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亲子家教传习录的教育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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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门人黄直录(2)

在隆中隐居时,诸葛亮常常自比管仲、乐毅。管仲是春秋时期的齐国相国,在他的管理和带领下,齐国富国强兵,九合诸侯,使齐桓公成为五霸之首。乐毅是战国时期的燕国名将,他联合韩、赵、魏、楚,总领五国之兵讨伐齐国,连占七十余城。诸葛亮自比故乡的名相管仲、威震故土的名将乐毅,说明他年青时就有建功立业的远大志向。时人都以为不然,只有好友徐庶、崔州平相信他的才干,司马徽信任他的才华。后来,司马徽向刘备推荐了诸葛亮,曾任刘备军师的徐庶也向刘备重点推荐了诸葛亮。高士、军师的推荐让刘备对诸葛亮的才能深信不疑,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三顾茅庐”,才使得诸葛亮出山相助。

在危难之时受命的诸葛亮,没有让刘备失望,带给刘备更多的是惊喜。他未出山时,就提出了三分天下后统一的大计。出山之后帮助刘备东联孙吴,北拒曹魏,建立蜀汉政权,使得无立足之地的刘备三分天下。

诸葛亮在《诫子书》中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是诸葛亮对他的儿子诸葛瞻的谆谆教导,也是他关于修身养德的至理名言。一个人不恬淡寡欲就不能确立远大的志向,不排除杂念就无法深谋远虑。一个人利欲熏心,就不能有远大志向;淡泊名利才能立志恢弘,心态平和才能深思熟虑。这也是诸葛亮一生的总结,淡漠名利,志存高远。

人的志向与成就从来是密切相关的。如果没有远大的志向,就不可能成就大业。一般来说,对自己的要求高,取得的成就就大;对自己的要求低,取得的成就则小,以致一事无成。一个人即使身居陋室,柴米不继,只要有远大的理想,崇高的抱负,也能奋然前行,干出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诸葛亮就是这样的人,隐居在隆中,志在天下,十年苦读,卧龙腾飞。

【原文】

5.7问:“‘生之谓性’,告之亦说得是。孟子如何非之?”

先生曰:“固是性。但告子认得一边去了。不晓得头脑。若晓得头脑。如此说亦是。孟子亦曰:‘形色。天性也。’这也是指气说。”又曰:“凡人信口说,任意行。皆说此是依我心性出来。此是所谓生之谓性。然却要有过差。若晓得头脑,依吾良知上说出来,行将去。便自是停当。然良知亦只是这口说,这身行。岂能外得气。别有个去行去说?故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气亦性了。性亦气也。但须认得头脑是当。”

【译文】

有人问:“告子所讲的‘生之谓性’,我认为说得十分正确,但是,孟子为什么要反对呢?”

先生说:“性固然是与生俱来的,但告子只是把它看成性,不懂得其中还有一个主宰处。若明白了还有一个主宰处,他的话也还是正确的。孟子也说:‘形色,天性也。’这也是针对气说的。”先生又说:“一个人胡言乱语,肆意纵情,都说这是根据我的心性而做的,这就是所谓的‘生之谓性’,但这样会犯错误。如果知道有一个主宰处,自我良知上说出来,做下去,自然就会正确。然而,良知也只是我这嘴说、这身体行,怎能离开气,另外有一个东西去说、去做呢?因此程颐说:‘论性不论所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气亦即性,性亦即气,但是,要认准主宰处才是正确的。”

【原文】

5.8又曰:“诸君功夫。最不可助长。上智绝少。学才无超入圣人之理。一起一伏。一进一退。自是功夫节次。不可以我前日用得功夫了。今却不济,便要矫强做出一个没破绽的模样。这便是助长。连前些子功夫都坏了。此非小过。譬如行路的人遭一蹶跌。起来便起,不要欺人做那不曾跌倒的样子出来。诸君只要常常怀个‘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之心。依此良知忍耐做去。不管人非笑。不管人毁谤。不管人荣辱,任他功夫有进有退,我只是这致良知的主宰不息,久久自然有得力处。一切外事亦自能不动。”又曰:“人若着实用功。随人毁谤,随人欺谩,处处得益,处处是进德之资。若不用功。只是魔也。终被累倒。”

【译文】

先生又说:“各位做功夫时,千万不要助长它。上等智慧的人很少,学者没有超过圣人的道理。一起一伏,一进一退,这是做功夫的秩序。不可因为我从前用了功夫,而到现在这功夫不管用了,我还勉强装出一个没有破绽的样子,这就是助长,这种做法,连从前的那点功夫也给遗弃了。这可不是小小的错误。这就好比一个人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站起来就走,不要假装一副没有跌倒的模样来欺骗人。各位只要经常怀着一个‘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的心,根据这些耐心地做下去,不在乎别人的嘲笑、诽谤、称誉、侮辱,任他功夫有进有退,我只要这致良知没有片刻停息,时间久了,自会感到有力,也自然不会被外面的任何事情所动摇。”先生又说:“人若实实在在地用功,不论别人如何诽谤和侮辱,依然会处处受益,处处都能培养道理。若不用功,别人的诽谤和侮辱就会有如魔鬼,最终会被它累垮。”

【原文】

5.9先生一日出游禹穴,顾田间禾曰:“能几何时。又如此长了!”

范兆期在旁曰:“此只是有根。学问能自植根,亦不患无长。”

先生曰:“人孰无根,良知即是天植灵根。自生生不息。但着了私累。把此根戕贼蔽塞。不得发生耳。”

【译文】

有一天,先生去禹穴浏览观光,他看着田间的禾苗说:“仅几天工夫,禾苗又长高了。”

在一旁的范兆期说:“这是因为它有根。做学问如果自能种根,就不用担心它不进步。”

先生说:“哪一个人没有根,良知就是天生的灵根,自然会生生不息。只因为被私欲拖累,把这灵根残害蒙蔽了,使它不能正常地生长发育。”

【原文】

5.10一友常易动气责人。先生警之曰:“学须反己。著徒责人。只见得人不是。不见自己非。若能反己。方见自己有许多未尽处。奚暇责人?舜能化得象的傲。其机括只是不见象的不是。若舜只要正他的奸恶。就见得象的不是矣。象是傲人,必不肯相下。如何感化得他?”

是友感悔。

曰:“你今后只不要去论人之是非。凡当责辩人时,就反做一件大己私。克去方可。”

先生曰:“凡朋友问难。纵有浅近粗疏,或露才扬已。皆是病发。当因其病而药之可也。不可便怀鄙薄之心。非君子与人为善之心矣。”

【译文】

有位朋友经常动气而指责别人。先生告诫他说:“学习应该返身自省。如果只去指责别人,就只能看到别人的错误,就不会看到自己的缺点。若能返身自省,才能看到自己有许多不足之处,哪还有时间去指责别人?舜之所以能感化象的傲慢,最主要的就是舜不去看象的不是。如果舜坚决要去纠正象的奸恶,只会看到象的不是。而象又是一个傲慢的人,肯定不会认错,舜又岂能感化他?”

这位朋友听了这番话,甚感惭愧。

先生说:“从今以后,你只要不去议论别人的是非,大凡要责备别人的时候,就把它当做自己的一大私欲加以克治才行。”

先生又说:“朋友在一起辩论,即使有浅近粗疏的地方你如果想因而显才扬己,都是毛病在发作。只有对症下药才行,不能因此而怀有轻视别人的心。不然,就不是君子与人为善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