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尝过失眠的滋味好久了,但今天我又一次失眠,这次不是因为伤心或是无聊,这次是因为激动。当然,这么一次阅兵其实也没什么实际意义,我还是我,沙迦还是沙迦,龙切尔还是龙切尔,沙巴克还是沙巴克,我还是一个到处乱跑的圣骑士,沙迦还是龙切尔的执政官,这里不是边境,圣骑士们都在过他们平稳幸福的和平生活,没有魔族让我们团结在一起,我面对的,还是一场丑陋的政治斗争(虽然我不知道这场斗争是在斗些什么)。
我就在床上滚来滚去过了一晚,清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刚刚有点睡意,却听见有人敲门。我的头痛得要死,眼睛发涩,但那敲门声一阵比一阵大,连绵不绝,又不能不管,只好一边骂着绕口令一边打开了门。门外正是沙迦,只有他一个人,一个随从也没有。沙迦老了能早睡早起我这种年轻人可不行啊,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这么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来找我,难道……
“今天我们开始参观沙巴克。”沙迦对我说道。
“参观沙巴克用不着这么早吧?”我警惕地问道。听说现在流行深夜把美少年引进小巷子里一棍打昏然后……虽然我和美少年的距离与海星和海龟的亲属关系一样那么遥远(特别是现在美化桩的时候),可说不定沙迦他爱好独特呢?
“再迟就来不及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沙迦说着转身就走,我也只能跟上。
“教廷联盟国和普通国家比起来,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沙迦问我。
“是组织的优势吧?”我想了想回答道,“教廷的组织能力无与伦比。另外还有信仰的优势,整个国家都有一个信仰的话,就能够掩盖自身的一些问题以加速发展,但如果没有组织能力,这种优势体现不出来,所以组织的优势应该是最大的。当然,教廷联盟国家还能够得到互相支援,这也是一个优势,不过我认为这个并不是很重要。”
“那么组织能力中,普通国家最欠缺的是什么?”沙迦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以前教过你的。”
“你是说普通国家的社会中层组织结构吧?”我问道。他教我?也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么久了谁还记得?(其实不过八年)
在一个社会里面,最基本的单位是家庭,家庭主要由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三代组成,平均来说,一个中央大陆的典型家庭由八到九个人组成,当然在城市里家庭会小一些,在农村则会大一些。由家庭上去一级(一两百人级别),在普通国家(像亚曼)就是家族,社团,公司等等,社团和公司的局限性太大,不能作为社会的基础结构,而大家族不适合现代社会……其实是不适合国家,因为大家族的人的忠诚向着家族不是向着国王,基本上已经被解体了。有着一个级别再上(一两千人的级别),普通国家的基本单位就是农村或者小型城镇,而在大型城镇里面,依然没有这个级别的社会单位。
而在教廷联盟国家里,大型神殿管理着小型神殿,一个小型神殿管理着大约一两千信徒,小型神殿的低级祭司会在一个互助小组(十到十五个家庭大约一两百人)里担任导师。这样,教廷联盟国家比普通国家多了两级社会单位,资讯可以顺畅的流动,上情下达或者下情上达都有完整方便的渠道,社会动员,法律发布,征询公众意见什么的都能有效运作,不像普通国家那样上面对下面一抹黑,下面对上面也是一抹黑。
“没错,中层组织结构的却是一个问题,”沙迦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沉吟了几秒钟,又问道,“那么中层组织的效用是什么?”
