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海上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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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争夺特隆赫姆

在进攻纳尔维克的同时,英法远征军把注意力转向了挪威中部的特隆赫姆。按照计划,英军将在特隆赫姆发起主攻,在特隆赫姆北边的纳姆索斯市和南边的翁达尔斯内斯市分别进行辅攻。4月15日,英军少数兵力冒着德军轰炸机的猛烈攻击在纳姆索斯市登陆。18日,在翁达尔斯内斯市也登陆了。

在特隆赫姆的登陆计划将于4月22日进行。特隆赫姆是挪威西海岸中部港口城市,是挪威第三大城市。特隆赫姆临挪威海,在特隆赫姆峡湾东南,尼德河口。特隆赫姆中世纪曾是挪威首都,有1000多年的历史。特隆赫姆也是挪威海运枢纽,距奥斯陆500公里。英军的计划是先占领特隆赫姆,以保住挪威中部,防止德军北进增援纳尔维克。4月15日,德军第181步兵师由海路进抵特隆赫姆,支援德军第二山地步兵师。同一天,德军第196步兵师在挪威首都奥斯陆登陆。4月18日,迫于压力,瑞典政府准许德军借用瑞典铁路,向迪特尔的部队提供医疗用品、食物、衣服和医疗卫生人员。

1050名伪装成医疗卫生队的德军北进援兵携带着弹药抵达纳尔维克火车站。4月20日,英法登陆部队开始大规模行动。1个英国旅和3个法国营在特隆赫姆东北约130公里的纳姆索斯市登陆,另1个英国旅在特隆赫姆西南60公里的翁达尔斯内斯登陆。由于缺乏高射炮和航母舰队的空中支援,登陆的英法部队遭到德国空军夜以继日的轰炸。结果,2两支部队都无法对特隆赫姆造成威胁。在翁达尔斯内斯登陆的英国旅东进约90公里,与挪威军队会师后,放弃向北夺取特隆赫姆的计划,接着向西南的古德兰德斯山谷进发,增援古德兰德斯山谷的挪威军队,阻止德军北进援军向山谷推进。因为德军控制着天空,大肆轰炸英法军队,给英法军队的支援和后勤补给造成巨大困难。德军的北进部队兵力少于盟军,但却得到空军强大火力的支援,再加上大胆进攻,弥补了兵力的不足。双方展开了激战,英法盟军伤亡惨重,被德军击溃。4月21日,两军在哈马尔以北再次遭遇。因为运载火炮的运输船没有靠岸就被德军飞机炸沉了,英军只能用步枪和机枪攻打拥有坦克、大炮的德军。

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英挪联军被迫自古德兰德斯山谷撤回翁达尔斯内斯市。事实证明,在越来越多的德国飞机从被占领的挪威机场起飞的强大空中攻势下,英法远征军难以坚守纳姆索斯和翁达尔斯内斯的登陆场。不过,英法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仍能趁黑夜运送补给品和增援部队,但在白天,德国空军控制着上空,他们多次轰炸英法远征军的登陆场,切断补给线。英航空母舰多次对登陆场的英法远征军进行战斗机支援,然而,英国没有足够的舰载机进行持续不断地支援,也没有足够的航空母舰对其他海军舰艇进行掩护。“光荣”号航空母舰驶出德国轰炸机的飞行范围,出动一个中队的舰载机起飞作战。结果,这些战斗机顷刻间就被德军战斗机消灭了。此后,英挪联军难以在挪威中部立足。4月27日,英军开始从挪威中部撤离。4月30日深夜,英挪联军冒着德国轰炸机的袭击自翁达尔斯内斯市朝东北撤离,到达纳姆索斯市,两天以后乘船撤回英国。同时,挪威国王和政府人员在莫尔德乘英国“格拉斯”号巡洋舰来到临时首都特罗姆瑟。5月1日,挪威中部和南部被德军控制了。

特罗姆瑟是挪威北部海港城市,地处挪威海特罗姆瑟海峡中克瓦洛伊岛和附近一些小岛上。由于有北大西洋暖流经过,形成不冻港。特罗姆瑟在挪威各大城市中排名第七,若人们以一个城市的特色、魅力和居民素质为标准来评价,特罗姆瑟的名次一定会提高不少。5月3日,经过三天的努力,1万名英法远征军撤离了纳姆索斯市。这时,英法两国又将矛头直指北方的纳尔维克。对于纳尔维克的重要性,正如丘吉尔所说:“若盟军无法占领纳尔维克将成为重大的战略失误,因为德国会控制铁矿运输线。”英法两国决定对纳尔维克的德军发动毁灭性攻击,为日后夺取瑞典铁矿做准备。在此之前,法军第1阿尔卑斯师的3个山地营在纳尔维克以北约50公里处哈尔斯塔登陆。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带滑雪装备。法军第342、343独立坦克连各装备了15辆轻型坦克,这是英法远征军的全部装甲力量。在此期间,英法远征军不停地向纳尔维克发动攻击。这个登陆行动对纳尔维克的德军形不成威胁,但希特勒命令迪特尔率部向东退入瑞典。

