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无声
蔚蓝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轻盈的浮云，遮挡不住高高挂起的灿烂骄阳，和煦的暖风拂过耳畔颊边，轻轻的，柔柔的。
柳馨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走在街上，紧身的牛仔裤搭配一条银色的腰带，上身着一件天蓝色的紧身长分袖薄衫，随意披散在脑后的黑亮的长发，手术需要而削去的那一块已经不那么明显，垂落颊边的几缕丝丝随风飘动，像个轻闲顽皮的小精灵。
她回家的时候，动手术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她的好朋友任丝珞在法国曾经想通过自己的老公蓝诺为她请权威专家进行手术的，可惜那时已经没有时间去耽搁了，柳家二老才会要她原本的主治医生立刻为她动手术。
宋雅帆去咨询过她的主治医生，老医生回想起她接受手术之前紧张兮兮的捍卫自己的头发的模样就不由得失笑，直到他告诉她不必剃光头发，只要动手术的时候剃去需要开刀的一小部分就好，她这才乖乖的躺到手术台上。
这个任性高傲的小女人，都到了这种时候，怎么还是这么逞强呢？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她如昔，谢天谢地，她撑过来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眶胀胀的，她好快乐……
他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动容地看着她步伐轻盈的向前走着，好想念她，好想听她的声音，她有娇嗔、她的轻声慢语、她的气急败坏……
“馨馨，不要忘记我，不要放弃我，我爱你，真的爱你。”他朝着她的背影喃喃的祈祷。
可惜她听不见他的话。她只是一直悠哉悠哉的向前走着，微偏头瞧一瞧路边的花花草草，人来车往。
他希望她回过头来看见他，他好久没凝视过她那双美丽纯净的双眼了；他却又怕她回头，因为他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更不知道他在她心中是怎样一个存在……
这样悄悄的望着她已经近一个月了，他知道她还要接受另一个手术，他不动声色的将她在医院的病历资料全都拿给祁玮研究过，最佳的手术时间已经临近了。
他最信得过的医生莫过于祁家的人，尤其是祁玮，他不想再冒险让第一次为馨馨动手术的那个已经年迈的医生再次为她动刀。
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应该在最短时间内让馨馨回到他身边才对，而真正站到她身后看着她以那样漫不经心的姿态在面对着周身的一切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躲在下一层的楼梯间看着柳馨进入家门，宋雅帆才缓缓走上台阶，半伸到空中的手指在门铃前停顿几秒，又无力的垂了下来，祁玮那边都安排好之后，他一定会如期出现在她面前，可是现在……
再看一眼银灰色的门，他沮丧的转身。
“你是谁？”柳父打开门，就看见才要下楼的宋雅帆。
他注意到这个人很久了，这个男人常常跟在馨馨身后，等到馨馨回家他会转身走开。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越来越频繁，而且那个男人注视着馨馨的目光十分专注，让他不得不怀疑。
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馨馨的父亲，宋雅帆赶紧回过头来，“柳伯伯？”
“你认识我？”柳父疑惑的看向这个年轻的男人。
“当然认识，你是馨馨的父亲。”宋雅帆点点头，“柳伯伯，我是宋雅帆，馨馨的男朋友。”
“男朋友？”柳父皱起眉头。
“是你？”说话的是柳妈妈，她讶异的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又温和有礼的年轻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出于礼貌，他们夫妻俩还是将宋雅帆请进门，宋雅帆为难的看了看门内，“馨馨她……”想见她，又怕见她，这种感觉真的磨人。
“馨馨她一到家就会呆在自己房间，很少出来的，如果你不想见她的话。”
宋雅帆点头表示明白。
“我想念她，却只能偷偷的看着她。”他苦笑。
“为什么？”柳父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女儿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而他们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宋雅帆呼吸一窒，可悲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他该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再也不准她离开，而事实上他却只是跟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淡化思念。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问话的是柳母，馨馨向她提起他的时候，话语中满是甜蜜的眷恋，但纵然如此，她对这个年轻的人印象还是停留在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阶段。
宋雅帆并不意外柳母知道他的存在，他只怕因为她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而不再让他接近馨馨。他站起身，深深朝着他们躹了一躬。
“伯母，是我错了，我根本就不想和馨馨分手，如果我知道她早就安排好手术时间的话我不会绊住她，更不会答应分手的要求的！”
