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相遇
埃及首都开罗不仅是非洲最大城市,也是阿拉伯世界的最大城市,伊斯兰世界的最大城市。它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历史名城,人文荟萃,令人神往。
公元641年,阿拉伯帝国开拓疆土的著名将领阿慕尔·本·阿斯率兵从西奈半岛攻占了尼罗河流域,在今天的开罗市南郊的福斯塔特安营扎寨,接着向北方和南方继续进兵,统辖了埃及的全境,把福斯塔特定为埃及的首府。
刚一下飞机,傅念初就已经为开罗古老的地域风情而着迷了,她神色向往地环看着这座神秘美丽而充满魅力的城市,由衷赞叹道,实在太美了。
太好了,今晚下榻开罗,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游玩。
“念初,”袁晓恬拉住东张西望,喜不自胜的傅念初,“你听我说。”
“怎么啦?”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已经跟苏姐说好了,今晚你不留在开罗了。”
“咦?!这是为什么啊?”她很想留下来的。
“你因为身体不舒服,等会就要搭机返国,我已经替你跟苏姐请好两天的假了。”道出事情始末。
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她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呀?最多也就是情绪低落吧!
“可是我身体很好啊!”傅念初瞅着袁晓恬,对她的说法感到疑惑。
“哎呀,念初,我这是为你好。”一脸没辙,为她的后知后觉,“你这状态啊,根本就不适合飞行,你还是留在开罗好好放松几天吧。”
“留在开罗?不是说我要回去?”更疑惑了,只能瞪大双眸盯着她。
“那只是借口啦!”还听不出她的话意?这女人可不要枉费了她的一片苦心啊。
“借口?”恍然大悟,“你是说让我请假留在开罗哦?可是公司规定不可以这样的。”
袁晓恬点点头,“所以我跟苏姐说你先回去了呀,只要你不跟我们住在同一个旅馆,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哦!”傅念初总算缓过神来了,“那苏姐同意了?”不可能啊,苏姐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那只是一个借口。
“嗯。”其实苏以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她那么偏爱傅念初呢?“但是她说下不为例。”
“啊!真的啊!”大喜过望,上前猛然扑抱住袁晓恬,“晓恬,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
“呵呵,笑了吧?”袁晓恬欣慰地抱着傅念初,她知道这女孩只是假装坚强,其实心里还是有事的,“没什么事过不去的,知道吗?好好玩几天再回来。”
傅念初紧紧地环抱住她,眼角隐约闪现感动的泪光,“嗯,我会的,你放心。我还是原来的傅念初。”
“那我们就在这分开走吧。”拍拍她的头,聊表安慰。
“嗯。”朝她调皮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傅念初爱娇地说,“谢谢你咯。”
一下子多出了两天的时间,傅念初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该先去哪玩呢?太多的选择在她脑海中显现,一下子没了主意。
不想了,先找间旅馆住再说!
古老的开罗既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又兼具了冲击人们感官的现代气息。舍菲尔宾馆、温莎饭店、麦纳屋奥贝里宾馆皆是开罗著名的出行落脚之处。
但是凭着一个空服员对国外城市的基本了解,傅念初决定在开罗找家不知名的老宾馆住下,既省钱又可以体验异国风情!
主意已定,傅念初驱车来到开罗市中心,她娇俏的东方甜姐儿形象和流利的语言能力让她很快地就在东部的热闹市区找到一家闹中取静的宾馆。
这类的宾馆大多修建于19世纪末,尽管已经相当陈旧,但因为经过翻修,里面都已装上了现代化的设备,所以住在里面还是会很舒适的。它有着如洞穴一般清凉的屋子,早晨时,阳光可透过半旧的百叶门洒入房内,而入夜,也就是此时,静谧的花园中充满着虫鸣和花香,别有一番田园气息。
刚入夜的尼罗河沿岸依稀可见夕阳的余晖,洒落河面仿佛为它披上一层朦胧的面纱,泛出粼粼波光。天边只剩一小点亮光承载并告别着属于它的白昼的喧嚣。
夜晚伴着阵阵凉意降临,尼罗河宛如一位恬静的女子隐约透露着婉约和柔情。
属于这一刻的静谧很快被漫步街头的人们打破,更因为依傍尼罗河这一水运要道,市区的交通主要以地铁,电车,汽车为主,所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沿着河岸漫步,傅念初很快发现在开罗的街头轻易可见各种肤色的人,有穿着俨然古风,宽袍大袖的当地人,偶尔还可见骑着毛驴放牧的村姑,实在新奇。
这是开罗最大的古城区,法提米德城。这里有着开罗大部分的历史名胜,如释伯尔斯一世清真寺和撒丁堡,但是这些都不是傅念初今晚的归宿。
她的目标是拥有“中东的拉斯维加斯”美称的开罗赌场!
