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外国文学评介丛书——塞万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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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主要作品(4)

她叫杜罗蒂亚,是一个富裕农民的独生女。一天,斐南陀看见了她,就使用了种种手段向她求婚。她父母知道门第不相称,何况斐南陀只是为了寻欢作乐,并不真心想娶她,所以不同意这桩婚事。一天晚上,斐南陀竟买通了使女,出现在她的闺房里,用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骗取了她的爱情。过了几天,就把她抛弃了。后来,她听说斐南陀在附近城里和柳信达结了婚,她就女扮男装找了一个长工陪着到城里去找斐南陀。到了柳信达住的地方,听说他们在结婚的晚上,柳信达晕死过去,从新娘胸口上发现了一张字条,声明她不能做斐南陀的妻子,因为她是卡台尼奥的未婚妻。为了不违拗父母之命,说了违心的话,等结婚仪式完毕以后就自杀。当时,斐南陀要杀掉柳信达,被她父母拦住了。斐南陀羞忿交加,随即就离开了柳信达的家。柳信达第二天醒过来以后,传说也出走了。她找不到斐南陀,又怕家里人找到她,就赶紧离城进了山。不幸“祸不单行”,长工起了歹意,她一怒之下,把他推下峭壁。她只得给一个牧主当牧童,后来又怕牧主起坏心,只得离开他又躲进了荒山。

杜罗蒂亚讲完了她的伤心事,卡台尼奥表示要把自己的事暂且丢开,来保护她,直到她得到斐南陀为止。

为使堂吉诃德离开山里,杜罗蒂亚扮作落难公主,求堂吉诃德替她报仇,说若是打败了夺取她王国的巨人,如有意和她结婚,她一诺无辞,还答应封桑乔做大官。堂吉诃德说,他爱恋着一位小姐,即使和凤凰鸟结婚都不想。

桑乔急了,说他主人脑筋糊涂,达辛尼亚小姐给这位公主提鞋还不配呢!堂吉诃德见他这样亵渎达辛尼亚小姐,狠狠地把他打倒在地。幸亏杜罗蒂亚劝解,才饶恕了他。堂吉诃德追问桑乔送情书的情况,桑乔只好信口胡诌。

这样,一行六人出了深山。

他们来到桑乔怕去的那家客店,店主热情接待他们,把堂吉诃德安排在顶楼上。

在客店里,谈起了骑士小说,店主从藏书中拿出了一卷题为《好奇葬汉小说》的手抄稿,神父对大家读起来:

佛罗伦萨有两个贵族公子,一个叫安瑟尔摩,一个叫罗退里奥,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形影不离。后来,安瑟尔摩娶了高贵美貌的卡密拉为妻。

但他异想天开,要试验一下妻子的贞操,又非让他的朋友罗退里奥去进行不可。罗退里奥认为这简直是胡闹,但经不起朋友的纠缠,只好假装答应,却不认真实行。后来,被安瑟尔摩看破了,就责备朋友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的信任。罗退里奥发誓说以后认真去做,绝不撒谎。安瑟尔摩为了给朋友创造接近卡密拉的条件,决定离家几天,并让朋友替他管理几天家务。开始几天,卡密拉始终随身带着使女,罗退里奥也很规矩。后来,由于卡密拉的美德,使罗退里奥真的爱上了她。罗退里奥的满腔热情,也使卡密拉屈服了。安瑟尔摩回家之后,他们俩都使他相信:卡密拉是坚贞的。事不凑巧,卡密拉的使女把情人引到家里来过夜,险些被安瑟尔摩抓住,吓得使女对安瑟尔摩说,明早有要紧的事奉告他。卡密拉一看事情不妙,趁丈夫熟睡之时,携带了金银首饰,逃到情人那里,罗退里奥只好把她安置在修道院里,自己从了军。

安瑟尔摩早晨醒来,使女逃了,妻子跑了,朋友也不见了,他感到名誉扫地,祸事来临。于是失魂落魄地来到乡间朋友家里,写下了“咎由自取”的绝命书,就忧愤而死。后来卡密拉听说情人在军队里阵亡,不久也在修道院里死了。

故事刚要读完,桑乔慌慌张张跑来,说他的主人正跟巨人作战,人们来到堂吉诃德睡觉的顶楼上,听到屋里轰然巨响。桑乔叫人们进屋劝劝架,或帮他主人一把。“不过现在也不用了”,桑乔说,“我看见流得满地是血。