“创造归属感,困难互助,信息共享,信息传达……”我说道。
“最重要的是什么?”沙迦问道。
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回答,虽然信息传达很重要,但是信息共享也很重要,创造归属感当然也很重要,还有困难互助什么的,没有一样是不重要的……
“是信息传达!”沙迦自己把自己的问题回答了。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旅馆,来到胜利广场,广场上有一辆马车正等着我们。沙迦拉开门就坐了上去,等我也坐上马车,关好门。马车立即向前滑动,向南边走去。那马车用料虽然很好,但也非常朴实,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马车夫赶车的手法非常熟练,一看就是有十年以上赶车经验的老手,却穿着一件有点旧的布衣,拉车的马很壮实,但颜色驳杂不纯,看上去不太好看。沙迦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阿。(作为一个执政官,我认为沙迦实在是太寒酸了,连个助手都不用,我在亚曼的时候还有几个秘书跟进跟出呢。)
“其他人呢?”我问沙迦道。
“鲍里斯他们都回去自己的岗位了,至于那位什么教宗宣传特别助理(就是彭尼),还睡得像死猪一样呢。”沙迦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我们说到信息传达。”我回答道。
“对了,信息传达,”沙迦说道,“中层组织最重要的作用是传达信息。我以前说过我要建立一个圣骑士的国家,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圣骑士去当底层组织的导师,但如果让低级祭司们当导师,那龙切尔很容易就会被祭司们同化。”
“那怎么办?”我随口问道,这辆马车到底会带我去哪里啊?
“我试过很多办法,包括使用本地出身的祭司,让圣骑士给低级祭司讲课,让圣骑士见习担任导师等等,但都没有什么效果。”沙迦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地祭司也是祭司,一样会为教廷同化龙切尔,讲课也没什么效果,圣骑士见习本来就忙得要死,没有这么多时间担任导师。后来我终于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中层组织的功能分开,如果普通人可以从别的地方得到信息,那他们参加中层组织的欲望就会大大降低,这样祭司们就很难同化他们了。”
“你用什么解决?面对面的谈话时最原始,最令人感兴趣的信息传达方式,什么方式会比互助小组更好?那一直是解决了上情下达的问题,下情上达呢?资料收集呢?”我问道。听起来沙迦不是要改善社会,而只是要摆脱教廷的控制。
“我没有东西可以取代互助小组,不过我并不是说要取消互助小组,我只是想让它变得不那么重要而已。”沙迦说道,“你知道,沙巴克的外来者比本地公民更多,外来者有来旅游的,有过路的,也有定居的,要在前两者中建立互助小组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报纸就不同了,只要认识字,谁都可以看报纸和写意见。对外来者来说,报纸可比互助小组方便多了。”
“那你用什么令互助小组‘变得不那么重要’呢?”我问道。
“是报纸!”沙迦说道。
“报纸?”我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报,报告,答复;纸,就是我们用来写字的纸,报纸,难道是用来写报告的纸?
“你看过大陆公报吗?”沙迦问我,“废话,你当然看过,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看的。”
“不错,我很喜欢看。”我回答道,“那又怎么样?”
大陆公报是流传在大陆公路上的一本资料剪辑,由各地的官方驿站自由发行。驿站收集本地关于公路状况,货物供求和其他他们认为有必要让外地知道的东西,发给下一个驿站,下一个驿站在复制了这份公报供旅客观看之后,在公报上加上自己这里的情况,然后发给下一个驿站,就这么一直流传下去,大陆公报会越来越厚,越来越厚,到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变成一大本一大本,直到最后太厚而不方便运输,这份大陆公报就会被某个驿站收藏起来。因为每一个驿站都有权利发行大陆公报,所以现在没人知道到底流传着多少份大陆公报。
大陆公报是游吟诗人的恩物,他们总是可以从这上面得到消息,编成歌曲,又或者发表自己的作品——这是他们除了混二三十年游吟诗人混出名声后出版历史人物传记或者歌曲集之外惟一的出版机会。大陆公报是我在亚曼惟一能得到远方信息的途径,我一向很喜欢看,经常没事都拿来翻几下,不过近来我一直在天上飞,没怎么看。大陆公报的内容很多,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充当情报来源,但是大陆公报的流通时间实在是太长,内容没有即时性。
