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百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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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灵魂的净化——河南赵福海论

赵福海,笔名野森,男,汉族,1963年12月11日出生,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人。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栾川县作家协会副主席。1983年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发表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文学评论等文学作品1500余篇,获奖140余次。著有诗集《窗棂》、《小鸟醒了》,长篇小说《黄金机遇》,小小说集《局长讨债》,系列小小说《日子往前过》,散文集《泪水打湿月光》,文学评论集《生命的火焰》,长篇报告文学《高山红日》等。

赵福海微型小说艺术特点有三:

一、在对比与反差描写中,凸现人物性格特征及命运。《二虎进山》中的二虎,是镇林业站干部,下派甜沟村。二虎走进村委会议室,村干部屁股没抬不说,连拿正眼看一下都没有。还是年轻的妇女主任起身给他让座位坐下,却引来支书和主任冷淡目光一瞟。散会后,也没人管他的生活,气得他差点打了退堂鼓。在小流域治理工地上,二虎挖土铲土挑土,忙得不亦乐乎。不料,工地上砸伤了人,急需送医院。二虎二话没说,抬了担架就走,到医院后不顾周身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又跑到单位取自己一个月工资,并向同事借钱,交了住院费。半个月后,甜沟村小流域治理工程提前一天高质量完工。随后,村干部在村支书家里摆上酒席,让二虎和村支书一道坐上席。小说通过对比,写出了村干部对二虎的不同态度,刻画了二虎这个优秀乡镇干部感人形象,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农村干群关系和谐图。在党中央大力倡导构建和谐社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今天,《二虎进山》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晃动的纸币》中的公交车司机,看见路边一位老妪挥动一只空手招车,不仅不停车,反而加速风驰电掣一闪而过。而当司机看见路边另一位老人,手里挥舞一张纸币时,却停了车。通过前后对比,把这个司机只认钱不认人的丑态揭露无遗。当今中国,已步入老年社会,60岁以上老人占总人口的10%。中国学者将老年问题归纳为老有所养,老有所为,老有所学,老有所乐和老有所医5个问题。此外,有关老年人的社会问题还有住房问题、犯罪受害问题、自杀问题等。在我看来,还有一个问题也应引起我们的关注:全社会如何尊重与关爱老人?《晃动的纸币》用艺术的形式向我们传达的也是这个问题,可见作者对现实生活有着相当的洞察力。

二、既充满智慧与哲理,又幽默风趣,让人在笑声中感悟人生。《楸树“说话”》中的兄弟俩,为6棵楸树大打出手,伤了兄弟俩的和气。司法所长既不听黑旦的,也不听黑娃的,而是带两人到现场,把出倒的几棵数,用刨子刮平树桩,在众多围观群众面前,认真地查看树的年轮之后,确认树的年龄是18岁。尽管确认了楸树的归属,老崔却并不满足于此。他又根据楸树延伸至黑旦院墙的实际情况,让黑娃给两棵楸树黑旦。老崔的话,引起了在场的人开心地笑了,有的人还叫好鼓掌。《老黑头中计》里的老黑头,已经半年未缴税了,不是生意差,而是他太奸诈,心太抠。每次税官来催税,他都能巧妙地拒报收入,躲过纳税。这天,所长老王面带微笑走进了超市。坐了一会儿,老王手机响了。“啊,是你呀。看起来你的服装生意老黑头不想做了,要不……这样,我给你介绍到老旺的超市吧。”一席话说得老黑头慌了神,立马补交了三万元税款。

三、善于营造一种氛围,使其小说仿佛一幅流动的画面,情中有景,景中有情,让人感受人性与人情之美。《那星星那月亮》开篇即制造悬念引人入胜:“秋夜,君山脚下的小山村。虎头虎脑的栓柱,沿着庄户旁半人深的蜀黍地边小路,匆匆地向前奔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跟随其后。一个婀娜的影子,在伊河边乱石滩上的歪脖子大柳树下,焦急地来回走着。伊河水拨动着琴弦,打着旋儿,摇晃着月亮,摇晃着星星。几处水草间,青蛙”咕呱、咕呱“唱着深情的歌。”小说结尾,谜底才揭开:各自成家的一男一女子夜相约走几十里山路,原来是给卧病在床的孤寡老人李老汉打针。《那天,雪花飘》既有自然环境的恶劣:“公元一九六三年的最后一个月。那天,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直下着。八百里伏牛山,被笼罩在茫茫雪海里。张家庄的地里、路上、树梢、房顶,没多久,都积下了厚厚的雪。张家媳妇刘氏——我的母亲,在草屋的木床上滚天滚地,痛苦地喊叫着,她秀气的脸上,大汗淋漓。”更有人际关系的险恶:“结婚六、七年时间,母亲不会生娃,奶奶不愿意,与父亲亲兄弟的二伯二娘,也看笑话,说母亲是石女。后来,母亲怀上了我,生了两三个娃的二娘轻蔑地说,怀上也生不出来。为这事儿,父亲给母亲生闷气,在县电业局工作,大年三十也不回家一趟。与父亲亲兄弟的大伯,没少到县局给父亲做工作,没少骂父亲,可父亲是个犟驴脾气,该不回家仍不回家。眼看母亲要生了,只好大伯上山给母亲砍了些柴火,又托熟人在公社的供销社里买了一斤红糖,连同大娘攒的四五个鸡蛋,一块儿送到家中。”武——,你快去喊他奶,咋还不来呀?“好在最后生了,并且生了一个儿子,院子里才有了欢声笑语:大娘走出屋门,满脸喜气,一路奔走,一路高喊:斌家生了,生了个胖小伙子。斌家生了,生了个胖小伙子。”奶奶的脸上一下子乐开了花,从火坑边起身,到箱子里拿了个银麒麟牌子,由大伯搀扶着走出了老宅。张家庄的张姓人家,见老太太走了出来,男的女的都连忙从屋里出来。他们有的拿一瓢白玉米面,有的拿两个鸡蛋,有的捧着一捧大红枣,走出了家门,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向母亲住处走去。二伯在火坑前走来走去,望着二娘“嘿嘿、嘿嘿”老是笑,没敢出门。二娘瞅了二伯一眼,骂道:看你那死样儿!放了手里纳的鞋底子,从床头几件衣服中,翻出两件大哥、二哥小时候穿过的衣服,走出家门。二伯高兴得屁颠着急忙跟在二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