砍下来的脑袋滚在一边,有大酒袋那么大呢!”店主一听这话,急了,说那屋里堆着些装满红酒的皮袋,“那位堂吉诃德或堂魔鬼准是在酒袋上砍了几剑,把流出来的酒当作血了。”店主赶紧进屋,只见堂吉诃德只穿一件不够长的衬衫,前襟遮不住大腿,后襟比前襟还短六指宽。他两腿瘦长,上面全是毛,头上戴一顶油腻的小红帽,那是店主人的。他用左手裹着床毯,用右手四下挥剑,仿佛真的和什么巨人打架。妙的是眼睛还没睁开,原来没睡醒,正做梦和巨人交战呢。气得店主将堂吉诃德狠狠揍了一顿,可怜的骑士仍然没有醒过来。清醒的桑乔比做梦的主人还糟。他满地找那巨人的头,却找不到,就说,“这整个客店是着了魔道”,“那个脑袋要是找不到”,他那“伯爵的封地”就“化掉了”。主仆俩疯疯傻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时店里又来了四个骑马的男人,还有个乘马的白衣女人,都戴着面罩。

原来斐南陀听说柳信达在修道院里,就纠集了几个人从修道院里把她枪出来,然后来到客店里。最后经过一番曲折斗争、苦心劝说,斐南陀和杜罗蒂亚和好了,卡台尼奥和柳信达团圆了。

正当大家兴高采烈、称心如意的时候,一个蒙面的摩尔女人骑着驴,由一个西班牙俘虏陪随着,来到客店里。吃晚饭时,他们不顾堂吉诃德推让,请他坐了上首第一席。堂吉诃德不吃东西,对文武两行侃侃而谈,说话很得当,听着他的议论,谁也不能说他是疯子。大家都想知道摩尔女郎和俘虏的来历,于是,俘虏讲了女郎和他的经历:

他叫路易·贝累斯·台微德玛,出生在雷翁山区一个村里的世家,其父是个富翁,膝下有三个儿子。一天,其父把家产分作四份;三个儿子各得一份,他留一份养老。并希望他们或读书、或经商、或当兵,各走一条路。俘虏是老大,选择了当兵,二弟选择了经商,三弟去进修学业。

他投军之后,参加了抵御土耳其入侵的卫国战争,升为上尉。在一次战斗中,不幸受伤被俘,最后被囚在阿尔及尔俘虏营里当奴隶,曾几次想法逃走,都没有成功。靠近监狱住的是摩尔富翁、堡垒总督的房子,他的独生女儿琐累达改信了基督教,并爱上了上尉俘虏,愿意跟他到基督教的国家去。

她不断地从窗户里用竹竿给他们送信、送钱,使他们赎回了自由。然后,他们买了一条船,带着琐累达逃出来,在航途中,又经过很多折磨,最后终于回到了西班牙。

傍晚,客店里又来了一行客人,这是大理院审判官携带他十五、六岁的女儿克拉拉到墨西哥去上任的。上尉俘虏认出了这就是他分别了二十二年的三弟,弟弟也认出了自己的哥哥,二人紧紧拥抱,快乐得热泪盈眶。堂吉诃德怕有巨人或者凶徒艳羡这里的美人而来袭击,自愿担任守卫。

天快亮的时候,女客们忽然听到悠扬婉转的歌声,这是一个年轻骡夫唱的情歌。审判官的女儿克拉拉听着听着就哭起来,遂即向杜罗蒂亚讲了年轻骡夫的故事:他叫堂路易斯,是阿拉贡绅士的儿子,有学问,又有诗才。尽管克拉拉的父亲把她看得很严,还是被路易斯瞧见了,他就爱上了她。虽然他们还没有机会说过一句话,但他总是在她窗下用手势向她表示爱情。她也爱上了他。当他知道克拉拉跟随父亲去上任的时候,就扮作骡夫追随着她,她每次听到他的歌声就浑身发抖,怕父亲识破他,看出他们的爱情。

杜罗蒂亚答应为她帮忙,她们就睡了。整个客店寂静无声,只有店主的女儿和女佣人没睡,她们想捉弄堂吉诃德一番。原来,这客店的窗子都不临街,只有堆干草的星子有个墙洞是朝外开的,两个姑娘在这个墙洞口等着。

