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地府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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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之二十三 陶醉么

“是你……”咱没有等来想象中唾雨腥风的严厉报复——实在不应该啊,你见过哪个老虎因为厌食,特地把送到嘴边的好肉好菜都给推辞掉了呢?

可惜,咱期待中命中注定的报复的确没有及时到来,还天籁似的听到了这声娇滴滴脆生生的女音,好柔和、好顺耳、好温存,更多的还带着无比熟悉无比亲切无比甜美的味道。

这些正能量居上的好味道终于鼓足了咱的勇气和少许的自信——是谁,是谁,咱脑壳里闪电似的极速转弯,竭力把与咱有过或远或近联系的美鬼密密实实彻底地梳理了一大遍。最后落脚在咱暗恋了三年,最终连句单独的问候都不曾说出来的,那个有着长长辫子大大眼睛的同桌的她。

相当年,就为了能够时时嗅着她长长的散发着夜来香神韵的大辫子,向来不识人情的咱居然无师自通,先是鬼使神差地拿重礼买通了她的新同桌——俺的新手表啊!又敲响了班主任密闭的住室——人人都拒绝接手的劳动委员啊!才又一次不那么顺当地坐回她的身边。虽然,还遭遇了她的许多严厉的白眼。

不过啊,和她三年同桌的苦闷也吧,心累也吧,高兴也吧,那都是过去的老皇历了,都是翻过去的那一页,再也翻不回来了。

现在啊,我清清楚楚记得模样美丽成绩优秀的人家早考上了咱地府的行政学院,那前途好得……只等毕了业,铁定要留在咱王爷们身边吃香喝辣的,小日子蒸蒸日上的,人家哪还有功夫想起来默默无闻连个三流高校都没有考上的咱,还能特意跑到这偏僻的连蚊子都不多生的犄角旮旯来看望咱?

“那么,这个声音是谁?”不是咱魂牵梦绕只在梦中拉过一次小手的同桌,还能是谁?

猜测不到的咱,只得鼓足了最后的勇气,或许,咱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剧烈狂暴的血雨腥风的准备工作了,准备不好又能怎地?就是那血雨一滴儿就将咱淹没,咱也只能打落牙齿乖乖往肚里咽吧。

“好吧,好吧……”咱终于大着胆子查寻那味道的来源之地。

咱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撩起半片眼角,咱实在怕咱哪个不小心,撩起眼皮的动作过大过威猛了,一个刹车不住,可就冒了对面美眉的无边盛怒。毕竟,要不是她的及时喝阻,咱抖着肝儿的咸猪手绝对肯定百分百地确定已经落在圆老师圆而且鼓,肥而且大魅惑力无限的香团上面了……

接下来的狂风暴雨疾风骤雨,叱喝叫骂噼啪耳光外加若干棍棒拳脚,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样只可远观不可近瞧的吧。也许,咱的名字自此就入了学校的黑榜,直截了当地开除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胆敢胆敢冒犯老师啊,丧尽天良啊,不处理怎么行,啊?

尽管咱小心了又小心,谨慎了又谨慎,咱天生好奇的眼珠子还是一下子就打破了咱的小心翼翼谦虚谨慎,那家伙那家伙,霍地一下子,就把咱的无处可逃的瞳仁晾晒在外面了。

“呀……”粗看之下,咱的心肝儿先是试探着嘣咚嘣咚跳了几跳,似乎还不十分过瘾似的,然后立刻就给啪咚啪咚大跳不止了,绝对兴奋的!

“是你啊!”就在咱的面前,就在咱面前的一步台阶上面,就在咱的咸猪手可以直接操控的台阶上面,袅袅娉娉站立的,怎么会是她,会是咱做梦也查寻不到的她,咱那个魂牵梦绕的学姐啊!

一瞬间,咱有太多太多的话语想要对学姐表白,想要对学姐诉说,咱要畅快淋漓地禀报咱夜黑的辗转反侧,咱无数次的查寻拜访,咱梦里梦外对她的牵挂……

可诸多的话语积攥到嘴边,显露在空气中的,居然是那两个最肤浅最没有重量最没有感情色彩,最不能表达咱急切心意热切愿望的中性词语:“是你”!

咱真想恶狠狠地拍打拍打自己蠢笨的脑壳,先拧再掐,实在不行,还可以用上重重的棍棒家法:“你不是想她吗,想她为什么不说出来!整夜黑倒腾床板,白日里好梦涟涟,有用吗?”

“是你!”好在,咱的那个机灵鬼灵的学姐早就完美无缺地接受了咱的讯息,你单看看人家美艳的笑脸上如花的笑意不就什么都明白了。还问!

