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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文雅孱弱伴赵宋,以武治文贯蒙元7

(三) 文雅孱弱伴赵宋,以武治文贯蒙元7

祸水汪洋,精忠报国终成空——预言秦桧与岳飞的恩怨

《推背图》第二十二象 乙酉

谶曰

天马当空 否极见泰

凤凤淼淼 木冓大赖

颂曰

神京王气满东南

祸水汪洋把策干

一木会支二八月

临行马色半平安

俗语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在美丽的西子湖畔,有一条叫白马庙巷的路,位于紫阳山麓,南起严官巷,北折东与中山南路相接,长256米,宽2.5米。宋称粮料院巷,属寿域坊,南宋时,建白马庙,故名。白马庙祭祀“白马”,当时流传着“泥马渡康王”的神话:宋高宗赵构未当皇帝时为康王,被金兵追杀至江边,有白马渡他过江,至此地饮井水化为泥,原来此马就是对岸庙中泥马。现在昔日光景不再,白马庙也不知去向,但巷名依旧。

历代帝王向来不乏神仙相救、真龙降生之类的神奇故事,谁都清楚,这是为自己登上龙椅创造舆论基础,好证明皇位的合法性,康王也逃脱不了这个帝王定律。浙大周膺教授一语道破:赵构注意到民间流传的泥马渡康王、崔府君显圣的价值,于是便请神来做护身符。如此一来,“泥马渡康王”便成了赵构“否极见泰”的惊险传奇,而所谓的“天马当空”就是上天选中他为真龙天子的明证。

有了这些舆论的帮助,在徽宗和钦宗两位前朝君王还在世的情况下,赵构也无需再担心合法性问题了。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省商丘县南)即位,世称宋高宗,改年号为“建炎”,后定都临安,自此心安理得地过起了“神京王气满东南”的日子。

理应承担“中兴”重任的高宗,如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般,唯愿过平淡安稳的生活。所以当曾经陪伴徽宗、钦宗二帝“北狩”而归的秦桧站在他面前,大声地提出“如欲天下无事,须是南自南,北自北”的方针和“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具体策略时,赵构如同得觅知音一般,迅速将秦桧列为自己的亲信,在其回到朝堂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就升到了参知政事一职。不只如此,高宗还将一直空缺留给勤王有功的旧相吕颐浩的宰相之位,也授予了秦桧,而且是秦桧一人独相。

不知是为投高宗所好,还是真如后世之人所猜测的那样已经是倒戈向金的奸细,独揽朝政的秦桧,自始至终都在坚持与金议和的主张。为了坚定高宗议和的信念,秦桧曾以“畏首畏尾,不足以断大事。若陛下决欲讲和,请独与臣议其事”试探高宗,直到高宗经过六日的深思熟虑仍初衷不改之时,他才取出奏劄,“乞决和议,不许群臣干预”,让高宗主动将对金之事全权交由他处理,可见其博弈功力之深厚。

自此之后,庙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论已成定局,虽然一些武将与民众仍然以高涨的热情在抵御金人的南侵,但在高宗的支持下,以秦桧为首的主和派与金人的绍兴议和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妥协、退让的卖国之策成了南宋日渐萎靡的祸水,汪洋肆意间一点点吞噬着只剩下半壁江山的赵宋王朝,正是“凤凤淼淼”、“祸水汪洋把策干”。

绍兴八年(公元1138年)十一月,金朝的“诏谕江南使”南下至宋,按规定,高宗须以跪拜之礼奉表称臣,此举其实已与被后世之人唾骂的“儿皇帝”石敬瑭向契丹称臣无异了,高宗不仅没有羞愧之意,甚至还冠冕堂皇表示是在为百姓之安居乐业牺牲,实在可耻之极。虽然后来是由秦桧代他行跪拜之礼,却已令天下人心寒不已,即便是以“木冓(即“构”的繁体字“構”)大赖”来形容他也并不为过。

南宋是赵构于逃亡中建立的政权,兵力上自然无法与金兵抗衡,暂时的妥协尚且情有可原,但随着“中兴四将”的力量逐渐壮大,高宗仍然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孩童般,坚持“赖”在议和上,就难免招人话柄,尤其是在拥有令金军哀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岳家军之后。

