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念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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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离别 (1)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都道晚凉天气好。

有明月,怕登楼。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燕辞归、客尚淹留。垂柳不萦裙带往,慢长是、系行舟。

今日和风丽日,太湖景色怡人,抬眼望去,碧波荡漾,远处水天一色,波光粼粼,再远处似有远山渺渺,岸边已看不见,行了数日,舳舫早至湖心,随着日出日落,只有太湖片片冰心。

宁子衿在楼上望景阁中,倚栏凭望,李大娘随在一旁,自那夜后,她再不敢一人独自出房,有时房中呆闷了,便让李大娘陪她在望景阁小憩,就怕再一人面对魏无涯,更怕他会做出什么出阁的事,不觉有点眉头深锁,心中想着快些到达魏府,她心急姨娘的身子,更害怕与他呆在一起。

“小姐,”李大娘见她有点闷闷不乐,提议道,“今日天清气朗,不如老奴将琴拿出,让小姐弹奏,也可解解烦忧,你说可好?”

宁子衿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她的心事,连李大娘都可以看得出,若是姨娘,恐怕更要担心了,李大娘抱来抚琴,安置宁子衿坐下,又说道,

“小姐,我去砌一壶茶碧螺春来。”她应许,李大娘径去,拨了几下琴弦,正不知该弹哪个曲目,手中却已轻轻弹起《出水莲》,此曲本来清丽典雅,倚音清润、悠闲,但她心中有忧,忧中又思,音色本自由心生,不觉竟渐渐将此曲弹成忧楚之声,声声让人蹙眉,越弹心绪越加不宁,刚想停住,却听见笛声和起,悠扬清沁,带着她的琴音慢慢转向轻快,她心境渐和,琴笛潇潇,最是难遇知音人,唇边不觉泛起笑容,一曲方了,她抬起头,正望见魏无涯,手握长笛,款款向她而来。

宁子衿早该想到,在这舳舫之中,又有谁可以有此造诣?

魏无涯上前,两手施礼,笑道,

“几年不见,竟不知表妹琴艺如此精湛。”

这一声表妹,在她耳中听来只觉嘲讽,他几时真当她是表妹了?

“大表哥过言,”她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想离开,“子衿不过闲来无事,抚琴散心,现觉得有些困乏,恕子衿告退。”

他却向前一迈,挡住她的去路,言辞咄咄,

“可是因为避着我?”

忍住想后退的冲动,她淡然道,

“大表哥多虑了,子衿不过是回房休息。”眼睛却并不看他,只肯落在他的身后,魏无涯唇边含笑,正欲开口,突然一个大浪打来,舫身大摇,宁子衿站不稳,倒向他的怀中,他趁势紧紧抱住她,她一惊,那夜的害怕突然向她袭来,连忙挣脱她,口中颤然:

“放开我。”眸中俱是惊慌,待舫身稍稍平静便连忙跄跄而逃,魏无涯却并不急着追上去,他看着她的背影,唇边扬起噬血冷笑,五年他都可以等,更何况现在寥寥数日?

宁子衿,你逃不了。

再见到魏无涯已是三个月后,那日午饭过后,大概不过未时,宁子衿只在房中逗着璃儿,魏老爷命人来请她,说有要事宣布,她刚刚踏进厅堂,便看见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魏无涯坐在左首,正和魏老爷高声阔谈,见到她来,并未停下,仿佛没有看到一样,魏无双兴奋地过来拉住她,

“子衿你看,大哥回来了呢。”她坐到魏无双身旁,脸色已经有点惨白,倒是魏夫人细心,殷切问道,

“子衿,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姨娘,只是刚刚才睡过中觉,还有点乏。”

魏夫人点点头,自是放心,魏老爷满脸喜色,说到,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两件喜事宣布,”

“爹,我知道,第一件是大哥回来,那第二件呢?”

“不错,”魏老爷捋捋胡子,眼中甚是骄傲,“无涯去了太仓分号不过三个月,便将它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一次还带回了一门大生意。”

“大哥,你真是厉害。”魏无拓由衷地佩服。

“第二件事就是,”魏老爷欣喜地看着魏夫人,“你们二娘有喜了。”众人皆皆欢喜,

“真的?”魏无双第一个欢呼,“太好了,我又要有一个弟弟了。”

“谁说一定是弟弟?”魏无拓倒是问她,

“我已经有两个哥哥,又有一个妹妹,就差一个弟弟了,所以,二娘怀的,一定是弟弟。”

“呵呵呵,”众人都笑,魏夫人也说道,

“妾身也希望是个男孩,希望他日后可以象老爷一样。”

