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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万花丛中过(1)

“真如,恕我冒昧,我想问一句,你和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真如怔了怔,半天答不上话来。

“我……我和他?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的确,从法律上讲,她与吉力没有任何关系,但说没有关系就真的没有关系了吗?她知道吉力的心事,他对她还余情未了,他想与她破镜重圆,真如何尝不是这样。可是,复合以后,还会不会像以往那样动不动就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老实说,真如对自己对吉力都没有信心。

因为刚才杨涛的举动和吉力的电话,两个人坐在一起都感到尴尬,真如起身告辞,杨涛没有挽留。

看见真如的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吉力欣喜地迎上前去,殷勤地帮她拉开车门。

“回来了?看见家里的灯没亮,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好担心啊!”

“你还会担心我?好难得、好感动啊!”真如冷笑一声。

“这么晚回家,是不是与四眼仔在一起?”吉力小心翼翼地问道。

“知道了还问!请你别再烦我了,我们已经离婚,我有再交男朋友的自由吧?”

“我不同意,你就没有这个自由!”吉力忽然很生气地吼道。

“你是我什么人?真搞笑!”

在吉力和杨涛这两个男人中间,真如就这样纠结着,想和杨涛好,放不下吉力;想和吉力好,又舍不得杨涛。真如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卑鄙,尤其觉得对不住杨涛。

赵正林已近花甲之年,本来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细心周到的人,出了这次车祸,倍感生命和亲情的可贵,变得比薛郁芳还婆婆妈妈,他经常打电话给女儿女婿,要他们回家吃饭,说一个星期看不到他们,心里就憋得慌。为了不让父母失望,真如一个星期至少回去一趟,而吉力几乎每天不请自到,这里有好吃好喝的,还可以在岳父岳母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吉力当然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赵正林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后,作为专家参加了一个由省有关部门组织的经贸代表团赴欧洲考察,回国时,赵正林给女儿女婿带回的礼物是一对最新上市的浪琴情侣表。接过爸爸的礼物,真如兴奋地抱住爸爸,亲了他一口。当她发现吉力也有同样的礼物时,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为什么给他也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给你买,当然也不能亏待他啊!在我受伤的这一段时间,多亏有你们在身边照顾我,吉力这孩子不错,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啊!”

“那好吧!我先替他收下!”真如伸手去接爸爸手里的礼物。

爸爸打了一下女儿的手,笑眯眯地说道:“那不行!我要亲手交给他,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至少应该听他当面说声谢谢,心里才觉得平衡啊!”

吉力与父母的关系越来越融洽,真如越来越不安,一不小心,自己又站在了爸爸妈妈的对立面,现在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三了,父母绝对不会轻易同意他们分开,到时候,恐怕又将上演一场惊涛骇浪眼泪横飞的家庭大战。一想到这个问题,真如就开始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妈妈似乎看出了一些异样,笑嘻嘻地打趣道:“怎么了?这孩子!从小就自私,见不得你爸你妈对别人好,是不是嫉妒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你老公啊!”

吉力来了,意料之中的受宠若惊的样子,特别是看到岳父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款情侣表时,喜悦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送出的礼物深受欢迎更让人欣慰的了,赵正林的心情好极了,他独自一人倒了一小杯白酒,自斟自饮,滔滔不绝。赵教授去欧洲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讲得更多的不是国外的所见所闻,而是抱怨外面的饮食,想念家里的亲人。

“在家多好啊!出了门,才知道薛教授是世界上最好的厨师,山珍海味也比不过家里的粗茶淡饭。在国外的这些日子,真是难熬啊!真想马上回到你们的身边。孩子们,你们还年轻,可能并不懂得我们老年人的心情,有你妈妈和你们陪在身边,一家人和和睦睦,夫复何求?”

