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只是一点点，有丝凉意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暧昧一扫而空，我刚刚松了口气，腰身却倏地一紧，我再度贴紧他的胸膛……不知为何，这次我隐隐感觉到四皇子压抑的愤怒，忍不住仰头视之，而他，则俯下头看我，幽眸中有火烛跳跃的光亮，而，就那一瞬，我们靠得是如此近，唇与唇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近得我能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他与他的几个兄弟相比，真的算不上出色，就更勿论与宣亦晋相比了，可以说，他及不上宣亦晋的十分之一，可是，他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令人无法轻视他的存在。
他的眼神渐渐幽深，放在我腰际的手心也愈发灼热，他凝视着我的唇瓣，越来越近……
我以为他会吻我。
可是，没有。
他只是靠近我，可终究没有越过雷池，我知道，他是个极其自律的人。
曾听闻过宣亦晋以及各个皇子的花边新闻，唯独没有四皇子，这么多年，他身边甚至没有一个女人，有人怀疑他是断袖之癖，我也曾这么想过，可是，此刻我不再如此认为，我只能说，他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
我听到他缓缓启齿：“我不是宣亦晋。”脸色阴郁至极。
他连尊称宣亦晋一声“五皇叔”都不屑了？
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对你负责！”他的表情认真地让我想笑。
“扑哧……”一声，我终是没忍住，笑了出声，但见，四皇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定是认为宣亦晋将我吃干抹净，然后丢弃一边了……看来，他对我与宣亦晋之间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笑什么？”他脸色铁青。
“没什么。”我忙止住笑。
我总不能告诉他，宣亦晋几次欲将我绑在身边都未成功吧？
不过，有一点疑惑，总算慢慢浮出了水面，那就是我已经确定了四皇子在我身边的眼线就是青菡无疑！
虽然之前的疑惑我尚未解开，可是至少此刻我是确定的，因为知晓我与宣亦晋的事只有四人，风一、青菡、玄月和吴妈，风一自然不可能，玄月与吴妈倒是有可能，可是，她们知道得显然要比四皇子方才说得多得多，而四皇子知晓的皮毛，正是我与宣亦晋是“晋亲王府”发生的事，而知道那些事的只有一人，就是青菡。
如果他知道失踪的那三个月，我与宣亦晋之间发生的事，怕就不会如此武断地认定宣亦晋不愿对我负责了……
不过，话总要说清楚。
我整一整面色，身子坐得笔直，目光投向前方，然后淡声道：“四皇子，方才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为救你，你也只是为救我，那样的接触算不得吻，所以四皇子不必放在心上，更不需要对我负责，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受这些道德伦理的约束……”
“我知道。”四皇子不怒反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你……”我一惊，我记得他当时并不在场的，可是他却记得我当时说的话……我心头震撼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当时就是如此回绝二哥的。”
“你如何知晓？”
“我不仅知晓这个，我还知晓五皇叔让你住进了‘凝香阁’。”
我惊得张口结舌，天哪，他知道？这么说……不只是青菡有可能，玄月和吴妈皆有可能……等等，不对……哪里不对……青菡可能是从玄月那儿打听过来的……
天，他在套我的话！
我回眸，对上他洞悉一切的深眸，突然觉得此人不容小觑，他当真是深不可测，且深藏不露！
所谓“言多必失”，我决定封口，不再说话……所以，接下来的路程就显得异常漫长，因为两个沉默寡言的人同坐一匹马，少了言语来分散注意力，肢体就变得越发敏感了，马背微微颠簸，让两个人湿透的身体不断轻触再分开，撞击出一阵阵涟漪来，在两个人的心湖激荡开……我的手心握紧，隐隐汗湿，身体更是僵硬如木雕，风，从耳边擦过，我已经感觉不到寒意了。
“快点吧。”我低声道，“我想早点回去。”
“不冷了？”四皇子的手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透过我湿透的衣裳，感受我的体温。
我闪身避了避，“不冷了！”
四皇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猛地挥一记马鞭，白马嘶鸣一声，向前冲出去。
远远地，我瞧见“洞天府”的门匾，心头涌过一阵惊喜，从未对回家这么开心过……
马匹在门口停住，门卫大叫一声：“小姐回来了！”然后一脸喜色地冲了进去。
尽管急着欲下马，我还是礼貌地对四皇子一笑：“我到了，谢谢四皇子相送！”
“怎么谢？”他却不放我下马。
“呃？”我一愣，难道他没有听出来这只是客套话么？
“四皇子要不要进去喝口茶？”
他摇摇头。
“或是让金管家给你找身干净衣物穿上？”
他还是摇头。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