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政治中国城市群联市制研究:以长株潭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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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长株潭联市制适应机制与运行环境分析(10)

社会保险基金的管理漏洞百出。地方政府视社会保险基金为政府的钱,忽视基金专款专用,安全意识不强,随意动用,造成基金流失。利用社会保险基金随意为企业借款进行担保,定向委托放贷及出借社会保险基金。不少社会保障行政管理官员挪用社会保险基金。与社会保险基金的随意使用相关联,社会保险基金的监督问题大。地方政府设有监督管理机构,但这种机构是在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内,等于是自己监督自己。自己监督自己使有效性大打折扣,甚至可以说毫无效果。社保基金管理机构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主管,对于社保基金,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要动就动。

(3)社会保险行政问题突出的根本原因:“行政区社保”

地区差距巨大是统筹层次低的重要原因。中国经济发展水平地区差异巨大,导致社会保险水平存在地区差异,也影响社会保险的地区转移,特别是农村向城市、落后地区向发达地区。发达地区不愿意接受落后地区的,城市不愿意接受农村的。

户籍制度也影响社会保险关系的流动。我国的社会保险关系已经户籍化,而人是流动的,户口可能并没有流动,这种社会保险与户籍挂钩的管理办法对于社保关系的转移接续极为不利。

根本原因在于“行政区社保”作祟。与“行政区经济”一脉相承,我国也存在“行政区社保”。中国的社会保险行政“碎片化”非常明显。首先是各行政区有自己的一套社会保险制度。其次是各行政区对社会保险关系只愿转出,不愿转入。社保关系的跨地区转移影响地区利益,各地存在社会保险不增多之渴望。社会保险关系一旦转出,责任也就转嫁出去;社会保险关系一旦转入,责任也就增加。对于社会保险基金,不愿转出。社保基金不随社保关系走,各地不愿接受社保关系。“行政区社保”对我国社会保险行政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4)改革社会保险行政管理体制

社会保险行政管理与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分设。社会保险的基金管理与行政管理的严格、彻底分开,是社会保险事业健康发展的起码条件。行政管理与基金管理分设,基金管理机构不是行政管理机关的下级单位,而是独立法人,在人事、财务、行政关系上与行政管理机关无关,二者平起平坐。行政管理机关不能对基金管理机构发号施令,基金管理机构不受行政管理机关的约束。向下负责是基金管理机构的出发点和归属,向受益人报告,受受益人约束。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是非营利性组织,机构办公费、劳务费由财政开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承担行政稽核权。2003年4月1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施行《社会保险稽核办法》,赋予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稽核权,即依法对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和社会保险待遇领取情况进行核查的权力。这种权力明显具有行政监察的性质,应该去除。

复查、复议、诉讼三级程序制度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受理复查。根据《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相对人认为经办机构未按规定审核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或对经办机构核定其社会保险待遇标准有异议,或认为经办机构不依法支付其社会保险待遇或者对经办机构停止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异议,或认为经办机构未依法为其调整社会保险待遇,可以申请复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受理复议。受理行政复议的机关是直接管理该经办机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法院受理上诉。社会保险受益人普遍深感麻烦,很不情愿申请复查、复议、上诉,认为不但要付出很多时间、精力,而且对方还很讨厌,要好处费。这种情况要彻底改变。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社会保险行政管理机关、法院要做到:一是对于申请人要热情接待,不要官僚主义;二是按照法规要求,马上启动申请事宜。

完善社会保险监督体系。社会保险监督是对各项社会保险的实施、基金使用、投资运营等情况进行监察,接受群众举报,对违反社会保险规定的情形进行查处。社会保险的监督有两个方面:一是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二是社会保险费的支出和运营。社会保险的监督要形成一个网络,至少包括人大监督、行政监督、社会监督3个大的方面。监督机构既对行政管理实行监督,对非法挤占、挪用保险基金的违法行为依法追究其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也对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拖欠离退休费的行为采取有力的法律制裁措施。人大监督是最高层次的监督。行政监督包括社会保险行政管理机关、审计部门、监察部门、财政部门的监督。社会监督是最普遍的监督,包括民间组织、单位、受益人、非受益人等。

把社会保险登记作为市场准入门槛。社会保险登记管理是政府行为,是市场监管、保证权益、维护稳定的需要,是市场准入的重要条件。新注册登记企业,马上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很少,经社会保险组织动员、规劝,用人单位仍不能全部进入社会保险领域。处于社会转型之际的中国,法制观念淡薄,靠企业积极主动不奏效,还是需要进行制度设计,具体来说就是把社会保险作为企业应尽业务,不进入社会保险领域,企业不能注册。改变企业只重视工商登记证、税务登记证的情况,社会保险登记证与工商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处于相同地位。社会保险登记证由缴费单位保管。由于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社会保险登记并不在同一个机关,规定社会保险登记应该办在前面。缴费单位在办理招聘和辞退职工手续时应当出示社会保险登记证。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如社会保险出现问题,监督机关发出通知催办,催办无效,告知政府,叫停企业。

取消税务机关的社会保险行政主体资格。税务机关不适宜承担社会保险行政职能。第一,税务机关也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社会保险费的征收上,税务机关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地位相同,可以说税务机关也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令人费解。第二,社会保险费不是税收,不能由税务机关征收。第三,根据《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相对人可以申请复查,但事实上税务机关无法接受复查要求。第四,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复议,不管原因是来自于税务机关还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由于税务机关只是一个工具,没有受审资格,因而它并不是复议对象,对象应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第五,社会保险要税务机关帮忙降低了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行政地位,也提高了行政成本。