周末,真如约肖小菁逛街,好久没逛街,走了一圈累死了,真如提议到商场的咖啡厅坐一坐。正在这时,接到杨涛的电话,小菁故意把耳朵贴了上去,真如把她推开,小菁马上又贴了过来,她这个人就喜欢凑热闹。

天河城离杨涛家很近,正值中午,杨涛热情邀请两位小姐共进午餐,肖小菁迫不及待地代真如接受了邀请。

“阿泽说你是一颗糖果都能被骗走的小孩。人家一句客套话,你就当真了?这么贪吃,也没见你长几斤肉。”真如揶揄肖小菁。

“跟杨涛还客气什么!他跟你跟得这么紧,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玩亲亲?”肖小菁不怀好意地朝真如飞了一个媚眼。

说到这个,真如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起杨涛生日的那个晚上,如果不是吉力的那个电话来得及时,真不知道接下去将要发生什么。她和小菁无话不谈,但也不是所有秘密都能分享,特别是她与杨涛、与吉力的关系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

“哈哈哈……你的脸红了,说明有——情——况。”肖小菁口无遮拦地乱说。

真如打了小菁一下:“胡说什么!我和杨涛可是纯洁的无产阶级感情。”

“纯个鬼啊!男女之间哪有纯洁?唉!我为我吉兄弟扼腕叹息啊!”

“几年前,你不是一直盼望我和杨涛好吗?真是一条白眼狼,白吃白喝也堵不住你的一张嘴。”

“时过境迁嘛!吉力是阿泽的兄弟,胳膊肘哪能往外拐?我当然希望你与吉力重归于好,还等着你赵真如叫我一声大嫂呢!”

“想我叫你大嫂,来世吧!”

肖小菁停止嬉笑,忽然变得诚恳:“真如,说实话,不是说杨涛不好,但你与吉力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刚结婚时,也许吉力还没有完全明白一个男人对家庭应当负起的责任,扪心自问,你做得就很好吗?因为阿泽的关系,我与吉力接触的机会也多了,暗中观察,发现吉力在离婚前半年和后半年的表现都很不一样,他成熟了、冷静了,或许是你们的离婚对他的触动很大,又或许是现在的工作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谁不是在挫折中成长?”

“肖大妈,您这位理论派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一套一套的。”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虽然是纸上谈兵,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就不相信你和杨涛好了,就能忘掉吉力。这不可能!以吉力现在的条件,一样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女朋友,但他没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啊!这足以说明他对你的至真至诚。有句话,不管你喜不喜欢听,我都要说,我认为你一直在吉力与杨涛之间摇摆不定,这对吉力倒也无所谓,对杨涛就不好了,你别让人家越陷越深,这对他不公平。”

肖小菁说的无不道理,真如低头喝茶,不语,她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将可能带给杨涛的伤害?可就是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真如的心好乱。

杨涛如约而至,真如看上去心事重重,肖小菁知道她在想什么。小菁现在与杨涛见面的机会很少,话唠肖小菁碰到杨涛显得特别兴奋,她与杨涛东拉西扯,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只字不提他与真如的事,当做不知道他们目前的关系,以免尴尬。

无论在哪里,只要有肖小菁在,就决不会冷场。经过短暂的调整,真如的情绪也上来了,加入到小菁与杨涛的谈笑当中。

饭局进行正酣,郑润泽和吉力也来到了这家餐厅,并且一眼就望见了他们。这家餐厅是明泽实业旗下的连锁餐厅,他们四个人是这家餐厅的常客。因为可以享受很高的折扣,当杨涛让真如和小菁挑选餐厅时,她们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这一间,不巧,郑润泽与吉力也来了。

郑润泽想换一个地方,把吉力往外拉。碰到这样的场面,吉力怎能放过?他执意来到他们的面前。真如怒视小菁,以为又是她给他们通风报信,小菁偷偷地用嘴型和表情极力辩解。

吉力站在杨涛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说道:“杨先生,很巧啊,又见面了,介意我们一起坐下吗?”

“请坐请坐。”杨涛站起来礼貌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