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社会科学学习的艺术:如何学习和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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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自学(7)

而在英国、法国、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从这些孩子身上则看不出明显差异。在美国,意大利、波兰、希腊和其他南欧国家孩子的平均智力水平,通常比美国孩子的平均智力水平稍低。平均起来看,对黑人、意大利人和墨西哥人进行大量测试,其得分总是比盎格鲁原撒克逊人的得分低。

要想解释这些差异的存在,最好要记住:环境、文化和语言障碍都应在考虑之列。

请再次允许我这样说:每个群体,无论黑人、意大利人还是墨西哥人中,都有一些人得分比北欧白人或犹太人的平均得分更高。通过国籍选择能干的美国公民的方法,比通过个人素质接纳移民的方法,其准确性更差。

男人和女人

智力测验的积极效果之一,便是否定了一种普遍存在的迷信看法即:男人的智力比女人高,至少在童年时代看不出男女间的这种区别。在高中各年级进行的某些测试中,男孩的平均考试成绩比女孩稍高,那也许是由于选择的调查对象不带有普遍性。

愚钝的男孩与智力不高的女孩相比,更可能中途退学、早早上班,而一般而言,智力不高的女孩与同等智力的男孩相比,在学校表现则更好。在含有算术或科学内容的测试中,男孩同样具有某些优势。

智力测验作出的一个特别重要的贡献就是:它打破了流行的理念,即认为刻苦学习无用的学科也特别能促进人的思维。我推测,就在本月,美国足足有200万名高中男女学生将由于被误导而错误地认为:尽管代数、地理或拉丁语对他们没有吸引力,而且对今后的职业生涯也起不了直接作用,然而这些学科对于提高智力却特别有用。

E.L.桑代克博士在学年伊始和结束时对11000多名高中生进行了智力测验。他的测试结果证实了其他心理学家的研究成果。那些在实验室忙碌、欣赏文学作品、编写剧本、学财会、练打字或学习家政学的学生所表现出的普通智力,和学习正规课程的学生表现出的差不多。高中和大学课程中包含的内容有多大价值?有调查报告也提出了这一严肃问题。

积累事实

卷心菜绝不是现代才有的一种蔬菜。众所周知,古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就认为它具有多种药用价值。毕达哥拉斯也曾提到它。

湿地中长大的树比在干燥地中长大的树导电性更强,这种树中有许多腐烂的木料,比从头到脚都很坚固的树木更吸引闪电。橡树比任何其他树种都更易受到闪电的打击。

如果一个跛子走过某位苏格兰渔夫家门前的小路,后者会连续多天不出海。在苏格兰福思湾周围还传播着另一种迷信,认为在船只起航日看到平足的赤脚女人,就会大难临头。

所有语言最初都必然是呀呀学语,因为所有人在成为成年人之前都是婴儿;他们总在很小时便开始说话。这也许能解释野蛮人中为什么会形成五花八门的语言,因为他们没有手写的传统,因此,他们的后代都要对语言进行改造。

你想不想成天脑子里装着数千桩与以上四段内容相似的、无足轻重的小事?如果在与人交谈时稍稍用上一点这些事实,或者理解它们的含义,我想谈话就不至于枯燥无味。不过,如果脑子里始终留有这些乱糟糟的小事,既不运用也不理解,那它们就是个麻烦。我对那些成天不知不觉为记住这些琐碎的东西而劳心伤神的人深表同情。我认识的许多人之所以是失败者或半失败者,主要是由于他们的大脑像照相机。

若干年前,在南下到罗尔大道时,我常常会认出一位老人,他几乎能记住双眼偶然看到的一切东西。他的言谈就像本章前面的那几段话,不过这些言谈更容易让人迷惑,因为他总想将那些根本联系不上的事实联系起来;而你——听众——也会绞尽脑汁寻找其中看不见的联系。这位老人坚信自己是位语言学家。他急促地用西班牙语、德语、意大利语、俄语、波兰语、葡萄牙语和英语喋喋不休地说话,但说实在的,那根本什么语言都不是。他会使用在许多去过的地方偶然学会的短语,也能熟练地模仿,却丝毫没有抓住这些短语在发音或含义上的细微差别。

他还自诩为有声望的学者。在公共图书馆度过的时光为他赢得了许多文凭。他在图书馆都干了些什么?看人家对调查记者的来信怎样回复。

因为他负责一家报纸的“问与答”专栏,每周挣10美元。他在履行这一职责中,当然达到了个人能力的顶峰。

在这里,我们看到各种不完美(或者是延缓的)的发展。大脑自身也许只能发展到记忆水平,而作为将经历相互联系的无穷关联系统,则根本没有得到开发。因此,学习的艺术也就停滞在第一阶段。

然而,没有哪个正常人活该受到这种缺陷。人们天生就有能力组织并阐释偶然得到的各种事实。

每年到火奴鲁鲁观光的数千名游客中,无论何时都会有那么几群人,指望拿自己的美国货币交换夏威夷货币,因为他们相信这些岛屿是外国地盘。

我曾遇到许多新英格兰人,他们声称所有加拿大人都说法语。无数美国人在写信到纽芬兰时都写“加拿大,纽芬兰”。很多聪明得足以赚钱的商人读报纸时却不明其中含义,当问到时政问题时,他们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有个人说,亚历克辛是世界自行车赛冠军。另一个人对我说,美国律师、政治家威廉.詹宁斯.布赖恩是在监狱死去的,他还因蔑视法庭而被传唤。第三个人在一封信里写道:“意大利内阁正把七弦琴送回去打一个金制底座。”我敢说,只要愿意,你可以继续根据亲身经历将这种琐事继续罗列下去。