“报纸差不多就是大陆公报那样的东西,不过在时效上不同。这是安菲斯想出来的点子。”沙迦对我说道,“你还记得他吗?那个冰之国的骑士?他现在也在龙切尔做事。先不说他,三年前我们召集了数十个最好的游吟诗人,二十名圣骑士,二十名祭司,创办了这个所谓的报纸。报纸分为日报和周报两份。日报把每天在沙巴克发生的大小事情汇集起来,然后免费派发,贴在各大社区的门口,让大家免费阅读,如果有人对这些事情有意见,那么他可以把意见写在报纸旁边,然后第二天贴报纸的人回首几头一天的意见。特别重大的事情会上周报,周报是全国派发的。我们打算以后逐渐推广日报,最终目标是每个城市都有一份,也许是两三份日报,比如说我们东南西北四个区就可以各有一份报纸,然后再有一份总的报纸,这样我们就减轻了互助小组的影响力了。现在,我们就要去这个日报的编辑和印刷所在地。”
马车走了好久,来到一座建筑物之前。这建筑三层高,门前一个大铜字招牌,上书“龙切尔报社”五个大字。这报社虽然只有三层高,但是每一层都有数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透出明亮的灯光,无数人在房间和走廊上走来走去,大声喧哗,房间后面机器隆隆作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里就是世界上第一间报社。”沙迦对我说道,“我给你看一些很有趣的消息。”说这沙迦吓了马车,领着我走进报社里面。
这报社从外面看不大,但里面却是即深又广,拥有无数的走廊和楼梯——有数十条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数十条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数十条一楼到三楼的楼梯,再加上无处不在的走廊,形成了一个立体的迷宫。里面的人脚步都很急,看见沙迦只是匆匆忙忙敬了一个礼,马上就跑开了。沙迦没有看路,在这迷宫里面穿来插去不停地向前走,似乎对这里很熟,一直走上三楼把我领到一间很大的,写着“总编辑”的办公室之前。那办公室是这报社我看见的惟一关着门的房间,里面隐隐传出不停的咆哮声。
沙迦敲了敲门,里面立即静了下来,接着有人打开了门,沙迦就领着我进了去。房间里面挺大的,但站了二三十个人,看起来就有些拥挤。这办公室有点像我们以前招收圣骑士见习的房间,房间前面一张大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脸色阴沉的人,那人被桌子上的台灯挡着,一时看不清模样,不过桌子上的铭牌表明这人正是总编辑,那总编辑正看着一份稿件。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游吟诗人模样的人,扭扭捏捏的坐在椅子上,一脸惭愧的神色,正不安地看着总编辑。房间后面还坐着一排神色不安的人,个个手里都拿着一叠叠的稿件。
里面的人看见我们进来,都站了起来行礼,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个总编辑,竟然是鲍里斯!鲍里斯行完礼之后已经换上了一幅笑脸,屁颠屁颠得跑到我们跟前,对我们说道,“执政官与惩罚之圣骑士光临,实在是报社之荣幸。”
沙迦摆了摆手,似乎让鲍里斯不必这么客套,然后对鲍里斯说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武的报道正在写吗?是谁写的?”
鲍里斯立即说道:“正在写,我立即带您去。”说完鲍里斯撇下房间里的几十个人,带着我们又走了一会儿,下了二楼,来到一间叫做“日报原稿室”的房间里。这房间很大,被一米高的屏风分隔成几十个隔间,每个隔间有四张对着头的桌子和七八张椅子,几乎每张椅子上都坐着冥思苦想或者热烈讨论的人,那些人看见我们进来,只会抬头看了一眼,就又思想去了。鲍里斯把我们带到其中一个隔间,对我们说道,“就是这里。”
隔间里面坐了八个人,都穿着游吟诗人那种夸张华丽的宽袖长袍,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个个都满手的墨水污迹,都在三四十岁左右,但眉头有好几道深深的皱纹——看样子是皱眉头想事情皱出来的。看我们来了,那八个游吟诗人连忙站了起来,向我们行礼。
“这是你们正在写的惩罚之圣骑士武?亚曼,武大人对诗歌音律也相当有研究,你们好好像他请教吧。”鲍里斯指着我对那些游吟诗人说道。“我们会把您的事情登上报纸,他们正在写关于您的报道。”鲍里斯接着对我解说道,“一般来说,在报纸公开之前我们不让被报道的对象看报道的内容,也不会让泄漏写报道的人的名字,以保护我们的游吟诗人。不过对于您这样公正无私的圣骑士,自然是不要紧的。”
“你先去忙吧,”沙迦对鲍里斯说,“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是!”鲍里斯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鲍里斯是主编,责任非常重大,工作是很忙的,我们不要耽误他的工作。”沙迦对我说道,“这里我经常来,非常熟,我会为你解说的,现在你先看一下一份报道是怎么出炉的。”沙迦转过头对那些游吟诗人问道,“你们的报道写到哪里了?”