只见堂吉诃德骑马拄枪,一声声叹气,又痛苦、又凄凉,正情意缠绵地呼喊着他的意中人达辛尼亚。店主的女儿叫他过去。他疯疯癫癫的头脑立刻认为堡垒长官的漂亮女儿像上次那样痴情,又来纠缠。他说:“美丽的小姐,我可怜你,你所钟情的骑士只好辜负你的品貌和家世了。他对一位小姐一见倾心,奉她为惟一的心上人,他爱情专一,不能再顾念第二个人了。”女佣人说:“只要你这双美手伸一只给她,平息她燃烧着的情火。”他只好满足她们的要求。他站在马鞍上,把手从窗口伸进去。女佣人拿来桑乔套驴子的缰绳,一头拴在他的手腕上,一头拴在门钌铞上。两个姑娘抽身跑了。堂吉诃德被吊着一只胳膊,一动也不能动。他认为这次又着了魔道。天刚透亮,来了四骑人马,店门还没开,就要打门进店。堂吉诃德并未放弃守哨职务,怕惊了美人们,阻止他们敲门。马一动,他就滑下马鞍,要不是吊着一只胳膊,就跌下地去了,痛得他狂叫大喊。女佣人听见喊声,赶紧跑到堆干草的屋里解下缰绳,堂吉诃德立刻摔在地下。

新到的几个旅客是找年轻骡夫堂路易斯的。他的父亲不见了儿子,伤心得死去活来。堂路易斯认为大事未了,怎么也不能回去。后来审判官认出了街坊路易斯,路易斯只得向审判官说了如何爱他的女儿和求婚的话。审判官认为这门亲事不错,也就同意了。

有情人都成了眷属,该送堂吉诃德回家了。恰巧有一辆牛车路过,他们用计把堂吉诃德关在笼里,放到牛车上。就这样,神父、理发师向一对对情人告别,堂吉诃德主仆二人也就离开了这着了魔的“堡垒”。

他们在山坳里休息时,从笼里放出了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和同行的主教就骑士小说、骑士道进行了辩论。无意中,遇见一个牧羊人,牧羊人给他们讲了一个不幸的姑娘被拐骗的故事。但牧羊人不慎说了游侠骑士的坏话,堂吉诃德怒火上冲,同牧羊人大打出手,彼此都被对方打得满脸是血。正在难分难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音调非常凄楚的号角,堂吉诃德要求停战一会儿,他说:“准又出了要我去冒险的事,这凄厉的号角声是喊我的。”牧羊人放开了他。只见山坡下来了一队穿白衣服的人,装束像苦行赎罪的。原来那年久旱不雨,这是各村居民抬着圣母像去求雨的行列。堂吉诃德以为这是一群抢劫美女的强徒,他一心要解救那位披着丧服的女人,挥剑向抬圣母像的人刺去。不幸却被人用木棍打得滚鞍落马,跌翻在地。后来,人们只好又把堂吉诃德装到笼里放在车上,六天以后,到了他的故乡。堂吉诃德的外甥女、管家婆嚎啕大哭,咒骂倒霉的骑士小说,又祷告上帝把那些撒谎、捏造、胡说乱道的作者一个个都摔到地狱深处去。

到此为止,堂吉诃德完成了第二次游侠冒险。

《堂吉诃德》第一部结束。

《堂吉诃德》第二部写了堂吉诃德第三次游侠。

堂吉诃德在家养病。一个月后,桑乔来看他,他让桑乔准备一下,八天之后再出门一趟。参孙学士让他到阿拉贡王国的萨拉果萨城去,过几天那里要举行武术比赛,堂吉诃德可以在那里大显身手,名震天下。在一个傍晚,他们又溜出了家门。

去萨拉果萨前,堂吉诃德先到托波索,让桑乔领路,去拜见达辛尼亚小姐。桑乔心想,他的主人是个该拴起来的疯子,我何不用乡下姑娘来哄他一下。凑巧,从托波索来了三个骑驴驹的乡下姑娘。桑乔对堂吉诃德说:“达辛尼亚小姐带着两名侍女来瞧您来了。”堂吉诃德见是三个村姑,满腹狐疑。