疾步往前方出现的赌场招牌走去,傅念初笑颜逐开地与每一位擦身而过的路人挥手点头,回头张望之际,不慎撞到一名迎面走来的男人。
“啊!真是对不起。”傅念初惊呼之余,赶紧以流利的阿拉伯语诚挚地鞠躬道歉。
等了许久,对方却没有反应。
不会吧?埃及人有这么小气吗?她不过轻轻地撞了一下,就生气不理人啦?
况且还是个大男人呢!
直起腰,傅念初直面眼前的男人。
“你……”话语停顿了下,眸中闪过诧异之色,她摇了摇头,自觉不可能,“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末了,往旁边移了一步,径直往前走。
仰视头顶上的巨幅招牌,傅念初露出即将偷腥得逞的雀跃笑容,以护照轻松通过赌场人员的年龄甄别,随即昂首阔步,无视门口站着的一排保镖惊艳的目光直接进入赌场。
尽管她身上只带了一百块的人民币……
跨入赌场,傅念初马上就被里面人声鼎沸,万头攒动的场面惊骇住了!
哇!
这才是国际级的赌场,她今天总算是见过世面了!
赌场的大堂,干净整洁,各式各样的赌台整齐排列,分别放置在不同的位置。放眼望去,估计有七八十个赌台,一百多个老虎机,还有轮盘,骰子等等叫不出名字来的玩法,总之是玩法齐全啊!
要不是赌场禁止拍照,她真想把这一壮观的场面拍回去跟大家分享分享。
拣了一高处作为最佳战略位置,傅念初在心里盘算着应该先从哪样入手。
嗯!
决定了,就是老虎机。
小心地从高处跳下,傅念初就要往相中的地点走去,不料一转身,又撞到人了!
今天怎么回事呀?
净撞到人?
“对不起。”立刻改用英语道歉,她心想这个地方应该是英语比较能交流,毕竟是个国际大染缸。
“唔……”对方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让傅念初犹疑地抬起头。
望去,一个俊帅无比的男人站在身前,神情哀怨。
“呃……对不起。”她揉了揉眼睛,径自点头,“嗯,是你啊,我又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是刚才在街上撞到的人。
今天连续撞到同一个人,一个像晏聍那么帅的帅哥!
唉,看到他就想起晏聍来了……
甩甩头,侧身走开,继续走向赌台。
“念、念初。”醇厚沉稳的嗓音好耳熟。
咦?好像有人在叫她?
“念初。”幻觉。
“念初。”幻听。
“念初。”巨大的身躯已经挡在她眼前,不容她自欺欺人了。
“你,你,你……”惊讶到无以复加,傅念初开始出现结巴,“你是谁?”
摸摸头,眼前的男人展露憨厚的笑容,“我是晏聍啊……你不认得了?”
“不认得。”这一定是幻象!
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垮了下来,他讷讷低语:“你怎么会不认得我了?”
好委屈,好可怜的模样让傅念初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幻象,是真实的!
如此招牌的憨笑傻样,就只有她认识的那只熊,别无分号!
但是!
这里是埃及开罗耶!不是随便哪个街道甲或者小巷乙!
这只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没错,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她执意认错,事实上确实是本尊的晏聍本人。
“你,你,你……”伸出一只纤指顶着他的额心,另一只手顺便打下他习惯伸往后脑的大掌,傅念初脑袋开始发胀,“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某熊如实回答,一副诚恳万分的模样。
“找我?”这一集什么时候开始演的,她怎么没有参与到?
“是啊。”忙不迭点头,晏聍搔搔头,才腼腆地道出事情始末,“又一个月了,我昨天到机场找过你了。”
昨天?
截至昨天又满一个月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哦,昨天因为航班调动关系,她根本就没去上班!
“可是,我昨天没上班啊。”这只熊岂不是傻傻等了一天,站在机场外头?
“嗯。我担心你。”说话间,眸中凝聚担忧,眉宇之间的傻气依然。
“担心我什么呀,明明就是你……”忍不住嘟哝,她还是不能释怀当天的事。
“我是不是不应该来?”他觑着她,谨慎地发问。
是啊,确实不该来,扰乱她的心!