在撤退前毁掉铁路,避免为英法远征军所用。有两位德军军官冒着杀头的危险扣下了电报,命令迪特尔坚守待援。后来,在约德尔将军的劝说下,希特勒撤回了命令。鉴于迪特尔的特殊身份,陆军司令布劳希奇下令在危急时刻把迪特尔将军单独救出来。若英军的登陆行动迅速一些,在德军北进增援部队到达前夺回纳尔维克是有可能的。但是英国政府的犹豫不决使计划落空。5月4日,支援进攻纳尔维克的波兰驱逐舰“雷电”号被德机炸沉。5月5日,法军第13外籍军团旅的两个营与法军第1阿尔卑斯师的3个山地营会师。第13外籍军团的官兵大多数是法国人、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很多人参加过西班牙内战,战斗力很强。

另外,波兰人民军的4个营也来了,包括波兰第1人民旅的两个营,第2人民旅的两个营。德军不甘心放弃纳尔维克 ,5月5日凌晨,德空军第706海上巡逻大队出动两架Ar-196式水上飞机在卡特加特海峡一带进行反潜巡逻。2时30分,两架水上飞机在夜色中突然发现海面上一艘大型潜艇正朝瑞典方向驶去。该艇的艇首高翘,艇尾扎进水中,行进困难,看来受伤了。机长梅伦施认为它是英海军的潜艇,马上发起攻击。他投掷了4枚炸弹,第4枚命中艇身,潜艇摇摆了一会不动了。很快,舰桥上有人举起一面白旗。梅伦施和另一架飞机的机长施密特都感到不可思议,两人从没有想过能俘虏英国潜艇。施密特将水上飞机降在潜艇附近。施密特要求对方的艇长游过来,对方的艇长跳下舰桥,游到水上飞机旁边,施密特用力将他拉上飞机。原来,英艇艇长海军上尉朗斯代尔指挥的“海豹”号潜艇昨晚在海峡附近布设水雷,不幸自己撞上了一枚鱼雷。再加上梅伦施投掷的炸弹使轮机舱进了好多水,轮机坏了。

为了艇上60个艇员的生命,朗斯代尔被迫下令投降。梅伦施联系了一艘德军渔船,把“海豹”号潜艇拖入丹麦腓特烈港。飞机俘虏潜艇在战争史上只有这一个例子。5月10日,德军在西线发起强大的攻势,同时进攻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和法国,势不可挡。同一天,德军北进援军占领莫绍恩,向莫绍恩与纳尔维克之间的盟军发动进攻。英军第24旅的部分登陆部队来到纳尔维克南部地区驻扎,以阻止德军北进援军从特隆赫姆增援纳尔维克。5月12日,英、法、波、挪四国出动2.5万人的大军进攻纳尔维克的德军。5月13日,在纳尔维克北部地区,四国盟军发动挪威战役以来的首次大规模军事行动。英法海军军舰的舰炮和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升空支援,法军官兵和装甲兵乘登陆艇冲上海岸,损失很小。迪特尔率德军反攻,想把登陆盟军赶回大海,失败后德军边打边退。5月14日,在挪威海域,德第10航空军的一架He-111轰炸机用炸弹击沉了一艘波兰运输船,船上运载的第24旅的所有重武器装备沉入海底,第一营的苏格兰官兵也不幸遇难。5月15日,德军第1伞兵团的第1伞兵营的主力在沃尔特少校的指挥下,在纳尔维克空降支援。5月21日,英国空军第263中队和第46中队前来支援英军登陆部队。从5月21日至24日,德国第137山地步兵团的两个连空降到纳尔维克。德军通过各种办法增援了1500人,使德军兵力再次恢复到6000人。这点增援兵力太少了,但对迪特尔的守军来讲,精神上的鼓舞作用很大。此时,在欧洲的大陆上,德军已吞并了比利时和荷兰,5月下旬几十万英法联军被包围在法国敦刻尔克地区。5月24日,英法远征军决定在挪威全境撤离,但在撤退前必须占领纳尔维克港,以便2万盟军登船,在撤离后再摧毁港口,使港口短期内无法为德军所用。5月26日,英国巡洋舰“科留”号在峡湾附近轰击德军阵地时被第100轰炸机大队炸沉。5月27日23时40分,英舰队开始炮轰纳尔维克港的德军,轰炸持续了一整夜,英法远征军终于进入纳尔维克市。迪特尔的德军躲到附近的山林里,但仍然不断攻击英法远征军,这种不断的袭扰使英法远征军意识到无法守住纳尔维克。5月28 日,英法远征军在挪威北部的纳尔维克取得胜利,在经过激战后将处于劣势的德军赶出了纳尔维克地区。

