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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万法归一
定神后再看老松，萧卓只感觉岁月真是把神奇的刻刀，竟然可以将面前的老松雕刻的如此苍莽。
老松宽有近两米，高达四五丈，站在树下仰头瞻视感觉老松像射天的箭一样直插苍天。而老松树皮云纹斑斓，就似盘龙蜿蜒。双手拂在树上，心底莫名的会漫起一种彻天彻地的厚重感。
爬在洞口往里望去，树洞内黑漆漆的，一米开外光似乎被吞噬了。
如此萧卓站起身准备做个松油火把，可是老道得知后连说不可。松树油脂丰富，稍不注意就会把这株老松烧成一个大火把，引着了山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既然不能做火把，萧卓叹道“咱们又没有手电筒，洞里那么黑如何能看清。”
老道笑了笑，从随身的褡裢里拿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莹绿色石头。放在阳光下没多久，居然发出了淡淡的绿光，看到如此奇异的石头萧卓忙问这是什么。
老道拿起来石头说道“这是萤石，在阳光下放一会就会发光，并且能持续很久，当年为师走夜路就会用它。”说完让萧卓拿着萤石，两人跳进了树洞中。
树洞虽不宽敞，但两人站在里面也不觉拥挤。萧卓手里的萤石虽然亮光不大，但也足够照明了。
如今有了照明再次观察树洞中的那团肉，萧卓终于肯定这就是株巨菇，不过白白嫩嫩，滑滑腻腻得和咸猪肉没啥区别。
虽然萧卓确定此物是植物非动物，但让人惊讶的是，这团东西上居然有六个黑漆漆的窟窿，看位置和大小竟然和人的五官差不多，乍一看就像个胖的出奇的人脸。
并且因为萧卓曾摔在上面，把这团东西压得够呛，无意中这张“大脸”竟被压成了哭泣的样子，好像很痛苦很无奈一样。
看着这团长相如妖的东西，萧卓正要出言询问，却见老道惊讶的蹲下身，摸着那团白腻腻的东西感叹道“神物啊神物，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巨大的龙芝。”
“师父，你说什么？”萧卓询问。
被萧卓询问，老道也感觉有些失态，随即正色道“小卓子这就是肉柜龙芝啊！俗称太岁，视肉。”
“师父，这就是无数丹书中提到的长身不老仙药，能起死回生的肉芝太岁？”萧卓不敢置信。
老道点点头，“不过这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太岁了，像人参首乌一样，生出人形后都是极品中的珍品，此物混沌不分为岁，生窍就是龙芝了。龙芝千年都难得一见，数千年来只传说秦始皇得过一块拳头大小的龙芝，之后世间乃至史籍中就只见太岁，不见龙芝了。”
“不会吧，咱们运气这么好？师父，你说得我都快不信了。”
老道欣慰满足的摸着龙芝，摇头道“为师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此物只长在混沌未开，阴阳大冲的地方。如今想来，长白山形如老龙，阳气最重，而附近常年白雪，阴气又盛，最重要的是这株千年老松，居然有意无意的长在龙芝上，枝干为柜，松皮为裹，将阴阳气全都封在了树洞中，才能让龙芝借这团混沌气生长下去。”
听师父这么说着，萧卓也蹲下摸着龙芝。萧卓自小读过无数道家典籍，只要是丹道典籍，无例外都会将太岁品作最妙丹引，而现在他们竟然找到如此大一块比太岁还好的龙芝，其价值不可限量。
“师父，我们是不是要把它拿来炼丹？听说吃了太岁能延寿一甲子，龙芝至少不会比太岁差吧。”萧卓兴奋道。
而老道却犹豫了很长时间后说道“龙芝不同于太岁，太岁割掉多少还会长出来，但是龙芝因为成型极难可谓是用一点少一点。如果没有大机缘，这块可能就是世间最后的龙芝了，如此天地灵宝不是我们凡夫俗子能消受的。”
老道说完萧卓有些不开心，“师父，难道我们就只能看不能用么？要是这样，它还有什么用？”
“非也，既然佛光指引我们来到这里，说明上天已经将它赐给我们了，只不过为师不忍心将最后一块龙芝用在人的贪欲上。万物有始有终，靠龙芝延年益寿又有何用？”老道说着手伸到褡裢中掏着。
“那我们拿它做什么？”
说着话老道掏出来六枚雕母铜钱，说道“龙芝生在阴阳大冲，生气混沌地方。这种地方生气最盛，正好可以用它来养法器。况且这块龙芝生出七窍，七窍通气，将铜钱埋在龙芝七窍中，孕养两年再拿出，这六枚铜钱法力将不次于‘九阳奇门锥’更重要的是，这是生气养出来的法器，不会像九阳奇门锥那样极端。”
老道这么说萧卓也无话可说，没想到龙芝还能有这种用途，不过想想当初九阳奇门锥的恐怖法力，萧卓现在又开始期待这六枚雕母钱在龙芝中养出来会有多大法力。
商量如此，老道便一一把雕母铜钱掩在了龙芝七窍上。做完一切，老道松口气叹道“待到两年后再来取它们吧。”
完事后老道和萧卓先后爬出树洞，另外找了些松树，剥了大块的树皮覆盖在树洞口，忙活半天终于把洞口堵得严丝合缝。
在萧卓他们忙完后，莫日根也剥完熊了，虽然今天差点丧命，但众人都大有收获，于是莫日根肩上扛着熊掌，壶中放着熊胆，夹着一大张血淋淋的熊皮，在把熊尸埋了后就带着萧卓老道回屯子去了。