唉,不该来也已经来了。
“没有啦。”这只熊压根就没意识到她在生气,仍然傻傻地守着一个月的时限,整出戏根本就只有她在自导自演嘛。
感觉好沮丧哦……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这才是问题的实质!知道她在这的只有一个人,除非……
重重地点头,晏聍眉开眼笑,“昨晚有一个人走来问我要找谁,我说找你,她告诉我只要今天我来到这里,就可以找到你了。”遇到好心人了。
“呵呵……”傅念初勉强牵动嘴角,很给面子地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你告诉她你是谁了吗?”
肯定全盘都说了!只怕连他家痴情宰相的故事都说了吧?
原来一切都是晓恬布的局!
她昨天就知道晏聍的事了,她昨天就开始策划今天的戏了,她,她真是用心良苦啊!
现在,他们两个人才得以在遥远的异国奇迹般地碰面了……
“嗯。”兴高采烈地直点头,俊逸的脸庞显得熠熠发光,“不过我没对她笑。”
傻气!
她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想到这木讷成性的男人居然当真了,还照做了!
这样的男人叫她怎能不心动呢?
唉。
她真是彻底败给他了!
“你昨天从早上等到晚上?”不要对她这么好,她会感动死掉的。
“是啊。”真诚的笑容让傅念初的心揪了一下。
佯怒地以手敲了一记他的额头,她话里含嗔:“不是叫你找我打我电话吗?”
“我有打。”摸摸额头,粲然一笑,让她瞬间被炫惑,“你关机了。”
呃,她的手机上个月回家就落在家里了,然后这一个月都住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想说反正也没多大用处,索性就不回去拿了。昨天回家一趟,总算记得把手机带上了,问题是,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现在还躺在她的行李箱里。
“哦,那是我不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算有事,他的出现立刻就让有事变成没事了。
“没事就好。”腼腆垂首,晏聍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嗯……等一下,不对!”抬眸瞅他,“就算是晓恬告诉你我在开罗,她没道理这么神通广大就知道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啊?”
至今为止,她都还没跟晓恬联系呢?
头皮开始发麻,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她没跟我说过你在这里。”无辜的黑眸眨巴地看着她,让她差点就沦陷。
昏眩!帅哥的魅力真是无法挡!
“那,你怎么知道的?”卫星导航系统?地毯式搜索?人肉搜索?
“我早上就到这个城市了。”
也就是说他从早上开始在异国的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叫傅念初的女孩了?
不敢相信!
脑中的昏眩瞬间变成一道响雷,把她劈得脑袋呈现一片空白,无法作任何的思考。
“你从早上一直在这里找我?”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不说这个男人傻。
“是啊。”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到现在?要是找不到我呢?”只剩下眼泪陪他过夜?
“继续找。”感动。
“今天找不到呢?”这个城区可是开罗最大的城区,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啊?
“还有明天。”感动开始无止境地凝聚。
“再找不到呢?”
“后天。”傅念初化成雕像一座。
直觉太荒谬,但是她就是想知道,“要是你还没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回国了呢?”
这傻气的男人会不会找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嗯,我觉得我会找到的。”颔首以对,眼前男人笑得开怀。
他这是从哪来的自信呢?
傅念初努力睁大已经被氤氲雾气弥漫的双眼,她费力地扯出一抹欣然的笑靥,语气竟有些许哽咽:“是啊,你找到我了。你这个傻瓜!”
她好像一直都在让他寻找……
现在即使是漂泊的云朵也该有化水坠地的时候了……
“我很高兴,还好你认得我。”局促地扯扯身上的衣服,摸摸脸颊,他献宝似的开口,“我今天不一样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又帅了几分,还是又傻了几分?
“嗯,前些天胡子又长出来了,我自己刮了。”好似完成一件多伟大的壮举,实在让傅念初忍俊不禁。
“嗯。今天你不一样了,在我眼里。”绝对的不一样了。她柔声说道,眸中闪烁窃窃情丝。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而且是记得深刻,记得隽永!
感动之情即将满溢,她有感而发:“晏聍,今天是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叫我的名字,真好听。”
“唔……”他不敢说,他早就在心里叫过无数遍了,而且他能够顺利喊出她的名字,是他对着墙壁红着耳根无数次练习的结果。
正想把感动付诸拥抱行动的傅念初突然想起好像哪里不对了!
奇怪,是哪里不对呢?
这么美好而浪漫的气氛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呢?
好像是……
“晏聍。”正色地看着他,脸色严肃,“你再说一句话我听听。”
“什么话?”
