他们在几个曹营里的收获也不少,张彬高兴之下下令犒赏三军,连带着范乡的百姓也沾了不少光。

曹宇的人都是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招收的,这一万俘虏里面有至少数百人的故乡是范乡的,他们的亲友跪在城墙下请求张彬释放他们的亲人,而一些因为战争而失去了亲人的范乡百姓则哭得声嘶力竭,估计心里恨黑衣军恨得要死。

在庆功酒后,张彬与萧明两人商量许久,为如何处置那些痛失亲人和这些为亲人乞命的百姓。

按照现在的情势来看,如果能把这一万俘虏收录帐下,成为自己的人马是上上之策,而这些失去了亲人的百姓却不好解决,在他们的眼里,黑衣军终究是外来人员,迟早要退出五州这个舞台,他们担心如果投靠黑衣军,那么以后如何面对他们的老主子。

黑衣军在范乡的处境如履薄冰,处理得好,就能在此长治久安,就范乡真正的据为根据地,即使是大军围攻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处理不好,那就是失去范乡民心,然后在四处是敌人的五州飘零流落,最终的命运不是惨淡回到潜龙平原就是被人轻易吞并。

外面的呼声越来越大,已经容不得他们再三思而后行,必须当机立断。

萧明皱起眉头,想出去看看情况,却被张彬领先一步,他提着一把宝剑,神情阴冷,在出门前对萧明笑道:“你等着,我把事情解决好就回来。”

萧明停下脚步,点点头,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张彬不要他去自然有他的道理,而这个道理无非是自己见不得平民百姓丧命,换一句话说,那就是张彬准备杀人了!

果然,五分钟后,第一声撕声裂肺的惨叫声传来,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萧明已经不忍心去听了,但是惨叫声与喊杀声却不因为他不听而不传来。

看来在张彬的指挥下,第一场黑衣军虐杀暴民的好戏已经上演了,为了让这场戏更加的好看,张彬甚至动用了他对付敌人才用的酷刑,什么骑木马,什么剥皮,火刑,如是等等,不一而举。

萧明已经坐不下去了,他知道即使自己出去,也不能阻止张彬杀戮行径,一旦他作出了这个决定,那么就是要在黑衣军的牌子上竖起暴力的名声,铁与血,也许是对付暴民的最好办法,但却违背了当初黑衣军建军的初衷。

萧明喝了最后一口茶,将杯底的茶叶含到嘴里,咀嚼着。

苦,直透心扉的苦。

这种苦就像是外面的平民百姓,为了请命,为了仇恨而被杀的那种悲痛一样,生命如此简单而脆弱,经受不了一点点的摧残,一把锋利的刀子,足以让失去生命。

他站起来,想出门去,能救下一个生命算一个吧,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可是他打开门,却看到张彬的一个亲卫队站在门口,看到自己,整齐的鞠躬,然后非常有礼貌的说:“军师,张帅说外面太过血腥,请您到屋里休息,等他处理完,还有事与您详谈。”

萧明心里凉了一边,自己被软禁了,竟然是被软禁了。

“军师,如果没事的话,请您回屋稍坐。”亲卫队长非常的有礼貌,但礼貌中很是硬气,意思是您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萧明点点头,认命的把门关上,心里黯然一片,几年来的战场铁血生涯,让张彬已经变得冷漠而决然。

衙门外面,聚集着一批又一批的百姓,这些都是被俘虏曹军的一些亲属,为他们的亲人来请命的,当然也有不少是浑水摸鱼,故意捣乱的。

张彬走出衙门,冷冷扫视全场,百姓看到张彬出来了,立刻群情汹涌,激动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往张彬所在的地方砸,要求释放自己的亲人,要求为自己死去的亲人偿命,要求黑衣军滚出范乡。

一个臭鸡蛋砸中张彬的胸口,砰的一声破裂开来,蛋汁顺着他的黑色紧身衣往下流,还有一个臭鸡蛋则刚好砸在他随身宝剑上,此时的张彬就像一个靶子噢,站在那里任由他们发泄,不少觉得很解气的家伙哈哈大笑起来。

呛的一声,张彬手中宝剑出鞘,在阴暗的天空下有些刺眼,他眼里射出异样的怒火,手中宝剑瞄准其中一个最嚣张,也是第一个朝他砸东西的刁民,就这么一掷,剑尖透过他的胸腔,从背后露出来。

鸦鹊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可以想象这是怎么样的一剑,包括黑衣战士,也没人会想到,张彬在这么严峻的条件下,竟然动手杀了一个百姓。

“我们黑衣军,不是孬种,不需要求你们来保得自己的平安!”张彬手中还剩一个剑鞘,他反握着,指着下面闹事的百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们的亲人助纣为虐,勾结外敌,残杀我同胞,侵吞我国土,我黑衣军替天行道可有错?”

“今日我张彬就站此地,你们有不服的,尽管出来!”

黑衣战士凛然,心知主帅想干什么了,无非就是杀几个暴民,杀鸡给猴看,以暴制暴了。

“你们杀了我儿子,还我儿子命来!”一个悲憾的老头抱着刚才被张彬投剑杀死的青年尸体,哭着应声:“你们侵占我们的家园,阻止我们逃命,乡亲们哪,他们是恶魔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支利箭穿透这个老头的心房,老头甚至来不得惨叫,就倒在地上死去了。

“还有谁不服?”张彬沉声再问了一次。

在衙门外场,一支全副武装,手持明晃晃刀剑的黑衣战士迅速包围了闹事的百姓,里圈是手持弓箭的弓箭手,搭箭在铉,就等令下,随时可以进行屠杀。

“你们杀人无数,手上染满了我们亲人的鲜血,难道还想我们顺从你们吗?”一个中年汉子,也是之前闹得非常凶的一个人站出来,扬着手里的棍子大喊:“滚出我们的家园,滚出范乡,滚出五州,你们这些魔鬼,这些畜……”

一支利箭,同样射在他身上,所不同的是穿透了他的咽喉,他那半句话永远也说不完,只留下咕噜咕噜血水呛动的声音。

砰,尸体倒下。

“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离开的人,我暂且饶你一次!”张彬阴沉的声音仿佛是从外时空穿越而来,低沉低沉再低沉,语气中透露出无限的杀机。

一些百姓开始动摇了,他们本是被人怂恿而来的,看这架势只怕不得善终,何必为此送命呢。有一个人开始离开后,其他的人跟着迅速离开场地、

“你们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如果不离开,请不要怪我黑衣无情!”

“十……”

“九……”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拖着长长的音调,即使威胁恐吓,也是给他们思考和离开的时间,黑衣军一向是说出做到,这十个数字数完,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可想而知了。

“三……”

“二……”

张彬从身旁一个卫兵手中接过一把刀,缓缓的指向还不肯离开和犹豫的人们。

“一……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下面还有接近一百的范乡百姓,他们大多是因为死去了亲人,仇恨熏心所致。

放过这一百人也未尝不可,可是放过之后,黑衣军势必面临着更大的压力,但杀了他们又何尝不是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除了少数黑衣战士眼里露出少许的不忍,其他人无不是冒出嗜血的光芒,仿佛这一百个对他们充满仇恨的百姓就是一盘新鲜的食物。

“杀!无!赦!”

三个坚决有力的字从张彬嘴里吐出来,一字一顿。

喊杀声,惨叫声,骂声,哭声,人头落地声,声声入耳。

那个下令屠杀的人——张彬,却突然一脸茫然,这些都是自己的国人,同室操戈,残忍屠杀,难道不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