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略有眉目
童媄皱起眉头，她叫他是来查案的，不是来休息的，她正要上前去叫他，但是被刘倩给拉住了。刘倩摇摇头，她轻声说：“每当没有线索时，他都会这样的舒服的坐下，尤其是在死者所处的环境里，我们不去打扰他，走吧我们出去吧，让他一个人呆呆吧。”
童媄瞥了亚恩一眼，然后点点头，跟着刘倩他们一起出去了。
她们穿过了客厅的落地窗，来到了外面的阳台。童媄问：“那个家伙是不是很色啊？”
刘倩耸耸肩，她说：“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她回头看了看里面，然后靠近童媄的肩膀，“我喜欢上他了，尤其是喜欢他思考案子时候的严肃和审案时的幽默与机智，你要是见过他审案你就知道了，他对凶手发起的攻击，往往令他们难以还击。不像我们局子里的那些平庸的家伙们，他们审问嫌疑人时，用的最多的方式就恐吓对方，硬的不成了，就来软的。他可不是这样，他是先与对手亲近，然后再突然发起攻击，让你本来绷紧的心弦放松了，然后他才攻击，他很会套问的。”
童媄撇撇嘴巴，她说：“死丫头，他有女朋友，他俩都同居了，我都看见了。你别被他这个持才放荡的男人给骗了。”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我还去过了呢，他也没有隐瞒过，反正能看到他我就很开心了。媄媄，我是不是很傻啊？”刘倩甜甜一笑。
“你这个死丫头，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要是我在部队里有你这样的小兵蛋子，我早就收拾她了。我就看不上他那样的人，虽然有点本事，但是他太玩世不恭了。”
两个女人相视微微一笑。
九月的天气不再那么的炎热，秋天的城市里，只有街道两旁的枯萎泛黄的落叶才能够证明秋天来了。
她们站在四楼的阳台前，小心翼翼的又开始议论起这起连环的杀人案，中途赵磊几次想插进来，但是在这俩女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中退却了。
亚恩走出卧室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四十多分钟了，他径直走到门口，然后站在门口双眼目不斜视的盯着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那些崇拜亚恩的粉丝警察们都围了上来，老郑可算是粉丝队长了，他过来煞有其事的问：“看出什么端倪了？”
“先说说你们的想法？”亚恩说。
从来都不善于出风头的老郑，笑了笑又看了看赵磊扬了扬下巴，算是示意赵磊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从来都是喜欢出风头的赵磊豪迈的走到众人前面，站在尸体旁，他开始讲解自己所能看到的。
他重点瞄了一眼刘倩，嘴角的笑容透露出了他此刻内心的狂喜，那种“小荷终露尖尖角”的兴奋，他肯定希望刘倩这只蜻蜓立上头来。他清了清嗓子，“我认为是凶手尾随死者来到了死者的门口，然后死者发现了她，这时候凶手就冒充以前认识死者，让他进了门。然后两个人来到了沙发前，茶几边，不知道何种原因，两人扭打起来，扭打之中死者扯掉了窗帘，但是凶手最终杀死了死者……”
“完了？”亚恩皱起眉头问。
赵磊点点头。
“你的分析有些道理，但是还有些破绽，首先动机呢？杀一个人总得有动机吧，凶手杀死童俪的动机是什么？图财？还是图色？先前亚恩他就说了，凶手不图财，因为屋内没有被翻过的痕迹。法医检验了尸体，凶手也不图色，因为死者没有受到过性侵犯。我认为你现场分析是有些正确，但是你的结论下的很早，凶手应该不是尾随而至的。”刘倩发挥了女人的精细与谨慎。
“哦，对了，”赵磊想起了什么。他说：“刚才小区的门卫送来了前天晚上的录像，大家看看吧！我还没看。”
刘倩过去接过光盘，她把光盘插进笔记本里，然后众人都围了上来，他们都明白即将播放的画面可以让他们立刻发现凶手。
画面上隐约的出现了死者童俪和另一名女子的图像，画面很模糊，但是基本上能够看清童俪高挑的身材，她身边的女郎身材也很高挑，比童俪的个头要高出小半个头来。画面上显示的时间是9月11号3：30.两个人走进大门的时候还说说笑笑的，虽然听不清楚声音，但是能从面容上看得到。
“画面上怎么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老郑好奇的问。
“她是故意的遮掩了起来，她早就知道这里摄像头，”亚恩环抱着双臂，他盯着画面，“看看她始终低着头，长发遮盖了左脸，她的头也是略微的往右边侧着。因为她早就知道右边没有摄像头，对，她是有预谋的，她早已经踩好点儿了。”