内丹修炼是条漫长的道路，在长白山萧卓跟随老道日日修习不辍，在两年后终于略有小成，能够内息感觉到内丹存在。
同时他们也在长白山呆了三年，虽说山中无日月，可过了这么久也要回去了。
于是两人去龙芝洞中取了雕母钱，两年过后六枚雕母钱已经被养的如青玉般透亮，平常人入手都能感觉到厚重且富有底蕴，更不用说开了法眼的萧卓和老道，他们甚至能看到雕母钱中已经透进了极强的生气。
而龙芝在养出来六枚雕母钱后，竟然萎缩了不少，那张似人的大脸，似乎苍老了几十岁，看来没段时间是恢复不到原先样子了。
所有完毕萧卓和老道告别了满贡屯善良的山民，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三年未见，当十七岁的萧卓站在老爸萧长河的面前时，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如今的萧卓高大而帅气，最重要的是因为修炼内丹和学习道家文化的缘故，萧卓身上已经若有若无的散出仙家道骨，坐如钟，行如风，让人心生高山之感。
在匆匆见了父亲和柳雪儿同她家人一面后，萧卓又踏上了去丹江口的火车，因为那里将是萧卓云游生涯的最后一地，拥有道家圣地之一，“天下第一仙山”的武当山。
说到中华武术，有两大圣地，道家数武当，佛教自少林。而对于自幼学习道学的萧卓，自然是去武当山。
之前老道虽然教过萧卓一些武术，但不系统，并且老道武术虽说堪称上乘，却不是登峰造极。然而老道认识一人，此人可是堪称武当武术当代魁首。
几天奔波后萧卓和老道终于到了武当山，可是到了地方后，老道却没有带萧卓去武当玉虚大殿。而是攀过天柱峰，往北而去，终于在一处瀑布水潭边找到间小茅屋。
小茅屋旁有片菜洼，此时菜地中一名带着草帽的老人正在地里除草。看到老者，老道喊道“雷渊道兄，一别三十年，你这片菜地竟还是片小洼子啊。”
听到声音老者抬起头，扶了扶草帽，遮手看清来人后，笑道“元鸿，三十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去见了真武大帝了呢。”
“你啊你，三十年了说话还是这么损。“老道不以为意，开玩笑道。
寒暄着，雷渊道长脱了草帽把老道和萧卓迎进了屋子。茅屋中陈设很简单，一套藤椅竹桌，桌子上摆着紫砂茶具，最后就是张木床。
进屋后老道和雷渊道长各自坐下，萧卓自然站在了师父身后。坐定，雷渊道长看了看萧卓，对老道说道“三十年不见，今天突然冒出来，想来是有事吧。”说着给老道倒上茶水。
老道喝了口茶水，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自然是有事求你。”
雷渊道长“哦”了一声，看着萧卓隐隐知道老道要求自己什么，但还是问道“找我何事？”
老道转身把萧卓拉到身前，对雷渊道长说道“此子是我徒弟萧卓，如今我已经将我神霄大统尽数传给他了，只有一样本事必须要你教给他。”
雷渊道长听罢，眉头皱在一起“元鸿你也知道我不再收徒了。”
老道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武当内家拳当世再无人能出你之右，所以我才带他来找你。”
听罢雷渊道长站了起来“不用说这些，虚名狂妄，不必抬举我。至于教他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
雷渊道长说的很绝对，老道摇摇头叹气“雷渊道兄，是否记得三十年前你我在真武大帝像前立誓，要尽力弘扬道法。”
听到这话雷渊道长似乎被勾起来什么，“记得。”
“既然要弘扬道法，你的武当内家拳自然也在其列。”老道淡淡说道。
“如此说也没错，但是我不会再收徒，最多在死前将内家拳心法套路著书流传。”
老道听完忽然拍拍手“雷渊道兄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说着示意萧卓拿出来《九星仪龙疏》并拿在手里接着说道“道兄，既然要立书，何不留在神霄金册上？金册万法归一，无数大德都在上面著书立言，道兄将内家拳留在这里也不枉你一身本事了。”
看到《九星仪龙疏》雷渊道长愣了愣，狠狠的拍拍脑门，大笑道“愚痴，愚痴了。我怎么没想起来你有徽宗金册，真是一环套一环，慢慢把我绕进去了啊。”
雷渊道长大笑完却长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出茅屋站在瀑布下看着水幕澎湃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雷渊道长的样子，萧卓疑惑的问师父“师父，雷渊道长难道对收徒有心结么？”
老道点点头叹气道“雷渊真人几十年前收过两个徒弟，尽心将全部本事都传给了双徒，可是内战爆发，他的两个徒弟不顾阻拦全去参军，没想到竟都死在了战场上。哎，道兄悲伤之余便发誓再不收徒，因为他觉得人如果没有定心，学了武术只会好勇斗狠。”
师徒俩低声说了没多久，就见雷渊真人走了回来，平静道“我答应。”说完竟然对萧卓说道“小子，会画画儿么？”
“会一点。”萧卓诺道。
“那就好，心法口诀你写上去，身法套路你看我演来，看明白了就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