6.2 改善联市制结构运行环境

新政治结构不同于以前的三市分立,也不同于以前的单一制形式的三市一体。新政治结构的存在和运行,必须要有相适应的环境。运行环境既包括成熟的市场经济体制,也包括法治、政治现代化。

6.2.1 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1)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还有待完善

中国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并不是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指导,而是对什么是社会主义进行了理论创新,同时对解决社会主义实践中所面临的一系列重大现实问题、矛盾的过程中的逐渐领悟。

“计划经济的实质,是把整个社会组织成为单一的大工厂,由中央计划机关用行政手段配置资源。”政府配置资源有两个条件:一是配置符合实际,是一种优化配置;二是不存在利益主体,价值判断没有差异。而这两个条件很难具备。而市场经济是一种有效配置资源的方式。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是,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充分发挥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经济体制包括结构体制、运行机制。结构体制指所有制结构,运行机制指以计划为主导还是以市场为主导。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是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项基本经济制度。我国的基本经济制度与市场经济结合起来,形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从根本上消除了周期性经济危机的制度根源,这是我国基本经济制度的巨大优越性,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巨大优越性。2008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实际上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存在资本与劳动的对立以及私有制与生产社会化之间的对立,经济发展成果不能为广大人民公平公正地分享,导致整个社会购买力和市场需求不足,因而经济危机必然周期性地发生。”当然,公有制不只是国有制和集体所有制两种,可以多元化。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过程也会出现岔道和弯路。其中之一,就是离开建立规范的、法治的市场经济方向,走上所谓权贵资本主义(Crony Capitalism,或称裙带资本主义)的道路。”市场经济有好坏之分,世界上市场经济国家很多,但大都建立的不是好市场经济。中国朝一个好市场经济转型。1978年以来的改革,经历了增量改革(1978-1993)和整体推进(1994年至今)两个阶段。增量改革时期,依靠双轨制,非国有经济得到快速发展。1994年以来的整体改革,中国经济自由度不断提高,已接近一个恰当的水平。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成功转向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改革开放31年来取得的最重要成就。“经济自由是指政府在产品和服务的生产、分配和消费方面不采取强制或限制手段。也就是说,人们可以自由地工作、生产和消费,并可以自由地投资于他们认为最有效率的地方。”“近日,美国传统基金会和《华尔街日报》联合发布了《2007年世界经济自由度指数报告》。2007年,中国香港连续13年经济自由度居世界第一,新加坡紧随其后,位于世界第二,澳大利亚排名第三。我国在政府对经济干预的程度、贸易自由度、劳工自由度和货币自由度4项指标中表现较好,得分分别为88.6、68.0、63.5和75.5,分别比世界平均水平高18.4分、4.0分、1.2分和0.4分。2007年的世界经济自由度指数采用百分制(0-100)的评分办法。”经济发展受压制肯定不行,但经济自由度并不是越高越好,中国奇迹的出现和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表明了这一点。

但市场经济体制还不完善。社会公正是一种普适价值,在市场经济的建立过程之中,我们有着机会的不平等和起点的不公正,存在权贵资本主义现象。政府要积极发展义务教育,努力促进机会平等。政府要发展社会保障和调整税制,缓解结果的不平等。通过分权制衡防止权贵资本主义的泛滥。市场经济目前还有一些不到位的地方,比如产业、资源要素市场、资本金融市场。对于文化产业,必须继续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激发全社会的文化创造活力。要降低准入门槛,积极吸收社会资本和外资进入政策允许的文化产业领域,参与国有文化企业股份制改造。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没有理顺不仅有碍经济发展,而且可能危及政府自身。2008年一些地方爆发了出租车罢运事件,冲突发生的原因在于政府没有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行政许可法》明确规定,市场能够自行调节的,不必设行政许可。出租车是适合个体经营也是很容易由市场调节的行业,但现有的管理模式,却把它变成了特许经营,这是典型的计划经济的思维和行为定势。但是也有过度市场化的表现,不该市场化的也在市场化。

2)市场经济必须突出社会主义

我们搞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市场经济应该是不同类型、不同阶段和多元的。中国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市场经济国家。因为市场经济的内涵和对经济的宏观调控方式应该可以不一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科学地处理了政府与市场、整体与个体、和谐与自由、均衡与增长等方面的矛盾运动,反对经济自由主义所主张的自由化。

江泽民1994年12月指出,“我们搞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这几个字是不能没有的,这并非多余,并非画蛇添足,而恰恰相反,这是画龙点睛。所谓‘点睛’就是点明我们的市场经济的性质。西方市场经济符合社会化大生产、符合市场一般规律的东西,毫无疑义,我们要积极学习和借鉴,这是共同点;但西方市场经济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搞的,我们的市场经济是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搞的,这是不同点,而我们的创造性和特色也就体现在这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三个一”的统一认识:一是一面旗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二是一条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三是一个理论体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为一种新型社会主义‘新’在哪里?笔者曾经指出,概括地说,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它是一种利用资本主义一切可用的东西、逐步取得对于资本主义的相对优势并最后战胜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第二,它又是一种在自己的实践中不断探索社会正义、不断追求和谐、不断进行制度创新并不断致力于逐步把公平正义贯彻到社会结构和社会制度各个方面的社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