“你……”咱的嘴巴张得好小,数不清的词儿在咱的口腔边缘拥挤躁动湍流,就是哪个也挤不破嗓眼的束缚,直接跳在学姐的小巧玲珑的耳朵里去,只一下就打破了学姐柔弱的小心肝,咱好些日子的愁闷孤独自此就有了美哉美哉的好去处。

可惜,这样美妙曼妙优美动人的时刻,所有的陈词滥调,所有的表白低语都是那样苍白无力,都是那样大煞风景,都是那样败坏咱和学姐的好心情。

也许,不用咱说话,咱一个字儿都不要表达,聪明伶俐的学姐都已经彻底洞察明白了咱想要说出的任何未知的表达,还那么羞赧地泛红了白白的脸皮。

真好啊!学姐粉白合宜的小脸底座上,忽然就晕出红艳艳的几朵美丽的小花。那花儿绽放着、盛开着、膨胀着,仿佛有路过的仙人在旁边暗暗吹气鼓励,那香艳适度温润有加的花儿立刻就堆满了学姐白白嫩嫩的玉颈腮边。

一瞬间,学姐真的美轮美奂了,像初出碧绿池塘的荷花,不,荷花有这样娇羞可人的吗?像多姿多彩的玫瑰,不,五彩缤纷的玫瑰太过妖冶;也许,只有国色天香的牡丹才有资格和她相提并论了吧。

这会儿这朵牡丹正和咱四目相对,借助空气中残存的微电子的诱导传输,把咱的心语和她的心肝儿美美地融为一体,传递着再好的文学大家也百思不得的文字流水线:我……你……

这样美妙曼妙的时刻真好啊,咱恨不得揪着时光老爷爷的花白胡子让他挪动起来就寸步难行了,就任凭宝贵的时间在这里停顿、驻足,难得地歇歇疲倦的脚步……

“怎么了,你还不走,等我亲自来拿吗?”最好的时光也架不住捣乱的人多啊,除了从咱们的身边川流不息走过的奔向食堂的学生人流,更要命的还是这声惊雷闪电相似的断喝。

咱匆忙抬头,正碰上咱圆老师待在缓步台边等着咱的严厉的目光如炬——这家伙,指定在咱营造的崇拜氛围里踩着小皮鞋溜得有些过远了,等到发现些许不对的时候,正一览无余地窥破了咱和学姐的情感交流。盛怒之下,那过分圆和肥的面孔真的恰如火红火红的朝天椒了,从眉毛里都能喷出火来。

“啊!”这烈火烧得咱浑身就是严重地一哆嗦,“她看见了咱们的对白吗,会不会给我穿上外松里紧的小鞋呢?咱学院森严的校规可是头条就把这卿卿我我的事情列为男女之大防的要素对待啊!”

她会把咱的劣迹斑斑行为直接汇报给咱学院的领导么:“你们不晓得啊,他们他们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子之下打kiss,旁边还有好多路过的同学啊。这样不要脸的作为,这样不要脸的学生,我打死也不要了,你们谁爱要谁要!”

然后,也不等咱怎样的表白——那表白就是说得口舌生花,又能带来多大的益处呢,或许,就为了给咱盛怒的圆老师带来足够处理咱的口实吧。

咱匆忙丢了可心儿的学姐,垂了头,从满身散发着青春香草气息的学姐身边匆匆走过,走得那样匆忙,连和学姐进行一次眼神对话的一秒机遇都不敢有。

羞恼有加的圆老师踩着咯吱咯吱呻吟的小皮鞋再次在头前嚣张地走开了,刚刚还鼓动了咱无数细小体细胞兴奋莫名的圆而肥大而厚的香团,这会儿扭动得更加圆润丰盛了,可带给咱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惊诧:“她会怎样处理咱,上报学校了吗?”

“砰——咣——”不晓得因为什么,圆老师打开办公室屋门的动作显得格外生猛,似乎把无力向咱发射的怒火都突突对准无辜的房门使用了。

咱有些庆幸,更有些后怕:“她一身一身的懒肉,咋下脚就那样威猛。落在咱的腿杆子上,咱就是不死,十天半月的医院总还是要住上一住的。”

圆老师肥厚的香团一屁丫子坐在了特别宽大特别厚实的办公椅子座上,仗着特别的皮糙肉厚,那家伙才没有当堂就给累散了架,止不住还是吱嘎嘎好一番抗议。

“报告。”咱乖乖地站在门口,寸步儿不敢擅闯。只敢低眉顺眼地瞧着面前成摞的作业本——这上面的这位哥儿们,你的字迹儿咋这样秀美,是你骨子里生来就是个女鬼坯子,还是想仰仗着一手娟秀的字迹儿,诳得那些美眉的欢心呢?

圆老师高高地仰着肥头,嘟嘟着肥脸,就是寸光儿也不往咱这边瞧,心里的火气还在酝酿蒸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