“你说什么？是你绊住她？”柳父听出他话中的异样。
柳妈妈也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馨馨没有提到那时候她为什么会失踪了好几天才回家，她隐隐感觉和她口中的男朋友脱不了关系，但馨馨就是不说，还口口声声的说他的种种好处。
“是我，我为了想留住她，把她关在家里，阻止她与外界联络，我不知道她是为了手术才要回家的……”宋雅帆声音中带着哽咽，他后悔了，真的后悔，每次想到这点他都恨不得用头去撞墙，如果不是他太任性妄为，如果他没有轻易的被馨馨的激将法激得失去理智，或许他能够让她敞开心扉告诉他实情，她也不会因此而耽误了治疗。
柳家夫妇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宋雅帆，他们一直以为是女儿贪玩不听劝才会晚归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看似温和有礼的年轻人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伯父伯母，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馨馨好吗？”宋雅帆虔诚的躬身，企求得到柳馨父母的原谅。
柳父柳母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柳母上前开口，“我们知道你心怀愧疚，但我们也不愿意随便把女儿交给一个令人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宋雅帆抬头，想反驳，却被柳母制止。
“请你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女儿是我们倾尽所有去疼爱的，她现在已经失去她很宝贵的听觉了，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不会伤害她！”宋雅帆急急的保证。
“你应该知道，馨馨会找上你，原因就是你是个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对她来说那是一场冒险游戏，她甚至都不敢对我们提只字片语就去了D市，可现在她回来了，你们年轻人的游戏结束了就放下吧，对你对她都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解释……”
宋雅帆焦急不已，如果她的父母是这样认为的，这不就是馨馨的想法了吗？她最初真的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会来到他面前的？虽然他有心理准备，但柳伯母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他还是不免感到低落。
正因为这样——他不被他们信任，这是最棘手的问题。以前的宋雅帆会对自己的丰富情史而沾沾自己，而此时此刻，他却痛恨自己有那样“多彩”的过去……
“够了，你走吧！”这次开口的是柳父。
纵然不了解所有的事，从老婆的话中他也能明白个大概，所以他不再客气，直接下逐客令。
“伯父……”
“你这种人注定会伤女人的心，你这种公子哥我们家高攀不起。”疼爱女儿的柳父讽刺道。
“我们家馨馨还不够惨吗？你再纠缠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况且馨馨会延误治疗，也是因为你任性的关系！”
他一点也不给宋雅帆解释的机会，将他推出门去，“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家附近！”
“伯父……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就能让我的馨馨恢复听觉吗？你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面对盛怒之下的柳父和一言不发的柳母，宋雅帆明白此时多说无益，他失望的转身，又回头坚定的说道：“我明天会再来！”
柳馨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她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知道有人来，只是隐隐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她熟悉的味道。
怀里抱着的泰迪熊和宋雅帆买给她的那只一模一样，她时常幻想着这只与宋雅帆那里那只是一对，透过软软的茸毛，她可以想念着他与她之间所有的事情。
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她投向另一位红粉知己的怀抱？
天黑了，有没有人会为他泡上一杯美味的咖啡，有没有人静静的陪着他工作，有没有人提醒他不要喝太多酒，有没有人为他准备好干净帅气的西装送他出门？
他会在工作之暇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告诉她要乖乖吃午餐吗？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刻意避开与其他女性的亲密接触吗？他会顾及另一个女人而不在她面前吸一颗烟吗？
昏沉下来的天空暗暗的笼向了整个小城，包裹着的恬静空间透着那么一丝丝怅然，却不激烈，不怨怼，该结束的就是结束了，找不回过去，但却能留下回忆，已经该满足了吧……
她不知道他正在楼下的窗外望着她的房间发呆，只是仰头对着颜色愈浓的夜空轻轻浅浅的低语：“宋雅帆，虽然游戏结束了，但是我爱你，是真的。”
肩头被人轻触了下，柳馨回头，不意外的是妈妈。
“在想什么？”柳妈妈淡笑着抚过女儿的发丝。
“我想起宋雅帆了。”柳馨也不隐瞒，坦率的说出心中的思念。