“回大人,我们还在起草阶段,形式与内容都没有决定。”一个游吟诗人非常简洁回答道。这非常奇怪,标准的游吟诗人应该回答“尊贵无比的执政官,完美无缺的圣骑士,拥有战神之名的指挥者,伟大的沙迦大人,我们的努力依然没有得到回报,我们的大脑还没有找到那智慧的火花……”之类的才对。
“你们都写了什么东西了?”沙迦问道。
“我正在写赞美诗,快要完成了,拖拖和玻利维正在写武大人的生平介绍,罗斯福正在写新闻主体,湖虚林和叠旱正在写两篇政治评论,他们还没有找到主要论点,西铁林和林汉穆正在构思一篇歌剧。”那人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在天亮之前完成。”
“报纸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印刷,大约九点钟会送到全城各地,所以所有的稿件必须在八点钟之前交给印刷室。”沙迦对我解说道。“周报上关于武的报道怎么样了?”沙迦接着对那游吟诗人问道。
“周报要的东西还没写,打算就用日报的东西,再加多几篇评论。”那人回答道。
“把你得赞美诗给我们看一看。”沙迦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大人,我叫做顾林。”那人一边递过一张稿纸一边说道。
沙迦接过稿纸,对顾林说道,“顾林是吧?你先忙你的吧。”说完就拿着那张稿纸给我看。
只见上面写着:
“年轻的王子离开森林,来到至高神之领。
他天资聪慧,并有一颗勇敢的心,
通过了重重考验之后,成为了至高神之选民。
师从完美之圣骑士,到达了信徒之顶。
为了传播信仰,王子向草原前进,
为了打击邪恶,王子在边境安定,
王子成为至高神的惩罚,魔鬼们都丧失信心,
在完美圣骑士的领导下,王子立下无数功名,
不论教廷的可怜后勤,还是同盟的懦弱士兵
都不能阻挡,王子带来血腥。
把慈悲留在心底,向怜惜做出封印,
魔军是待宰的畜生,魔皇是刀下的家禽。
猎狗死在熊灭后,英雄亡于诏书前,
百战精兵流离散,只为功高震教廷。”
“这个也太粗糙了吧?”我问道,“而且只到八年前,以后的不写了吗?”
“因为最近我们的报道都是关于审判的事情,所以您的故事只写到八年前,以后的和主题关系不是很紧密。不过,这个的确是有些粗糙。”顾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努力修改它的,到周末出周报的时候我一定可以改出一个比较好的版本。”
“行了,日报讲究的是时效性和政治正确,”沙迦对我说道,“艺术性什么的就不要要求这么多。”
“政治正确?”我问道。
“所谓的政治正确,就是保持政治上的正确性!”沙迦说道,“在我们报社,虽然写作的是游吟诗人,但是在出版之前都会有圣骑士审察稿子,保证报道的真实性和正确性。”
“那要是稿件的真实性出了问题怎么办呢?”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所有的稿件必须在八点之前交给印刷室,如果时间快到了,又发现了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就会打回去重做,如果时间来不及,而稿件又关系到很重要的报道,那负责审查的圣骑士就会把稿件改动一下之后刊登,艺术性问题就不管了。如果稿件不重要,就会把稿件撤销,等第二天再发。不论哪一种情况,都会扣稿子作者的月工资的十分之一作为惩罚。”沙迦说道。
“十分之一?”我惊讶地说道。没天理阿,没人性啊,要是十篇稿子都出了问题,一个月就白干了,“那么如果对稿子的真实性有争论怎么办?怎么保证审稿的圣骑士有足够的水平审理稿子呢?如果要没有时间讨论问题,圣骑士和游吟诗人又各执一词,这又该怎么办呢?再让更多的圣骑士一起讨论吗?这不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吗?”
