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顽皮的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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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望角、好望角(2)

他短裤口袋里装的正是住着小几何龟的纸盒,还有其它的一些宝贝,

齐天天的慌张神色和异常举动,被姆巴克看在眼里,别看这个矮胖子黑人姆巴克先生一身肥肉,可他腿脚却挺灵活,齐天天的右手还没有来得及抽回来,姆巴克已跳到了齐天天的身后,一下子将装有小几何龟的纸盒掏了出来。“哈哈,多漂亮的几何龟。”矮胖子黑人姆巴克先生冷笑了一声,说,“齐天天,你涉嫌非法贩运濒危珍稀动物和携带宠物,均违反南非海关法,我代表南非海关宣布.不许你入境……”

“哇——!”

常乐乐大哭起来。

方静阿姨则一脸的汗水。

不过,这次绝不是热的,而是吓出一脸的冷汗。“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方静阿姨一时手足无措。

还好,仅仅过了一分钟,她镇静下来了。

她想:非洲人一贯对中国的清凉油十分青睐。“姆巴克先生,清凉油,中同的,呱呱叫!”方静阿姨掏出一盒清凉油,连说带比划:“清凉油,送给你,好吗?”

谁想,方静阿姨这一手在南非却行不通,更令她意想不到地是,这一手竟起了反作用。“中国女人,你想贿赂我?”矮胖子黑人姆巴克翻了翻白眼,“我怀疑齐天天有藏毒嫌疑,我要带他去另一个房间搜身。”

矮胖子黑人姆巴克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提溜起齐天天,走进了大台小会客问。“咣”的一声,大台小会客间的门关上了。

方静阿姨一下子晕倒了。“妈妈,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常乐乐嚎淘大哭起来。“藤克,快去把船长马夸西先生找来。”

克鲁格·霍塔泽尔先生一边扶起方静女士,一边冲儿子大叫。

5分钟后,当匆匆赶来的船长马夸西用万能钥匙打开大台小会客间的门时,船长马夸西、刚刚醒来的方静阿姨、仍在嘤嘤啼哭的常乐乐、霍塔泽尔先生和跑得气喘吁吁的小藤克全都呆呆地傻了眼:只见中国少年齐天天和南非开普敦港海关官员矮胖子黑人姆巴克先生正勾肩搭背地坐在沙发上,十分亲热地翻看一本动画书:

《孙悟空大闹天宫》。“方静阿姨,姆巴克先生和我一样,也喜欢‘狮子王’和‘花木兰’。”

齐天天兴奋地说。“不,我现在更喜欢‘孙’,对,这个姓孙的中国猴子!”

姆巴克先生也很高兴,笑着说。“姆巴克,你真蠢。这不是姓孙的中国猴子,叫齐天大圣。”

“对,齐一天一大一圣!”

姆巴克一字一顿地说完,又十分天真地扮了个鬼脸。

船长马夸西见状,立刻追问了一句:“姆巴克先生,中国小朋友齐天天的入境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姆巴克将中国动画书《孙悟空大闹天宫》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张了张嘴,又似乎忘掉了什么,最后不好意思地说:“齐天天,那只有趣的中国猴子又叫齐……什么来着?”

“齐天大圣!”齐天天揪了揪姆巴克的耳朵,“姆巴克,你真笨!”

③放只小艇去好望角

“放小艇喽!放小艇喽!”

船长马夸西站在大轮船“维多利亚女王”号的右舷大声吆喝着,指挥水手们徐徐放下白色的救生小艇。

由于要躲避下午三点钟掠过好望角的大西洋风暴,大轮船“维多利亚女王”号要抛锚到傍晚才启航驶往开普敦。

还有将近一天的大好时光,船长马夸西决定放一艘救生艇,去好望角一日游,每人收费10美元,自愿报名。

由于船上的黑白游客都是南非人,结果只有霍塔泽尔父子和齐天天,常乐乐、方静阿姨5个人坐进了救生艇。

雪白的救生艇在常乐乐的一声尖叫中平稳地放至海面。“舵手呢?舵手是谁?”

白人小子藤克惊叫起来。“舵手来喽!”

船长马夸西大叫一声,顺着一条粗大的马尼拉棕白缆绳快速地滑进了小艇。

船长马夸西早已脱掉了船长制服,一身休闲打扮:上着圆领蓝白海魂衫,下着白色沙滩短裤,脚上则是一双白色耐克旅游鞋,而一顶圆圆的白色黑檐水手帽则扣在他那一头乱篷篷的金发上。

船长马夸西摸了摸齐天天的头,又与常乐乐和藤克击了击掌,然后启动了马达,大叫道:“咱们先去杜克岛看海豹,中午在豪特湾畔的‘好望角餐厅’吃龙虾,然后再去攀登查普曼山道,最后是去好望角感受开普医生风暴。好哕,坐稳啰,开船啰!”

马达轰鸣,白色的救生艇“啷嘟嘟”地驶入了湛蓝的豪特湾。

豪特湾内波平如镜,热乎乎的海风习习吹拂。

天空无云,一个火红的热辣辣的太阳高悬着。

永远也坐不住的齐天天热得脱掉了白T恤,俯下身,将手伸进海水里。

不想,齐天天的手刚插进海水,整个人竟跳了起来,随即一声惊叫:“好冷呀!”

“齐天天,这你就不懂了。豪特湾的海水一年四季都是寒冷的。”

藤克说。“藤克,天气这么热,为什么海水是寒冷的呢?”

齐天天好奇地问。“是呀,藤克,这是什么原因呀?”