凌晨7时,迪特尔率军向东退守620高地。英法远征军攻下纳尔维克市以后,巡洋舰“开罗”号在纳尔维克城外被德军炸成重伤。 英法远征军紧紧追击德军,迪特尔的部队仅剩1500人,被迫沿铁路向瑞典边境撤退,在森林中与盟军绕圈子。6月1日,德国北进支援的德第2山地师距离纳尔维克为137公里,这给了迪特尔一线希望。 英法远征军的这次胜利本来能使德国铁矿石供应线受到威胁,然而英法自5月26日在法国开始了敦刻尔克大撤退已经无心帮助挪威了,于是自6月4日起开始由纳尔维克撤到英国北部的斯卡帕湾海军基地。6月7日,迪特尔的部队撤到离瑞典边境仅3公里远的地方。

如果盟军再坚持2个小时,迪特尔的部队就会进入瑞典境内,任凭瑞典军队处置了。6月7日,德军空军狂轰滥炸,但英法远征军仍然撤出了24500多人,大批重装备也装船运回了英国。英法远征军撤离后,哈康七世和政府成员乘坐英巡洋舰“得文郡”号来到伦敦,在伦敦组成流亡政府,宣布与英法结为盟国。6月8日,英国海军“光荣”号航空母舰和护卫驱逐舰“阿卡斯塔”号、“热心”号因燃油不足远离其他舰只,先行撤回英国。半路上,他们遇到德海军战列舰“格奈森诺”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德国海军正在寻找撤退的英法远征军舰船。英国3艘军舰很快被德国战列舰击沉,但在沉没前,“阿卡斯塔”号用鱼雷命中“沙恩霍斯特”号。1515名英军官兵葬身鱼腹。另外,“光荣”号航空母舰及舰上的第46和第263中队的战斗机也都沉入海底。6月8日,迪特尔重新占领纳尔维克,6月10日,挪威陆军吕格将军率军投降,挪威被德军吞并。

挪威战役结束了。之后,丘吉尔派海军封锁了斯卡帕湾、格陵兰岛、冰岛和奥克尼群岛之间的海域,阻止德国舰队从挪威的峡湾中驶入大西洋。德军攻下挪威后,使中立的瑞典在外交上全面倾向德国,准许德国经其领土进入芬兰北部运送军队和物资。挪威落入德军手中以后,保证了德国铁矿砂供应线的安全,为德国海军打开了通向北海和北大西洋的大门,使德国的空军基地与英国的距离缩短几百公里,为日后的不列颠空战创造了有利条件。德国上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6月10日,在德军的帮助下,吉斯林成立新政府。但在伦敦,吉斯林的名字成为卖国贼的同义词。

二战结束后,愤怒的挪威人绞死了吉斯林,这个民族败类受到了历史的惩罚。挪威战役是德军陆海空三军进行的首次协同作战,尽管投入的兵力少,但却使登陆战役发生了重大改变,以往是登陆部队在舰炮的支援下战斗。而现在支援任务由航空兵和舰炮的共同支援完成,以往战斗发生在海滩一带,现在则在海滩和腹地一同进行,使战争具有明显的立体性质。纳尔维克战役,挪威死伤约1700人、英国约4400人、法国和波兰部队约530人,德军约战死1300人、失踪 2400人、伤残1600人。德国空军损失127架飞机,英军损失112架飞机。英国海军损失2艘航空母舰、2艘巡洋舰、 7艘雷击舰、4艘潜艇。德国海军损失3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4艘潜艇、十几艘小型舰只。挪威战役结束后,迪特尔成为德国家喻户晓的人物,就连丘吉尔也不得不承认:“在纳尔维克,一个临时拼凑的德国部队,人数只有6000人,竟抵抗英法远征军达6周,在挪威战役中,英国的一些精锐部队--苏格兰和爱尔兰卫队,被法西斯的年轻士兵打败了。”

吉斯林(1887-1945年),挪威国民大会党领袖,二战期间曾经担任挪威首相。吉斯林在二战期间与德国密切合作,已成为“卖国贼”的代名词。1887年7月18日,吉斯林出生于挪威弗雷斯达尔。1905年9月,吉斯林考入挪威军事学院。3年后,以第1名的成绩毕业,调入野战炮兵部队。1909年,考入挪威高级军事学院。1911年,吉斯林因成绩优异受到哈康七世的召见,在总参谋部任职。1917年10月,吉斯林担任炮兵指挥军官。1918年至1921年,历任挪威驻俄国公使馆武官、芬兰公使馆武官。1922年1月,吉斯林赴俄国任哈尔科夫办事处主任。自1923年底至1925年,吉斯林先后在巴尔干半岛和苏联处理难民事务。1927年6月起,吉斯林任挪威驻苏联公使馆秘书,同时为英国代管其在苏联的利益,直至1929年12月。1931年5月,吉斯林被上台的挪威农民党任命为国防大臣。吉斯林在任期间,反对工党和工会。1933年3月,任期届满后,吉斯林决心模仿希特勒在挪威建立独裁统治。1933年5月,吉斯林创建挪威国民大会党,自任领袖,也组织了冲锋队。在1933年和1936年的两次议会选举中,国民大会党所得票数均不足选民总数的20%。不久,吉斯林投靠希特勒,多次要求德国占领挪威帮助其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