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姬光的声音,还是听不出喜怒。
这倒是她听惯的声音。她感觉心里略安定了些。
“斟酒。”
当她这么做时,感觉那道视线,始终落在身上。她不敢回看。
然而,皇帝的一句话,令她手一抖,酒大半洒在红色桌面上。
“你男扮女装跟着朕,是想做什么?”
司马黛放下酒壶,膝盖着地,跪在地上。“属下……”
手臂上一暖,竟是被他拉了起来。他似乎叹了口气。“以后,你要自称臣妾,也不要动不动就跪。”
说完,他也不再说话,拿起酒壶,将司马黛未斟完的酒,重新满上,自己拿了一杯,递给她一杯。
司马黛默默的接过酒,跟姬光一样,一干而进。
刚放下杯子,冷不防身子一轻,竟已被横抱进一个极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那个沉稳的声音,略有些低哑。“春宵苦短,莫辜负了。”
司马黛只觉脸颊处蓦地烧红起来。
轻纱悄无声息的垂落,遮住床上几将外泄的春光。
听得他似乎叹息了一声。“怎么,还是那样紧张?”
半晌,没有声息。然后,司马黛怯生生的声音:“皇上,不如,让臣妾自己来?”
没有回应。
司马黛又加了一句,略带一丝娇嗔。“自己来,就不会紧张嘛。”
“哈哈……”
皇帝哈哈大笑,在安静的夜,如此清晰可闻,惊飞了碎玉轩屋顶上栖息的双飞燕。
如此夏夜,温暖宜人,漫漫长夜,正是最适合的时候。
恨只恨,春宵苦短……
第二天,竟然是司马黛最先醒来。
彼时,天已大亮。阳光为这大红的房间铺上了一层斑斓的金色。
一眼看见姬光。
他静静躺在那里,如此近的距离下,可以看到,坚毅的五官,睫毛浓密,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得了糖的孩子。
如此的一个孩子般的男人,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残杀爹娘的那个人?
司马黛在一瞬间,有些恍惚。
感觉他似乎动了动。司马黛想闭上眼睛装睡,然而已经来不及。他睫毛微微一动,睁开了眼,亮晶晶的眼眸,一对上她,立刻涌起一阵无法掩饰的笑意。
“早!”他说。
她头发披垂,又黑又亮,衬着漆黑的眼眸,白得异常的肌肤。由于睡眠不好又劳累过度,浅浅的眼皮下,微微一圈青黑,让人看了不由怜惜。
此刻,平常沉静冷澈的眼眸中,由于才睡醒,又带了种迷蒙之意,水波荡漾。
姬光手撑在头下,侧脸看着她。
而她望着他嘴角那个弧度,还有若隐若现的一个酒窝,似乎呆住了。
“冰,这样真好。”他说,低头,攫住了她的唇,趁她还微张着嘴的那一瞬,舌头灵活的蹿进来,唇舌相交,他紧紧相逼,不容逃避。
这时的他,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司马黛感到身体酥软无力,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然后,她才猛的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动作。
但已经晚了,姬光自然也注意到。他抬起头看着她,目中很快掠过一丝异色,眸子深暗。“我原本想放过你。但……”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而是用行动表示。
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