“看样子凶手和死者是朋友，这是熟人作案，我觉得应该可以对死者的所有朋友进行普遍的排查了。”老郑大声的说。他一般都是在证据基本上确凿的情况下才发号施令，这是他一贯稳妥的做法。
亚恩也略略点点头，是啊，他虽然心中尚有自己的疑问，那就是动机？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凶手与死者回来的时间，与法医验证过的死亡时间那是相当的吻合。那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找到这个女人，那么就可以破案了。
六起连环杀人案，就这样在这一画面出现的情况下，宣布已经快要破获了。老郑的欣喜那是自然的，上面公安厅长给压力，还有下面人民群众给的压力，都关系到他手上的饭碗与官运。
他手下的卒子们也高兴，这起案子让他们背负了骂名：酒囊饭袋、白吃皇粮、作威作福……等等的攻击性而且还带有技术性的侮辱语言，让这些警察们苦恼了很久。
亚恩已经检查过了整个屋子，每一个角落，虽然那些角落都被这些警察们已经检查过的，但是亚恩依然在刘倩和童媄的跟随与帮助下再次检查了屋子。他二次打开衣柜，他伸手在那一团糟的内衣与丝袜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也许在外人眼里这些是一个女人充满了诱惑的所在，但是此刻林亚恩的大脑里想的是，整个屋子就只有这里才有线索。
他甚至抱着那些内衣，放在床上，然后走到门口，关上门，锁上……接着他走过床边，拿起内衣一件一件的闻了起来。他这样旁若无人的****，让站在一旁的刘倩和童媄不仅尴尬，而且还怒火中烧。童媄忍不住了，她快步上前，抡起拳头就打在了毫无防备的林亚恩的鼻子上。
“你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我姐姐她都死了，你还这样下流到旁若无人……我打死你……”话刚落地又是一拳打在林亚恩的左脸。
林亚恩急忙闪开，他捂着快要被打歪的鼻子，满脸怒气，“你俩什么时候在这里？”
“我俩要是不在这里，就发现不到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给我滚……”童媄指着林亚恩大声的叫骂。
林亚恩疑惑的皱起眉头，他退开了两步，他发怒了起来：“我TM怎么你了，我这是在破案，你神经病啊你，脑袋进水了吧你？”
“看我不把你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才怪，你这个无耻的混蛋……”话音落地，童媄已经跳了起来，一脚踩在林亚恩的左胯上。不可否认，她的速度确实很快，快到连给对方的一句求饶的话的都说不出口。
亚恩确实想解释清楚，但是眼前死者的妹妹——黑女郎——非洲难民，不给林亚恩多余说话的机会，林亚恩蜷缩在床头柜边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要是我解释不清楚，你就是今天把我打死我也无话可说。”他连忙拿起床上的枕头，来当做盾牌。
刘倩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她其实心理也有些反感亚恩这样做，虽然她喜欢他，也许她还会告诉他，我也是女人，难道我长差吗？身材不好吗？你如果要求的话，我不会拒绝。
“让他解释，听他怎么解释……”不过刘倩最终还是上前拦住准备三度出手童媄.亚恩这才怯生生走过满眼怒火的童媄的身旁，然后径直走到化妆台前，取了一样东西这才回到她们身边，他手里拿着一瓶粉色香水，他递给童媄，“这是你姐姐常用的香水，你闻闻是什么味？”
童媄不知道亚恩在搞什么鬼，她唠叨了一句，“搞什么！”但是她还是接过香水瓶子，对着手背喷了喷，然后把手背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闻不出来，反正闻起来很香很自然，没有那种刻意的香味。你让我闻这个干什么？”
“让善于用香水的刘倩警花闻闻，她肯定的闻得出来？”亚恩示意刘倩闻闻。童媄把手背伸到刘倩鼻子前，刘倩嗅了嗅，她说：“嗯，对，没有那种刻意散发出来的味道，这是雅诗兰黛牌子的香水。”
“对，这一种是将琥珀暖香与女人身体的自然香味还有花香结合起来的香水，所以不懂的人是闻不出来这种味道。清新的东方式的味道，让人心情愉悦。”亚恩似乎很懂的样子。
“这你都懂？”刘倩好奇的问。
“呵呵，瓶子上有说明！”亚恩耸耸肩说。
“少扯别的，你先给我解释，不然要你死的很难看！”童媄没有多少情调去研究什么味道的香水。