怎么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其根源在于他们从来都不对这些话题真正感兴趣。90%的例子都出于这一原因。每则消息都只是在脑海飘浮而过,就像日光中的一粒尘埃,根本吸引不了足够的注意力,去与记忆力的磁铁沾上边。这些消息缺乏前后关系,也没有什么用,它们没有经过核实、分析和审核。

观察事物的艺术绝非不重要

对这个星球上的每位盲人而言,都必然有100个半盲的人。没有哪位眼科医生能发现这些半盲者的缺陷,甚至用最精密的仪器也无法探明。

盲人无眼可用,但是这些半盲者却有长期可用的出色的视网膜和完好的视神经。这些人也许对福尔摩斯侦探的观察能力大为惊奇:福尔摩斯可以进入一间屋子,在匆匆瞥上一两眼之后,便能告诉你在里面吸烟的男人是位卫理公会派教徒,他的母亲在39岁那年患了关节炎。然而,与许多科学家的日常观察相比,福尔摩斯的多数丰功伟绩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偶遇蒂莉

在撰写本书最后一部分时,我又一次与蒂莉邂逅。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她了,但这也很正常,因为蒂莉是个大忙人,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

现在她又在宾夕法尼亚车站突然出现,她刚刚从澳大利亚来,周围有许多清洁工和包裹,更不用说还有她母亲和三个可怜的堂兄妹。三次环游世界、四五次前往非洲,而且没有人知道她到欧洲去了多少次。因此蒂莉觉得,她完全可以不客气地自诩为对世界有深刻了解。虽然很多趟跑下来她已经面色阴沉、满脸皱纹,但她仍然在用孩子般的眼光看待从记忆中匆匆闪过的大陆和海洋。

她对这个地球了解多少?是啊,她能告诉你在法国马赛什么地方有热气腾腾的浓味炖鱼,她能告诉你应该给导游多少小费,甚至精确到一位小数点。哪个国家有适合美国人乘坐的二等列车,这些她知道得比天体物理学家还要准确。她可以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独自一人从在新加坡下榻的旅馆走出来,一直走到花园,然后沿着码头走上一圈再回到旅馆,途中根本不用问路。她几乎可以清晰说出意大利菜单上的所有单词,而且能准确无误地告诉你每道菜都有哪些原料。

然而,据我所知,除了这些价值不大的信息之外,蒂莉对这个世界以及上面居住的人民根本一无所知。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任两则信息之间有何关联,她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双眼前发生的无数潮流作不出任何反应。如果蒂莉没有继承数百万美元财产和很好的社会名声,说她是个弱智者、将她送到某个水手公寓洗碗刷盘一点也不为过。据说她还有一双率真而迷人的双眼,却没有长远眼光。

我认识一些报业人士和抱残守缺的官僚主义者,他们在长期封闭的办公室钻研中国内政,了解的知识比100万个蒂莉经过数代努力学到的知识还要多。我还认识一些记者,他们在各自杂志的版面写满笔锋尖锐的文章,对法国和德国的政务高谈阔论,但他们见到那些土地上的许多村镇、教堂、动物园和酒店,还没有蒂莉所看到的1/10。世界上许多最伟大的地理学家从未到过许多他们了如指掌的国度。一些对历史钻研得最精深的学生也处在相同境地。因此可以推测,学习的艺术根本不只是对事物的表面观察。

你的观察角度以及看事物的眼光

如果你不特别观察某件事物,肯定什么也观察不到。或者说,最多只能看到一些乱糟糟的东西。正是因为它们乱,所以不会牢牢留在你的记忆中,也永远不会有任何用。

必须采取某种观察角度,以便了解哪怕最简单的物质。因为这是一种能洞察最简单物质的观察角度。它能显示出某些东西重要而亲近,另一些东西琐碎而遥远。它能揭示你接近它的渠道和技巧,以及对它的评价。

你认识某个遇到新事物时立即说“我想知道那值多少钱”的人吗?这是一种清晰的见解,但并不是我们欣赏的那种,而是一种使其所有者以一种价格观点了解所有事物的见解。地球万物都可以被看作以某一价格出售的东西。经济学家或守财奴也许能通过始终采取这一立场,来了解事物甚至是技术性很强的事物。

你认识某个在看到某件衣服、毯子、奇书、黄昏或天文学理论时情不自禁地叫道“是啊,这对我有什么用处”的人吗?这便是对狭隘的现实思维进行高度组织的眼光。请不要对它过于赞美,而是以公正的态度对待它,承认它能极大帮助你求知,只是因为它以一种严密的人类兴趣之网,将一切体验联系起来。

你是否能本能地采取这种观察问题的角度?如果是,是什么角度?不知道是吗?那你必须搞清楚!

请等等!环顾一下四周。将目光盯着视力所及的任一物体。你能看到多少?如果它以某种方式与其他事物相连,那也要观察这些其他事物。盯着看的时候,想想看到的所有东西。只要你的思维从眼前的物体上离开,就马上将想像中出现的一切事物记下来,然后再立即回头找已经观察的事物。

可以采取各种观察角度。从物理结构方面思考该物体,也可以从制造方法上思考它,看看可见的外形是否体现了这些方法的某种标志。思考它的用途,这些用途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在眼前出现?再从其材料、成本、来源、艺术性、准确的颜色和外形方面研究它。

坚持这样思考5分钟。每天练习一次,坚持100天。每天选一个不同物体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