常乐乐也笑了笑,说。“噢,原因吗?这个……这个你要问我爸爸。”

藤克结巴了一下,扭头看了看他爸爸。“是这样的。豪特湾的海水为何寒冷难当,是个复杂而大多数人所不了解的问题。”克鲁格·霍塔泽尔先生戴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嘴里叨着黑檀木的大烟斗,正在吞云吐雾。此刻,需要讲话了,他就拔下黑檀木的大烟斗,像魔鬼似的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白色的烟雾,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不只豪特湾,好望角一带的大西洋水域的海水都是异常寒冷的。这其实与一阵阵吹拂而来的‘东南风’有相当大的关系。当东南风把表面温暖的海水吹离西部海岸时,表面下方的海水便迅速递补上来。这种现象称为‘上涌’,随此现象带来了本吉拉洋流中寒冷的南极中区海水。经过像这样一阵强烈的吹拂后,海水温度居然可以低到摄氏10度至12度。”

“霍塔泽尔先生,你航过海吗?”

船长马夸西显然对霍塔泽尔先生的回答感到吃惊。“马夸西船长,我爸爸曾当过远洋三副。”

藤克不无自豪地说。“是的,马夸西船长,我在读英国剑桥大学之前,曾在荷兰鹿特丹PG航运公司任过三副。作海员时来过南非开普敦港。再有,我在大学主修地理。”

霍塔泽尔先生又叨起了黑檀木大烟斗,继续吞云吐雾。

小艇很快驶近了杜克岛。

远远的,就能听见大群海豹的吵闹声。

杜克岛上的海豹大约有一千只,属于大型斑点海豹家族。“这些海豹很凶猛,现在又正值海豹的繁殖期,人上岛会很危险,所以我们只是绕杜克岛兜一圈,看看海豹捕鱼。”

船长马夸西将小艇减速,缓缓地靠近杜克岛。“马夸西船长,再靠近点,让我照几张海豹的照片。”

齐天天举起胸前的相机,大声地说。

也许是靠得太近了,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响鼻,一头近两米长的海豹王率先跃进海中,朝小艇疾游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二百只雄海豹,也纷纷跃入海中,朝小艇逼过来。“大事不好,马夸西船长,快驶离这里”。

霍塔泽尔先生惊得张大了嘴,黑檀木烟斗也掉到了艇舱里。“快,大家操起浆来,一齐拍击水面!”

船长马夸西也急得大叫。

霍塔泽尔先生先操起木浆,接着是方静阿姨和齐天天、藤克。而常乐乐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四支木浆一齐拍击水面,产生了巨响和浪花。

大群的海豹被吓住了,纷纷停止前进,在海面上探出头来观望。惟有海豹王不惧怕,仍高速游近。

海豹王游至小艇,又狡猾地潜入水下,兜了一个弧线,躲过浆击。再潜入艇下,用头一顶,“呼”的一声,将三米多长的救生艇顶离海面一米多高。“哇,救命呀!”

在常乐乐的一声惊呼中,救生艇又“呼”地一声落回了海面。

浪花四溅中,齐天天被抛出了小艇,在空中打了个斤斗,又“哇哇”乱叫地落进了海里。

真是巧了,齐天天落在海面时,竟一屁股坐在了海豹王的身上,齐天天本能地用手接住了海豹王的脖子。

海豹王大吃一惊,十分惊恐地驮着齐天天,朝杜克岛的海滩快速游去。“齐天天!”方静阿姨惊叫一声,旋即有些哭腔地喊道,“马夸西船长,快救救他!”

“看来只有冒险一搏,冲上杜克岛。”

船长马夸西说完,一推操纵杆,救生艇箭一般地朝杜克岛的海滩冲去。

救生艇激起雪白的浪花。“噢!噢!噢!”

霍塔泽尔先生,方静阿姨和藤克一齐呐喊。

似挟风挟电,马夸西船长操纵着救生艇威风凛凛地杀入了海豹群。

然而,救生艇一冲上海滩,大家全愣住了。

船长马夸西、霍塔泽尔先生、方静阿姨、藤克,皆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甚至连常乐乐也停止了哭泣,十分吃惊地瞪大了她那对美丽的大眼睛。“嘿,马夸西船长、霍塔泽尔先生、方静阿姨、藤克,还有爱哭鼻子的常乐乐,你们好!”

齐天天头枕在那头海豹王的身上,“嘻嘻”地笑着,朝大家招了招手。“齐天天,你吓死我了。”

方静阿姨奔过去,一把抱住齐天天,脸上流下了惊喜的泪。

而霍塔泽尔先生则摇了摇头,说:“真不可思议,这孩子居然没有受伤!”

“爸爸,你不知道吗,齐天天的绰号叫‘齐天大圣’,是中国的一个神猴,法力无边呢。”

藤克说。“藤克你别听齐天天瞎吹,我们中国的‘齐天大圣’入水从不‘哇哇’乱叫。”

常乐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哼,常乐乐,你的胆子像小绿豆那么大,只会哭,没出息。”

齐天天把两只手举到耳边,一边扮猪八戒一边说。“常乐乐,关于勇敢这方面,你要向齐天天学习。”

方静阿姨很公道地说。“好啰,没事就好。来,大家一起把小艇推回水里,咱们去‘好望角餐厅’吃龙虾。”

马夸西船长很高兴地扬了扬手,大声地说。

热辣辣的火红太阳升到了正午的位置时,马夸西船长操纵的救生艇靠上了“好望角餐厅”的小码头。“好望角餐厅”其实就座落在豪特湾的渔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