亚恩拿起一件黑色的内衣递给童媄说，“你再闻闻这上面的味道？”
童媄瞪了亚恩一眼，然后把香水扔在床上，接过姐姐的内衣，闻了闻，她说：“这是什么味道？”刘倩也拿起一件棕色的内衣闻了闻，“对啊，这是什么味道？”
林亚恩坐在床上盘着腿，他微笑了起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是一款叫love我爱洋娃娃的香水，是有红醋、杨桃、紫罗兰等融合的丰富果味再加上异国的花香和一些桂花、牡丹、铃兰的花香研制的，它让嗅觉体验到激情的最高峰。”
“这个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说明？”刘倩疑惑的问。
“这是据我所知的，不过，这内衣上面的味道不纯，它里面还有一种味……”亚恩拿起另一件黑色的内衣闻了闻。但被童媄一把给夺了过来，扔在床上，瞪着他，她不让他亵渎了她姐姐。
“什么味？”刘倩急忙问。
“男人的汗味！”林亚恩说。
“啊？”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惊讶了起来。
林亚恩站了起来，他走到衣橱前，伸手拿出一件死者的短袖，他说：“我敢肯定床上的那些内衣被人试穿过，而且这些外衣却没有，你们闻闻？”刘倩和童媄同时走到跟前，两个人都闻了闻，衣服上没有味道。
“对了吧，也许你们不知道的是，在前五名女死着的家里的衣柜里，她们的内衣与丝袜都有与这床上的内衣相同的味，恶心的味，变态的味。”林亚恩把短袖挂进了衣橱，然后把床上的那堆内衣又塞回了衣柜，接着他得意看着站在旁边的两个一黑一白的女人。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他得意的问。
“这说明了很多的问题，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刘倩尴尬的笑了笑，她先前冤枉了他。
童媄倒是知错不改，一言不发，她撅了撅嘴巴，没有理林亚恩。
“最大的说明，就是说明了我林亚恩同志，是个好同志，是个正人君子，不是色狼，you们know？”
林亚恩出到客厅，童媄和刘倩也跟着出来，他捂着疼痛的鼻子，他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被一个女的打了一顿就这么算了。他转过身来，瞪着童媄，他说：“我说这个黑…黑…黑什么来着，你能不能以后弄清状况了再动手，别该出手与不该出手你都出手，还真以为自己是梁山好汉呢。”
童媄瞪了瞪他，扭过头，给他一副后脑勺，态度很恶劣。刘倩低下头，她的态度倒是很诚恳，不过林亚恩并没有打算把怒火释放在她身上。
“呀！你个犟丫头，转过来，你以为你后脑勺绣着花儿。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倒是好，专打脸。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不…不过我这是让你的，好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你看人家刘倩多好，咦，对了，刘倩你现在怎么？”他想起刘倩最近怪怪的，不再像以前那么的野蛮吧。
刘倩甜甜一笑的看了看他，然后略带小女孩的腼腆，“有个人不是喜欢淑女嘛？”
“哦，你谈恋爱了，恩，不错，不像某人黑的没人要，火气攻心。”亚恩瞄了童媄一眼，然后就往门口走。
刘倩本以为亚恩想到她是为他而改变，亚恩倒是给推开了。
“你就这么走了吗，你还没有说出案子的所以然来呢？”童媄急忙问。
“很多案情不是在现场能够分析清楚的，而是必须去寻找源头，如果是连环凶杀案那就要去寻找死者死亡的共同特性。懂吗，黑妞？算了，给你说你也不懂。晚上你们谁去酒吧？”亚恩皱起眉头问。
没有人应声，亚恩纳闷儿了，以往不是听说可以去酒吧、都很兴奋的吗？刘倩你不也经常下了班就去酒吧的嘛，“怎么你也不吭声啊，那地方你应该最熟的啊！”
刘倩尴尬的笑了笑，“我，我已经不去了。”
“怎么就不去了，那地方挺好啊，年轻的女孩们穿又那么少，看样子里面很热，好像多穿一件都是负担。”林亚恩摸了摸下巴，然后假装色迷迷的瞄着刘倩。
“你上次不是说那地方不是好地方吗？”刘倩扬起眉毛，疑惑的轻声问。
“哦，对对，不过我们男人去就很合适，我们是去看那些穿的性感的美女，寻找点被生活磨灭的激情。你们去就不合适了。今晚你们俩都去，说不定能看到那个凶手呢！他说的话前后矛盾了起来，前面不是不让人家女孩子去，后面又让人家同行。
童媄和刘倩互视一眼，然后两人都点点头，童媄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