柳妈妈心口被撞了一下，看着双眼晶亮的女儿，又想起黯然离开的宋雅帆，他们做父母的，以为将两人隔绝开来都是为了女儿好，可这样一来馨馨她真的好吗？
一直以来，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回忆着，却绝口不提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可是傻孩子啊，她以为她从来都说别人就看不出来吗？
“馨馨，我们让宋雅帆来见你好不好？”柳妈妈认真的朝女儿说着。
柳馨像是一时之间没有读懂妈妈的话一般愣住，然后才迅速的摇头，“不，不要！妈，我不要再见他！绝对不要！”
她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将自己的身子缩起来。
她说过，他是个会令女人自卑的男人，那么的潇洒，又那么遥不可及。
身体健全的柳馨尚且需要那么大的勇气才能留在他身边，而今她已是一个身有缺撼的人，她又怎能再一次坦然面对他呢？
“好好好，不见、不见，馨馨说不想见他就不再见他！”
看着柳馨过激的反应，柳妈妈心痛的安抚着她，并将她拥入怀里轻拍着，像哄着一个小婴儿那样，一下又一下，轻柔而有节奏的拍着她的背，直到放松下来的柳馨进入梦乡，她才扶着她躺下，并替她盖好被子，叹息一声走出她的房间。
离开小店专心走在人行道上的柳馨，突然被猛的撞过来的一只灰色的小狗给吓了一跳，身子一晃，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宋雅帆立即冲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
“馨馨，你没事吧？”
慌乱中低头的柳馨听不见他的声音，鼻间却吸入他熟悉的味道，她倏地抬头，映入底中的竟是那张朝思暮想的俊颜——
柳馨犹如被烫着一般火速的跳开他的怀抱，一时间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馨馨？是我啊。”宋雅帆紧紧的盯住她的眼睛，贪婪地将她的容颜纳入心底，他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她却紧接着退开一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是他呢？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呢。
“我来，带你回我的世界，把我的心填补完整。”
他按住她的肩不让她的视线转开，一字一顿的认真说着，他知道她能读得懂他的唇语。
柳馨心头一震，他眼中浓浓的情感几乎令她落泪，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又立即后退却挣不开他钳制在肩头的大掌。
“你的心不是好好的在你自己身上吗？关我什么事？”她故作不在乎的轻嘲。
“你心知肚明。”他还是盯紧她不放，让她无法逃避他的真心。
“我不明白。”压下心底的悸动，她鼓起勇气直视着他，“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宋大少爷你不该是这种藕断丝连的人吧？”
他摇头，指尖划过她的脸蛋，他不会再因为她的出言讽刺而退缩了。
“为什么不愿再次靠近我？”
“你的光环太刺眼，保护层太厚了。”靠太近会被灼伤的。
“馨馨，我真的爱上你了，你相信我好吗？”他带着恳切的目光凝着她，试图让她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柳馨突然一把推开他。
“我不相信！你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少爷，而我却是一个双耳失聪的普通女孩，你何必还来招惹我？”
她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开，冲进家门，不理会父母吃惊的神情，躲进自己房间将门关得紧紧的。
“馨馨！”怕伤到她的宋雅帆只得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躲进家门。
黯淡的黑眸垂落下来，他只能呆呆的站在柳家门前。
看着女儿疯狂的冲进门，一脸莫名其妙的柳父柳母看了看女儿紧闭的房门，视线又转到门口，就发现宋雅帆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脸。
“你……”他们无奈地走到门口。
他们知道宋雅帆还是一直默默的尾随馨馨回家，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泄漏行踪的。
“伯父伯母，拜托让我进去看看她好不好？”宋雅帆恳求道。
“可是……”柳父柳母也同样很为难。
“我知道她还需要再动一次手术，我也做了最好的安排，而现在，我必须和她好好谈一谈，拜托你们，让我进去，好吗？”
他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任何人说过话，但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馨馨的父母，对馨馨的爱护绝不亚于他的两个人，为了馨馨，就算让他下跪请求他都没有怨言。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多天下来，他们对面前这个男人也有了多方的了解，他精明干练、身价不凡，陪衬的是他对于女人表现出的风流多情，但他们也了解他的确好久都没有去拈花惹草——也就是自从和馨馨在一起之后。
他们可以相信他吗？二老的眼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困惑，可以吗？
沉默半晌，他们还是选择退开身让他进门。
宋雅帆狂喜的向他们鞠躬道谢，伯父伯母的退让，说明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柳妈妈替他打开柳馨的房门，轻声说了句：“凡事急不得。”便转身，把空间让给他们。