对金兀术而言,岳飞无疑是他有生之年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当他以拐子马为主力时,岳飞以或角其前,或掎其侧之法,令拐子马威力全无;他当以“铁浮图军”为主力时,岳飞又命步兵上阵,以麻扎刀、提刀等利器,专削马足,令“铁浮图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在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金兀术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朱仙镇(今开封西南),若此处再失守,南宋收复汴京就胜利在望了。

正当金兀术为如何破解困境而绞尽脑汁时,秦桧为他解开了迷局:高宗派人“日行四百余里”,连下十二道金牌,急令岳飞班师回朝。虽明知北伐战争成功在望,但无奈圣命难违,岳飞只得在悲愤地喊出一句“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之后,奉诏“班师”。

刚一回到朝堂,秦桧便唆使其亲信万俟禼以谏官的身份弹劾岳飞,并捏造了三条罪名,分别是:“日谋引去,以就安闲”;淮西之战,“不得时发”;淮东视师,沮丧士气。绍兴十一年(公元1141年),十月,岳飞与其子岳云被投入大理寺狱受审,严刑逼供之下,岳飞愤然写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然而,无论是他的自辩,还是朝廷官员的联名上书,换来的不过是秦桧的“其事体莫须有”。固然如韩世忠抗议所言:“莫须有三字,何心服天下!”一代名将岳飞,最终还是于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公元1142年1月27日)屈死风波亭。

岳飞的忠诚为国和辉煌战绩,曾是南宋百姓收复河山的希望,而当这一抹希望在毒酒中化为灰烬时,它所带来的震撼无疑是痛彻天地的。“经略中原二十秋,功多过少未全酬;丹心似石凭谁诉?空有游魂遍九州!”天下人无不为之痛哭流泪,临安人民悲苦万分。

著名历史学家王曾瑜先生曾毫不吝啬地这样他:岳飞是南宋初年出类拔萃的名将,在中国古代军事史上占有相当的地位。同其他朝代的名将相比,必须考虑到宋朝文官政治下根深蒂固的抑武传统,对尚武精神的摧残等不利条件,其成就和贡献更是难能可贵。如此看来,也不难理解荆湖北路的寻常人家在岳飞被害之后,不顾引惹出祸患,家家户户全都画了岳飞的像在家中加以供奉。然而,生在南宋的武将们,有一腔血洒疆场的豪情,终究也难逃成终生遗憾的结局。

诚然,岳飞决定不了历史的进程,但他的所作所为足以影响一个时代、一个民族,改变危局的天平。他曾经扭转了战局,让饱受战火磨难的百姓看到了重建家园的希望,让苟且偷安的南宋政权看到了一雪前耻的莫大可能。可惜这一切都化为泡影。然而,却更加让人无法忘怀一个真正爱国的岳飞,敢于为还我河山而竭诚尽忠的岳飞。

一代忠臣良将含冤而死,昭示着南宋内部投降派对主战派的决定性胜利,这样的胜利莫不是王朝的悲哀。岳飞被害是投降派精心策划的阴谋,他作为投降主义的牺牲品祭奠了历史的转折,金人开出的“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的条件已经达成,高宗期盼许久的绍兴和议自然顺利签署。

自此,高宗如愿在临安城中地过起了“行马色”,即声色犬马的生活,“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但赵构却或有意或无意地忽略了自己享受的只是“半平安”而已。而那个以“莫须有”罪名害死岳飞的“一木会(即“桧”)支二八月(即“春”、“秋”各半合为“秦”)”——秦桧,虽在绍兴和议的附加条件“不许以无罪去首相”中确保了高宗一朝不可动摇的相权,却跪在历史的耻辱柱前再也站不起来了。

常识纪:

中兴四将

史学家们将赵构重建宋王朝和南宋初年抵御金兵入侵的历史,称为宋朝的一次“中兴”。此时出现的四位功勋卓越的抗金军事统帅,合称“中兴四将”。他们分别是朝世忠、张俊、岳飞和刘光世。韩世忠,自良臣,英勇善战、胸怀韬略,在抵抗金兵南侵中屡立奇功;张俊,字伯英,著名抗金将领,后因与秦桧等人伙同陷害岳飞而遗臭万年;岳飞,字鹏举,所率之岳家军令金兵闻风丧胆;刘光世,字平叔,与韩世忠等共守望江南,屡立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