“讨论?我们圣骑士不用讨论。”沙迦说道,“我们圣骑士不会说谎。”
不会说谎不代表可以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谎言有三种,一种是故意的谎言,一种是无心的谎言,还有一种是暧昧的谎言。故意得谎言是明知道一件事情是假的,但还是说谎,这种谎言是不可以原谅的。无心的谎言是指不知道一件事情是假的而说了,这种谎言可以原谅但应该避免。所谓暧昧的谎言,是指你把一件你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事情当作真事说了出去,这种谎言应该尽力避免。
(圣骑士说第一种谎言一定会被至高神制裁,第二种谎言不会被至高神制裁,第三种谎言就不一定了。但是有时候第二种谎言会因为流传得广造成很大的影响,这时候为了圣骑士的声誉,教廷就会出手制裁圣骑士。)
换句话说,如果你不知道一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就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在说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撒谎。而且沙迦说的这种什么政治正确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找茬撤稿子是很容易的事情。俗话说: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好像不是俗话……不管了。虽然我也是一个圣骑士,但这种没有制约的权力,一定会导致圣骑士的腐败。
“武,我记得当年我也教过你做诗的,你既然说这个粗糙,不如你自己来改动一下好了。”沙迦接着说道。
“大人!”顾林皱着眉头叫道。
“我们还是尊重一下作者吧。”我连忙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林叫道,“早就听说过武大人文武全才,尤其在民俗小调上造诣极深,当年一首改编的一首******传唱边境,挤掉正版成为魔族妓院里面的必备歌曲,听说当年大人更是一边唱着******一边击溃魔皇禁卫军,立下不朽功勋(谣言,绝对是谣言)。在下早就盼望着能得到大人的指点!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说着说着顾林还唱了起来。
“这个这个……”我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当年在边境地区没什么正当娱乐,只好把时光都浪费在这种无聊活动上,想不到顾林居然连这种东西都知道。
“请大人赐教!”顾林叫道。
“这个,这个……嗯,这里不太合适,这里这里也不太合适……”我随手指着几个地方说道,那首******就不说了,越说越丢脸。
“那您希望怎么改呢?”顾林问道。
“这样吧,我先想一下。”顾林这么一问倒真的把我问倒了。我躲在角落里研究了几分钟,然后说道,“我看不如改成这样(我唱道)
王子离开森林,来到至高神之领。
他不但天资聪慧,并有一颗善良的心,
通过了重重考验,成为了至高神之选民。
努力的学习带来丰厚的回报,他终于能仰望着信徒之顶。
为了坚定信仰,王子向草原前进,
为了打击邪恶,王子在边境安定,
王子成为至高神的惩罚,增强边境信徒信心,
在教廷的支援下,王子立下功名。
教廷的后勤,同盟的士兵
如兄弟般一起战斗,阻止魔鬼入侵。
把慈悲留在心底,向怜惜做出封印,
魔军是待宰的畜生,魔皇是刀下的家禽。
猎狗死在熊灭后,英雄亡于诏书前,
百战精兵流离散,只为功高震教廷。
被血腥迷惑的圣骑士,又在新月散布血腥。
迷惑的王子才知道,善良是真实的核心。
这样比较符合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