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妾上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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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莫名失约,另谋

这凤澜的护国寺,宽广磅礴,便是后殿,也极为宽敞。

殿中,菩萨皆镶着金身,长案上香炉鼎盛,焚香缕缕,委实是香火旺盛。

云倾月本是不信佛祖菩萨,但见南凌奕点了香,且跪在蒲团上许愿,她默了片刻,终归是按捺神色的学着南凌奕的模样,跪在了蒲团上,点香许愿。

整个过程,护国寺方丈皆在旁边陪同,甚至还亲手递香递蜡,毫无架子可言。

待许愿完毕,南凌奕率先起身,屈尊降贵的伸手来拉云倾月。

云倾月深眼观他,并未拒绝,待刚刚将手放在他掌心,他指尖一缩,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手裹在掌心,随即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

云倾月顺势站稳,然而南凌奕并未松开她的手,反倒是牵着她与方丈一道踏出佛殿。

彼时,殿外淡风盈盈,空气中夹杂着几许檀香,怡然松神,然而云倾月心底却不曾卸下防备,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南凌奕与方丈打量,待见这二人言语随意,虽未曾说些什么重要的话,但却不曾有什么隔阂,如此,她敢肯定这二人极为熟识。

只是这倒是奇了。

这方丈乃凤澜护国寺的方丈,而南凌奕则是南翔之人,这二人并非一国之人,怎会这般熟识?

心底略有疑云,云倾月兀自沉默,暗自揣度。

不多时,南凌奕便牵着她与方丈一道出了护国寺那道人烟罕至的小门,并顺势绕着院墙而行,最后行至了护国寺前殿外的那片林子里。

此际,来时的那辆马车仍旧在原地停驻,膘肥马儿身上的鬃毛被林风吹得起起伏伏,颇有几分潇洒狂然姿态。

那殿前的石阶上,依旧人满为患,香客摩肩接踵的朝前殿上挤,嘈杂声纷纷扰扰。

几人行至马车边,南凌奕与方丈再度闲聊了几句,随后,待南凌奕出声辞别时,方丈点了头,却又将目光朝云倾月落来,缓道:“女施主乃南凌施主的朋友,便也是护国寺贵客。以后女施主有什么难处,尽可向老衲言说。”

云倾月一怔,心底蓦地泛了几许复杂。

她先是转眸朝南凌奕望来,见他淡然点头,她眸色微闪,才按捺心绪的朝方丈道:“能得方丈此言,倾月委实不甚感激,先在此拜谢方丈。”

她未推辞,话落,还朝方丈弯身行了一礼。

她知晓的,方丈说这话,无疑是看在南凌奕的面子上说的,只是无论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虚意逢迎的接受。

只是,她并不会将这话当真,亦如不曾真正相信南凌奕一样,这方丈虽慈眉善目,虽是佛家之人,但她云倾月委实无法敞开心来彻底信任呢。

一想到这儿,心口微微泛了半许刺痛,有些无奈,又有些憎恶。

不得不说,以前她云倾月身为翼王府掌上明珠,何曾这般擅于戒备了?那太子瑾啊,委实是将她伤得太深,彻彻底底让她跌入了阴暗的崖底,从而让她满身戒备,再也无法全信旁人了。

一路归程,马车车轮声冗长繁杂,略微带着几许压抑。

南凌奕端坐在车内,目光凝在车角,面色略微悠远,极为难得的在跑神。

车内气氛静谧,百无聊赖中,云倾月不时撩开车帘子朝外观望,不时回眸朝南凌奕打量,待压抑得久了,便朝南凌奕缓道:“南凌公子怎与护国寺方丈熟识了?”

他终归是回了神,漆黑的目光朝她落来。

他面容本就刚毅,这般不苟言笑,浑身透着一种压顶般的狂然与冷冽。

云倾月怔了一下,眉头一皱。

却也仅是刹那,他脸色略有缓和,低沉着嗓子回了句:“以前护国寺方丈云游南翔之境,我与他偶遇,便引为友人了。”

云倾月眸色微动,淡笑道:“公子一身贵气,却是与闲散的世外和尚相交为友,倒是特别。”

他面色不变,似是无意就此多言,只道:“我与他之间的渊源,倒是一言难尽,你若真想知晓,以后我告知你。”

云倾月忙道:“倾月不过是随意一问罢了,并未好奇,甚是是公子今日因何要见那方丈,倾月也无意知晓。”

说着,弯着眼睛迎上他深黑无底的眼睛,朝他缓道:“倾月有自知之明,加之有些事知晓得多了,怕要惹杀身之祸,是以公子之事,倾月不愿多知。”

“我看你不仅是有自知之明,还心思玲珑,善懂护着自己。”

云倾月不以为意的淡笑:“倾月如今孤身一人,我自己不护着自己,谁还能护我?呵。”

“就未想过依靠别人?”南凌奕默了片刻,才低沉沉的问。

他语气极为缓慢深幽,似是漫不经心,然而这话一出,他漆黑的眸子则是紧锁云倾月的眼睛,似要自她的谋眼窥探她的心底。

云倾月眸色几不可察的摇曳了半分,心口略有起伏与刺痛,被她及时的压制住了。

她沉默片刻,才坦然淡道:“南凌公子是聪明人,倾月身份,你自是了如指掌了。如今的倾月,不过是天下亡命之徒,躲躲藏藏,有如何能奢望别人会护我。”

“南翔太子呢?”

云倾月目光顿时一变,倒是未料到他会突然提及南翔太子,心底深处也滑出了几许复杂。

她深眼朝南凌奕望着,不料他的目光比她还要凛冽深沉,似要将她彻彻底底的看穿。

她略有惊愕,随即故作自然的将目光挪开,只道:“龙乾的倾月郡主已死在和亲途中,龙乾太子亲自将倾月郡主带回龙乾京都下葬,想必南翔太子,也定以为我死了,这和亲之事,定也不了了之了。”

她嗓音极淡,淡得不夹杂半许情绪,只奈何纵然表面淡定,心底深处却是复杂涌动,难以平息。

“万一,南翔太子甚是在意你,知晓你未死后,便依旧要迎你为妃呢?”南凌奕沉默片刻,才低沉沉的问。

云倾月嗤然而笑,略微悠远随意的道:“倾月并非世之珍贵的璞玉,南翔太子身份贵极,身边也定是美人如云,如此,南翔太子又怎会对我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