柳馨听不见门边的声音，她只是一动不动的伫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宋雅帆缓步走到她身后，待柳馨发现他的影子，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已经被他从身后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馨馨、馨馨、我的馨馨……”他将她搂得紧紧的，而她，早已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任狂乱的心跳不停地鼓噪，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转过她的身子，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他的视线，“不要再躲着我了，让我照顾你，好吗？”
柳馨像被电到一样猛的推开他，“你怎么进来的？”
“是我求伯父伯母让我进来。”他缓缓的解释。
“不可能！”
柳馨坚决的摇头表示不信，爸爸妈妈怎么可能让让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进入她的房间呢？
除非……妈妈？！
她惊讶的看向他。
像是没看到她吃惊的表情，宋雅帆视线落到她床边的小矮柜上，他走过去拿起放在桌角的笔和一个便筏，坚定而迅速的写下几个字，递到她手边。
柳馨犹豫地接过他手中天蓝色的纸片，怪怪的瞅了他一眼，才低头去看纸上的字——
我爱你，真心真意！
下一秒，她倏地丢开手中的纸片，但还是被那简单却强撼的几个字烫得手指发抖，连同一颗心都在发颤。
毫不在意她伤人的反应，宋雅帆再度上前牵过她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他再一次向她宣称。
写在纸上，是因为他不容许她有半点错过他表白的可能，他不再容许她逃避这份感情。
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他却握得好紧好紧，焦躁不已的她只能不顾一切的朝他喊道：“可是我不爱你了！宋雅帆，你清醒一点，游戏结束了，我不玩了，你明白吗？”
这个样子的柳馨，怎么可能还有勇气向两个月前那样心满意足的留在宋雅帆的身边？不要怪她无情，她只是有了一身空绝的骄傲与自尊，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才会再次来到她面前，她都不要了，不回头了，这也是她的自由吧？
“馨馨！”他抱住她将她按在怀里。
不要说这样的谎话，他的馨馨是不会骗人的，她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情感，不管她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要推开他，他不能让她继续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他要她好好的呆在她身边……
门外的柳父柳母听着他们在屋内的交谈，双双无奈的轻声叹息。
他们可怜的宝贝女儿啊，怎么可以这样委屈自己呢？时至今日，他们做父母的，除了把女儿的身体照顾好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她。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馨馨那种独立要强的性子，除非她自己愿意放下，否则谁也说服不了她。
被抓狂的柳馨推出房门的宋雅帆歉然的看着柳父柳母。
“对不起，伯父伯母。”
“道歉又有什么用？你要真为馨馨好，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柳父粗声斥道。
柳妈妈早已难以自制的流下眼泪，而铮铮男子汉的柳父也不免为了女儿如今所在的困境而红了眼眶。眼前的年轻人是个条件很棒的男人，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冒险陪上一颗心再陪上一生的情感了啊……
宋雅帆心脏抽紧，迅速的抬头望向柳父，然后坚定摇头，“不，我明天会再来，直到馨馨愿意原谅我为止。”
柳妈妈轻轻摇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孩子，你何苦呢？馨馨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她很感激你陪好度过幸福快乐的半年，我也愿意感谢你带给馨馨一个美好的体验，但是，馨馨她自尊骄傲惯了，要她以这样的身体再去面对你是不可能的，你放弃吧。”
听着柳妈妈一席话，宋雅帆的心中波澜四起，他再度摇头，“我不会放弃。”
“你放心，馨馨的失聪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自责内疚，也不需要为此而负责。”柳父沉声道。纵使他心中颇有怨言，他也不会愿意见这个男人因自责和愧疚而挽回馨馨，因为建立在这种基础之上的感情不是真的，到时个受伤的还会是馨馨。
“伯父伯母，我对馨馨不只是责任或是内疚，我是真的爱她，我很早就爱上她了。”
对他来说，两人之间从来都不只是一场游戏。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再无奈地看向宋雅帆，他的眼中满是诚恳和坚定，他们欣慰的露出笑容，但还是摇着头将他送出家门，无奈的留下一句“对不起”。
他们都是和善无争的人，即使是面对他们颇有怨言的宋雅帆，也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馨馨会这样很大程度上是由他造成的，但因为他的诚恳，也因为感受得到他和馨馨之间无法磨灭的情意，他们怨不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