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敏的脸色有些难看，肖婷婷微微皱眉问，“戚敏，你怎么了？跟男朋友通话不是很开心的吗？怎么你倒成了这副蔫茄子模样。”
戚敏抬头，是她的错觉吧，否则怎么感觉肖婷婷的话带着一股子酸味。戚敏笑道：“舌头和牙齿还得有时候打架呢。”边说边发现手机上信息提示不停的闪，咬着筷子打开，信息上的内容不禁让戚敏所有的表情化作一声冷笑。
信息是秦云发来的，她说：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夺得妈的好感，但是戚敏，你和子晰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不管以前我做过什么，因为我爱子晰，所以我没错。如今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希望你检点些，不要做背叛他的事情。我知道妈不喜欢我，可是你记住，她再怎么喜欢你，她的儿媳妇也只能是我，你别想着在妈身上打什么主意，我也不会让她做出替儿子找小三的荒唐事情。
昨晚她在秦云到来前离开，走后的事情一概不知。从这条信息的措词里便能看出秦云的轻蔑与不屑，静秀阿姨的身体不好，聪明如她，应该不会作出与她争论的傻事。那么，只能警告自己，收敛不该有的痴心。
秦云，她不累吗？程子晰呢？他如今到底是幸福还是可怜？回想他怀中的温暖，心中徒然一阵酸涩难耐，恼恨自己为何要让得这么清楚。
下午依旧忙得焦头烂额，好在培训计划整理出来了，裁员方面还有待斟酌。拿着那几份名单，戚敏看了一次又一次。
偷空冲杯咖啡，没加沙糖，苦苦的味道却十分提神。MSN有个小人头在闪，戚敏拧眉，想着谁在她心神紧张时来信骚扰。按下鼠标，原来是姜媛，她发了个笑脸迂来。微微的扬起唇角，戚敏敲响键盘，“女人，我忙晕了。”
“那就歇会儿，商量一下你的生日怎么过。”
怎么又有人提到生日？昨晚的一幕又复在脑子里重演，程子晰沉重的语气，程子晰痛苦的模样，程子晰的不舍和难过，就像沾了强力胶水似的贴在她内心深处，如何也揭之不去。
回忆太深，屏幕上的对话框在震动，姜媛在催答案了。戚敏敲响键盘，“当然是跟男朋友约会了。”
“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好吧，看在你老实交待的份上原京你了。”另一头看着屏幕的姜媛，脸上的表情并没高兴到那儿去，她想和以前一样调侃调侃戚敏，可现在的戚敏太敏感，几个字不对，就会让她想到程子晰。戚敏不说，并不代表她真的可以忘记。有时候想想太了解一个人也不好，总得为她操心。
“好了，玩笑的，要不要一起去KTV热闹热闹吧，我好像很久没和你们一起闹闹了。”在巴黎的几年，每个生日那天下午，她都会去教堂里坐着，然后晚上给同学去K歌。因为住处的安静，只会让她那颗身在异乡的心更加惆怅落寞。
“晕，你不要和欧阳明浩二人世界了？”
戚敏忍不住消遣起来，“他怎么能和你比，你可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姜媛发了个呕吐的表情过来，戚敏的笑意立即变得浓冽，回道：“我可从来没事瞒你，这话都说了，现在能看出来你在我心目中有多么重要了吧。”
姜媛笑得无奈，说：“别贫了，欧阳明浩没跟你说他的安排吗？是不是准备给你个惊喜呀。”
戚敏想了想，是觉得中午那通电话欧阳明浩的反应有些异样，但不敢保证就是为这事。“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可能人家都还不知道我的生日呢。”
姜媛发了个夸张的表情过来，说：“不会吧，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做足功课？”
“我也不清楚，反正到此为止，他没有透露过半点儿风给我。不过，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又不介意。”
姜媛轻轻一叹，这个戚敏——。“那就说定了，生日我们给你过，我叫上蔡杰，我老公，加上我就四个人了，你肯得要把欧阳明浩叫上，还可以叫上些朋友。”她不想难为戚敏，戚敏内心的芥蒂太深，四年的时间都没见解开，如果叫上程子晰，想来又会勾起无数痛苦的过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下了线，戚敏没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去。她看得出来，姜媛的话说得很小心，她懂自己内心的伤，所以总是避免接触那些曾经的敏感。可是她错了一步，昨天晚上，该伤的，该痛的，彻彻底底的画上了句号。
妈妈去逝后，工作狂的父亲，无视她的后母，都不会记得那一天，一个名叫戚敏的女子降落世间。她的生日，记得的，只有那被赶走离世的佣人阿姨。大了，上学了，她的生日在认识程子晰那一年回恢复了快乐，有了色彩。
他总会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虽然每每都可猜到些，因为都与银杏树叶有关。戚敏总是感动满满，夜还不曾过去，她便开始计划明年的生日怎么过，程子晰总是笑她是生日狂人。他那里知道，那个日子被沉默了十几年，能从新沐浴阳光，是件多么令人欣慰的事。
又让程子晰乱了心绪，戚敏鄙视这样的自己，再次提醒自己，从此以后，程子晰已从她的世界里离开，她的世界将走进另一个人，欧阳明浩。
戚铭坤是在这天上午打来的电话，叙述的内容让戚敏很意外，然那似命令的口吻又不容戚敏拒绝。
拨通姜媛的电话，听着那睡意朦胧的应答，便知她还躺在床上，“你也不怕睡不病来，你赶紧将晚上所订的那房间取消。”
戚敏的要求立即让姜媛有了点儿精神，“干嘛，还是决定和欧阳明浩在二人世界里浪漫呀。”
“浪漫你个头，我家老头子刚来电话了，说晚上他订了一间房吃饭，还说我叫了多少人都叫过去。”
呃——？姜媛愣了一下，戚敏何时这样听她家老头子的话了？又一细想，父女那有隔夜仇？就算她再嘴硬，潜意识里的那份尊重还是不忍割舍。“好好好，我取消，不过KTV那间房不能取消，要不把你家老头子也叫上去玩算了。”
戚敏心下好笑，姜媛的话让她不禁做了番联想，戚铭坤站在KTV门口，肯定是青经爆冒。“我劝你如果想玩得开心，就别让他出现在KTV五米之内。”
“有那么恐怖吗？”姜媛出声质疑，她可是有几个朋友的妈妈都喜欢去KTV热闹的。
“不跟你说了，我挂了呀，一会儿将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戚敏虽洋着淡笑，可眼中的情绪仍控制不住失落。她的生日欧阳明浩很高兴，可他语气里的惊讶和抱歉说明他真是不知这件事情。姜媛说他那么喜欢自己，不可能不做足功课，可是欧阳明浩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吗？
摇了摇头，让脑子清醒一下别胡思乱想，生日而已，并非有多重要。除了朋友在一起热闹外，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