桑乔抢着迎上去,双膝跪下,堂吉诃德也赶紧跪在意中人面前,让他“惟一的救星”来安慰这“伤心人”的“苦恼的心灵”。姑娘们抢白了他们一番,就抽身跑了。堂吉诃德怀疑是魔术家把他的情人变成一个又蠢又丑的乡下姑娘,竟连她身上的龙涎香都“变掉了”,有一股生蒜味。桑乔一口咬定她确实是达辛尼亚小姐,可能是着了魔。

晚上,主仆二人在大树底下过夜,遇见了自称“镜子骑士”的人以及他的侍从。“镜子骑士”对堂吉诃德说,他的意中人是当代第一美人,他最得意的是打败了鼎鼎大名的堂吉诃德,使堂吉诃德只好承认达辛尼亚不如他的意中人。这些话激怒了堂吉诃德,声言要“用武力保卫真理”,和人家决斗。

二人讲定的条件是:输家得听候赢家发落。“镜子骑士”的坐骑不听摆布,长枪又不顺手,被堂吉诃德打落马下。堂吉诃德解开“镜子骑士”的头盔一看,却是参孙学士,侍从是堂吉诃德街坊上的老朋友。堂吉诃德说,他尽管模样像参孙学士,却是魔术家变的“另外一个人”,他说:“你必须承认达辛尼亚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否则,马上就叫你死。”参孙只好承认。原来这是参孙和神父、理发师共同商量的计策,参孙假扮“镜子骑士”,等把堂吉诃德打败之后,就命令他回乡,两年内不得出门。可惜参孙学士被打败了,只得让堂吉诃德继续上路。

路上,碰到一辆插着“皇上”旗子的大车,车上拉的是关在笼里的两头凶猛的狮子,这是阿尔及利亚总督进贡给皇上的礼物。堂吉诃德说,“魔术家尽管把狮子送来,也吓不倒我。”于是!催促管狮子的人打开笼子,他要和凶狮搏斗。人们苦苦劝说,桑乔含泪哀求,他只是不听。人们只得跑得远远的,让他听天由命。管狮子的人见人们跑远了,迫不得已打开了笼子。堂吉诃德怕“洛西南特”害怕,决计步战。他跳下马,拔剑挎盾,一步一步向大车走去。那狮子大得吓人,狞狰可怕。它原是躺在笼里,这时转过身,抻了一下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用舌头洗了脸,脑袋伸出笼外,睁着一对火炭似的眼睛朝四面看了看,就掉转身子头朝里躺下了,再也没有动一动。堂吉诃德吩咐营狮子的打它几棍,叫它发怒跑出来。管狮子的人说:“这个我可不干,我要惹火了它,我自己先就被它撕得粉碎了。”“您的盖世神威已经有目共睹了,对方不出场,那是它出丑,胜利的桂冠就让那个等着交手的人赢去了。”堂吉诃德说:“这话不错。朋友,把笼门关上吧。”从此,堂吉诃德就改称为“狮子骑士”了。

路上,堂吉诃德又碰上一伙吃喜酒的人,他们是来参加财主卡马科和绝世美人吉特丽亚的婚礼的。他们说,吉特丽亚爱着本村青年巴雪罗,她的父亲嫌贫爱富,硬把女儿许配给财主卡马科。堂吉诃德同情巴雪罗,认为他应该“和吉特丽亚结婚”。次日,卡马科举行豪华的婚礼,在盛宴方开之时,巴雪罗出现在新娘新郎面前,咒骂吉特丽业负心,然后用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鲜血淋漓。临死前,要求吉特丽亚答应和他举行婚礼。堂吉诃德说:“巴雪罗要求的事合情合理”。吉特丽亚深受感动,跪在他身边,说她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子。神父为他们祝福后,巴雪罗一跃而起,自己拔掉了穿身的剑。原来巴雪罗刺穿的是缚在身上的一根灌血的铁管子。卡马科受了捉弄,要和巴雪罗厮杀。堂吉诃德大声喝道:“吉特丽亚和巴雪罗的姻缘是按照天道和天意安排的。”“上帝配成对,世人拆不开。谁想拆开他们俩,先得吃我手中枪!”再加上神父劝解,才平息了卡马科的怒气。巴雪罗和吉特丽亚觉得堂吉诃德是个“有胆气的正直人”,带着他一同回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接着,堂吉诃德找了一个向导,到蒙德西诺斯地洞去探险。从洞里上来后,编造了一篇着魔的骑士恋爱的故事,还说在洞里看见了着魔的达辛尼亚小姐,她还托一个侍女从他那里借去四个瑞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