宁子衿先是开心,接着又有点忧虑,她偷偷看了一眼魏无涯,他的脸上无波无动,只是淡淡向魏老爷祝贺,

“恭喜爹爹。”只这一声,已经让魏老爷和魏夫人倍感欣慰,尤其是魏夫人,更是眼含泪光,以为魏无涯终于肯放开心菲,接受她。

“好了,你们退下吧,以后不可吵了二娘,无双,尤其是你,别整日叽叽咋咋,要学学子衿,有空做做女红,习习四书。”说罢便扶着魏夫人往内房走去,魏无双吐吐舌头,答了声是,便和他人一起退下,宁子衿跟在最后,刚到门口,魏无涯快步经过她身旁,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在房中等你,便与三人背道而驰,往自己庭院走去,宁子衿立住了,双眼顿时无神无措,魏无双唤道,

“怎么了,子衿,走呀,我们去暖心亭玩去。”

“不了,”她蹙眉说道,“二表哥,无双,我还有些乏,想回房歇歇。”

“没事吧,子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魏无拓关切问道,

“不用,二表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陪无双。”魏无拓点点头,与魏无双离去,宁子衿看着他们的身影已经渐渐不见,才度开脚,一步一沉重地往郎月轩走去。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前段时间,她已稍稍放下那件事时,却偶然听到两个婢女在那边乱嚼舌根,说是隔壁沈府的婢女,与少爷私通,后来被人发现,落得个浸猪笼的下场,她原先听得尚不明白,又听到那二人说到那婢女和少爷的苟且之事,言词俱是淫秽,又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她方才听得面青唇白,她们所说的,不正是大表哥对她所做的事?又听到二人笑骂那婢女是骚蹄子,浪荡货,什么不贞不洁,什么人尽可夫,她才惨惨然走回自己房间,原来自己已是不洁之身,不贞之女,她真觉得愧对姨娘,愧对九泉之下的爹娘,自那日起她变得惶恐终日,不再展颜。

这次魏无涯说在房中等她,她不想去,又不敢不去,怕魏无涯会将此事与别人乱说,又怕再面对他,更怕这件事会被姨娘知道,只好压下心内所有的恐惧,再往朗月轩,至内庭,魏无涯已坐在栏前,手拿瓷心杯,看秋风阵阵,怡然抿酒。

“大表哥,”她怯怯开口,离他半丈,“你唤我来何事?”

他未出声,也不回头,半晌才说,

“过来。”

她不敢,正踟躇不知怎办,他已转过身,冷然望着她,再一次说道,

“过来。”

她反倒后退一步,那个眼神,她实在害怕,魏无涯缓缓起身,慢步走向她,他越靠越近,她越退越后,刚转身想逃,又被他一把抓住,他扣住她的手,看着她惊慌失措,他的眉头紧蹙,

“你怕我?”

“大表哥,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她眼中水雾泛起,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过来这边,魏无涯看着她粉泪滴滴,突然俯下身子,含住她的唇,

“不要,”她惊呼,急欲推开他,她不能再让大表哥对她做出那种事,她已经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

可是她的身高、身材与他实在相差太多,根本无法推开他,魏无涯捧住她的小脸,验证般狠狠噬咬,急切在她口中寻找答案,他去太仓三个月,却夜夜在梦中想起她,想起她那张清泪小脸,想起她粉唇玉面,想她娇小纤细的身子,含苞初绽的甜蜜,每每让他欲火逢身,他也曾留宿花阁,但对着那些白腻侗体,他却无多少快意,终于忍不住回来,想证实她所带与他的反应,才刚触到她的唇,他的身体便骤然有了反应,他愈加加深这个吻,霸道得让她无法呼吸,

“唔——”她的嘤咛让他的身子更加火热,拦腰抱起她,将她抱至内房,

“不要,”她吓得惊呼,双手拼命挥舞着想要下来,“大表哥,不要如此对我。”她不要,不要再发生那种事,她好怕。

魏无涯将她放至床上,欺身压住她,嘴上冷笑,

“你不是为了你姨娘什么都愿意。”她说的这句话让他心里有一丝不爽,若是别人也以此要挟她,她是不是也会从了别人?想到这,他突然觉得火大,伸手便欲扯开她的衣襟,

“不要大表哥,”她抓住他的手,眼含热泪,“求求你不要这样,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

“不对?”他冷笑一声,“从你来到这里,便已经不对,现在才说,未免太晚了。”说完又吻住她的唇、她的颈间,她发间的清香刺激着他的神经,魏无涯用力扯向她的衣襟,宁子衿却用双手死死护住,

“不,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眼神冷下来,却褶褶发火,他对她感觉复杂,既讨厌她,又渴念她的身子,既觉得不该如此对待一个豆蔻少女,又有一种复仇的快感,手中才停下动作,口中却残忍说道,

“你姨娘现在有了身孕,你可想她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