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大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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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汉丹青8

汉太初二年。八月中旬,李广利将军与上官桀将军两路人马,一同进入玉门关、返回了祖国。当距离敦煌城不到二十里时,一队汉中国铁甲骑兵部队,旌旗招展、列队整齐、盛装在前;李广利将军以为这是迎接上官桀,上官桀还以为这是在迎接李广利将军。来自长安宿卫的中国虎贲校尉,在拔胡将军郭昌本人亲自陪同下,秉汉天子之令一马当前;中国虎贲校尉厉声敕令李广利一行:“李广利、王恢、赵始成、李哆,四人立刻原路返回玉门关,不得踏入玉门关半步,违者立斩不赦!所有远征西域的中国骑兵部队,全部暂驻敦煌城修养,原地等待命令!”,李广利将军羞愧难当,长跪不起。中国虎贲校尉这才略有松动,但仍然更加尖锐:“起来吧!玉门关外开一个小门,不就可以了;皇帝陛下暂时根本无意惩戒你,因为汉中国、绝不会就这样饶恕大宛国。希望你在关外静心思过,等待最后一次机会!长安城北门之上的祭台早就准备完毕,所有国人想知道:大宛国国王的头颅在哪里?上林苑的马厩也已经完工,皇帝陛下想问:汗血宝马在哪里!”。

看到李广利将军满脸羞愧、泪流不止,上官桀严竣沉重、不为所动。他渴望皇帝陛下能够更加严厉惩罚自己,只要把儿子安置好,对五百匈奴战友有一个圆满交待;然后,即便把自己永远发配到边疆塞外,也毫无怨言。可是,中国虎奔校尉对待上官桀,却完全另一番气象、言辞尊重:“皇帝陛下以及我中国,对两位汉中国优秀将领以及所有壮烈殉国的中国战士,深表哀悼!对所有阵亡将士的家属表示深切慰问,并给予最大国家抚恤!为此,中国虎贲校尉已经传令陇西郡守,亲自专程看望赵萧林将军的家眷;王道燃五岁的遗孤让皇帝陛下也为之牵动,汉天子诏令:这个孩子不是孤儿,所有中国人都是他的亲人!上官桀有两个选择:把儿子留在长安城,留在皇帝陛下身边,由国家抚养长大;上官桀也可以收养这个儿子,孩子一生享受国家特别津贴,并在十八岁以后,直接前往长安太学求学,或者到长安宿卫任职。对五百名左大当户匈奴籍战士,汉中国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可以加入汉中国铁甲骑兵部队,也可以领取国家奖金,在他们热爱的大草原安家立业。”。中国文明、天子盛德,这几项举措让上官桀非常感动也很满意;然而,对待上官桀个人,既无嘉奖也无贬责;只有一条简单命令:上官桀所部人马留驻酒泉郡,等待调动命令。上官桀一脸茫然......。

上官桀与郭昌将军,一同殷切送别李广利将军四人上路之后;在前往敦煌城的路途上,中国虎贲校尉这才向上官桀透露,赵破奴将军已经全军覆没。

汉太初二年。五月十日当晚,匈奴王儿单于与左贤王在胜利行军途中,当得知浚稷山西有汉中国军队出没时,不禁大吃一惊,反复仔细询问几名逃脱的匈奴少年,根据中国军队的人数初步断定、这一定是前来接应左大当户家族,而不是一次军事进攻;于是,匈奴王儿单于命令左将军率领一万人马,前往阿尔泰山脉平定左大当户家族叛乱,自己与左贤王亲率七万铁骑直扑浚稷山。赵破奴将军本来就很想教训一下左贤王,现在,还想为上官桀争取更多时间;第二天,赵破奴将军没有率领部队后撤回国,而是完全积极备战。傍晚之前,儿单于乌师庐亲自率领先期赶到的三万匈奴铁骑,凭着一腔热血与勇气,向汉中国军队大举疯狂扑来;儿单于乌师庐自持左贤王四万大军支援在后,原以为一阵猛烈冲杀后,汉中国军队一定会像左大当户那般、全线崩溃而撤退。匈奴铁骑狂奔急进中,正前与左右三个方向,被一阵中国密集箭雨覆盖;迅速削掉匈奴铁骑前冲之锐气,没有给予一丝喘气之机,赵破奴将军举剑纵马一跃向前,率领汉中国铁甲骑兵部队向匈奴王儿单于发起了反冲锋。迎面激烈冲撞厮杀,儿单于乌师庐铁骑被分割斩断,前方队伍开始调头后撤;汉中国大军穷追不舍,全线高速追杀逃溃之敌,又是一阵又砍又射,儿单于乌师庐第一梯队大败下来,伤亡惨重、溃不成军。天色还没有完全黑暗下来,超过三千匈奴铁骑被反包围做了俘虏,超过五千匈奴铁骑,死于汉中国强弩利刃之下。

