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是谁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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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爱你就要离开你

原来,寂寞只在一支烟、一杯咖啡之间。雾尽了,一缸烟头,浅灰一层;咖啡尽了,一缕苦涩,一段回味。女孩的脸微红,朦胧的灯光下身体略向我斜来,眼含秋水温柔妩媚地问我,为什么只得几杯薄酒,便让人双目迷离。我没有回答,却也知酒不醉人人自醉。

只是我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酒,我只是她偶尔间遗失在桌子上的那瓶打开的佳酿,早失了原味,品不得的,因为已经变质了,坏了。坏了,就不是那个纯正的甜中带辣的独特的有味道的我了!

世间明知道不可为的事很多,却偏要为之,后来的伤后来的痛只能自知,但她还在努力。她立在我必经的路上,看见我远远地走来,故作是邂逅,点头、招呼,平平常常地说几句,然后与我各自背离。我知道她的刻意,却也不便点破,隔了一层纸,总比什么也不隔的好,更重要的是,我是更想见她的,哪怕就一眼,更何况,我还能跟她说话,这样的过程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呀!有多少个夜晚,我睡着了,因为她和她的话语出现在我的梦境里,让我笑醒了,醒来后,我的枕头却又会湿透,我的泪不停地流,为她,为我,为我们!

其实我知道她恨我装傻,其实我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有一副透明的心肠,谁的心思看不穿?只是看穿了又有什么用,我对她,不敢再有什么承诺,她的世界是一片明净的天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我,却已是浊泥一潭,既然不能给予,就不要开始。

喝多了,她温柔地拍着我的背,说:你哭吧,哭一场就会好很多。可是哭,也要有泪可流的。她说,以后还是少喝点,喝多了对胃不好!我感动了,但泪,已经在那一个个的夜晚流尽了!

越是得不到,她越是喜欢我,尽管追她的男生要是排个队,恐怕会堵塞交通的,但我还是不理她。她记得我每天说过的话,然后在经意不经意间提醒。我的感动只能深埋在心底,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是错。我曾在某个宁静的早上,到山野古刹乞求心灵平和。佛也曰,不可云,不可云。

我只和她说,我早已经有爱的女孩了,但我没有告诉她,那个女孩就是她。她笑,说她不相信,她纳闷。

日子在这样的暧昧中一天天地过下去,偶有眼神相触,我便急急地避开,心知肚明这样的相恋最终只是苦果一枚,又何必牵扯上她?就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我已经没有再飞的可能,又何必累及他人?她还有很长的生命之路,还有很广阔的天空,无须坚守我这死水一潭。

再后来,她果然离开。像二、八月天上的云彩,终于遁影无迹。

我的生活恢复了一如最初的平静,没有人会从我的脸上看见失落。只有我自己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有一群忧伤的蚂蚁在吞噬着我柔软脆弱的心,不是很疼,却万念俱灰。

我的家人收到了她结婚典礼的请柬,但没有告诉我。他们很有趣,把典礼放在了中国的情人节那天,七夕!

她典礼的那天,我刚从医院化疗出来,迎新娘鞭炮放响的那一刻,185我正坐在面馆中吃面,因为化疗,面条已经难以下咽,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以前,这里是我们最爱到的地方,在我失神的大脑里,还有这样的思想:我什么都能给你,包括我的生命,可惜它很快就要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