兵败如山倒,任凭匈奴王儿单于左砍右杀,还是无法有效阻挡后退的浪潮,乌师庐率领惊恐铁骑,一口气逃到左贤王大军马前;匈奴王儿单于恼羞成怒,当场快刀斩杀了几个奔跑的最快的士兵,但他胸中十分的勇气,还是跑丢了一多半。稍作镇定、再次整饬人马,儿单于乌师庐与左贤王,率领六万匈奴铁骑,借助夜色、再次小心接近。接下来两天,就像猫捉老鼠游戏一般,赵破奴将军慢慢后退,儿单于乌师庐与左贤王紧紧尾随,汉中国大军停下来休息,匈奴大军亦止步不前;借助黎明与黄昏,儿单于乌师庐二次鼓足勇气,又向汉中国军队发起两次强攻,又损失五千人马,不要说取胜、根本就不能接近汉中国军队。双方相距仅仅千步之遥,明明看到汉中国军队就那么多人马,就是不能战胜;儿单于乌师庐心中的怒火,几乎从头顶烧到了脚下,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左右双臂痉挛发抖,他向天地立下誓言:一定要全歼这支中国军队!在左贤王劝说下,匈奴王儿单于再也不敢冒然发起进攻,就在这时,匈奴王儿单于得到一个好消息;从漠北王庭救驾的匈奴十万大军,在大巫师率领下、正全速向浚稷山东南下。于是,左贤王率领这不足六万人马,继续正面尾随;匈奴王儿单于改道它路,率领十万铁骑从浚稷山东南下,渡过大漠直抵受降城,从背后彻底切断汉中国军队的退路。

像以往一样,赵破奴将军从来不缺少弓矛刀剑,可是,食物与水却是非常有限;一路且退且战,虽然杀尽了匈奴王儿单于的威风,当距离受降城不到四百里时,遭遇了匈奴王儿单于十万大军的层层阻拦,断水断粮没有救援,被牢牢困在大漠中。又像以往一样,赵破奴将军再一次身先士卒、亲临险境,在夜深时分,率领几十名中国铁甲骑兵外出寻找水源;当他们就到水源地之时,被早有准备的五千匈奴铁骑团团包围,匈奴王儿单于如愿以偿,生擒赵破奴将军一行人马。当赵破奴将军被五花大绑押解到两军之前,汉中国军队丧失了最后一线希望;军中最高将领、校尉郭纵,已是伤痛欲绝、泣不成声,万般无奈之下,命令全军下马南向三叩首,全部缴械就地投降。匈奴王儿单于从未见识过这样勇敢善战的军队,善待中国投降将士,命令左贤王率领三万人马,押解中国降军返回漠北匈奴王庭;自己率领十余万大军直扑受降城,趁胜追击、一举摧毁受降城。根据中国战俘的交代,乌师庐知道受降城只有两万汉中国守军,儿单于乌师庐第三次鼓足勇气,大举进攻受降城;可是,围绕受降城里三层外三层,整整激战了八天八夜,受降城竟然岿然不动,汉中国二万守军狠狠痛击了匈奴王儿单于的来犯。至此,赵破奴将军全军覆没匈奴中;这无疑又是穿心一箭,再次深深刺痛、千疮百孔的上官桀。

汉太初二年。八月底,上官桀与郭昌将军一行人马抵达酒泉。身为‘霍系’第三代中国青年将领,赵破奴将军之爱将,上官桀文武兼备、智勇双全,深得全军上下之爱戴敬仰。虽然上官桀官拜搜栗都尉,但郭昌将军与中国虎贲校尉,每言必称‘上官将军’,上官桀自知责任,也更感羞愧。在酒泉,上官桀拜托中国虎贲校尉,务必把儿子平安送回自己家乡,交给爷爷奶奶与妻子抚养;为最大层度减少牵挂,把伴随多年心爱的马儿也一同送归故里,并附带家书一封。上官桀告诉父母与妻子:“是王道燃与赵萧林,以及无数中国战友的牺牲,挽救了自己与儿子今天的生命;因此,上官桀必将用尽余生、保卫所有中国战友与中国人民的生命安全!必将完成战友未尽之事业!必将延续中国之光荣!虽然自己为子不孝、为夫不仁、为父不慈;但如果可以保全我中国更多家庭幸福美满,上官桀死得其所!死且不朽!”。送走中国虎贲校尉之后,上官桀心意坚决,准备前往居延城投奔路博德将军。上官桀真心不希望王使信等人再继续跟随自己,希望他们与一千名中国战友,就此解甲归田;可是,所有人和他一样,同样心怀强烈愿望,坚决不从,一定要生死追随上官桀将军。

汉太初二年。九月上旬,上官桀继续率领一千五百人马,就准备奔赴居延前线之时;来自长安城一道紧急命令,下达到酒泉郡、下达到李广利将军、下达到上官桀。:“汉中国即将大规模讨伐西域大宛国,以及所有敌对国家!命令酒泉郡、即日起进入一级战争准备;五万汉中国铁甲骑兵部队与十万中国重装步兵,作为先头部队,已经从长安城启程开赴酒泉郡一线。命令李广利将军、在敦煌重新组建中国远征军,再次挺进西域,讨伐大宛国;不但要奉上大宛国国王的头颅与汗血宝马,还必须彻底消灭沿途所有敌对国家!命令上官桀将军、即日起加入中国远征军,随时待命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