“随便说一句啦,长一点的哦,最好当着我的面,把罗密欧的台词念出来。”
“哦……”虽不解其意,他还是照做,“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她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
“你,你,你……”今天的他真的不一样了!
脑子久久转不过弯来,半晌之后,傅念初才万分诧异地开口:“你讲话不结巴了?!”
这比发现新大陆还让她惊奇!
“你、你发现了?”沉色眸子迸发出喜悦的光芒,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好吧,偶尔还是会结巴!
傅念初不禁莞尔,才刚夸完,马上就变回原来的样子!这男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
“没有,当我没发现。”立刻隐去惊奇之色。
“可是……”喜出望外马上被浓浓的失望所代替,“我想让你发现的……”他每天对着“您好,您拨的号码已关机”的电话提示音进行反复的想象练习,终于能在见到她时,顺利流畅地叫出她的名字了。
说得好委屈,好无辜,立刻让她觉得自己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好啦,其实我发现了啦……”她妥协承认,却忍不住嘀咕,“你这还像是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吗?”
他没报错年龄?其实来一场姐弟恋她也不反对的啦!
“真的?”憨然一笑,柔化了脸上刚毅的线条,显露一种帅气,些许迷人,三分傻气,实在让她血液奔腾逆流!
她可不想发生史上第一例因为看帅哥看到喷鼻血的窘事!
“是、是啊!”咽了咽口水,傅念初试图把注意力转向人来人往的赌场中央,反倒引起晏聍的关注。
“你怎么了?”脚步移了一大步,身体刚好挡住她的视线,“你想玩,是吗?”
点头如捣蒜,她立刻往前冲,“我去换钱。”
说得气势磅礴,其实底气全无。
她只有一百元的人民币,估计只能换到90埃镑左右,不知道够不够玩一局?
不管!她今天本来就是来尽兴的!
就在她打算冲到老虎机面前慢慢喂它铜板时,两个异国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傅念初皱了皱眉,移动双腿往旁边跨了一步,岂料这两个人居然跟着她移动。
防备地瞪着他们明明一副贼眉鼠眼,却又故作潇洒的样子,不意外地从他们口中听到:“美人,让我们哥俩陪你玩玩怎样啊?”
“不必了。”冷眼瞪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请让开!”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令人作呕的大笑,“哈哈哈哈……小美人,今天你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末了,两人同时逼近一步。
傅念初一步步倒退,直到撞上了一副温暖的胸膛,转头一看,不意掉进一双溢满诚挚关怀和柔情的黑眸中,“念初,你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轻摇头,“不认识。”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滚开!”其中一个男子上前推了晏聍一把,恶声喝道。
“晏聍!”傅念初疾呼,扶住踉跄了下的晏聍,愤而转头怒喝:“你们到底想干吗?”语气凶狠,但是她知道,他们这是遇到赌场的无赖了!
这陌生的国度,实在是求救无门!
轻柔地环着她的手臂,晏聍一脸担忧地问:“他们要做什么?”
“没事,你别担心。”反过来安慰他,傅念初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她在想该如何摆脱他们。
“小美人,你还是跟我们走吧!看这男人,一副蠢样,算什么男人!哈哈哈……”一名男子肆无忌惮地伸出手想摸傅念初的脸颊,却被她冷然甩过。
另一名男子大声附和:“是啊,小美人!在这里谁不认识我们哥俩,你要是跟着我们,赢一幢豪宅送给你也没问题啊!哈哈……”
声势之大,引来一些赌客争相围观。
“他们说什么?”再怎么言语不通,晏聍也看得出这阵势肯定不会是赌场偶遇朋友打招呼那么简单。
“没说什么。”轻声安抚他,傅念初转过头狠狠瞪着他们,“他是我男人!你们识相的最好离开!”
她的想法是让他们知道她身边已经有伴,有风度的男人应该知难而退才是!
嘲讽地瞥了晏聍一眼,男子发出足以令人悚然的大笑,“哈哈……小美人,这蠢男人是你的男人?!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嗤笑了声,另一名男子干脆动手要拉傅念初。
她看他们是嫉妒晏聍长得帅吧?!居然诋毁他?!
她怎么会奢望这两个无赖会有绅士风度呢?她是被吓傻啦?!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存心找麻烦!
“不许你们侮辱他!”气得脸蛋儿涨红,她又后退了一步以闪开无赖的禄山之爪,“你们别乱来!”
焦急地环视了下周围,发现围观的人都只是纯粹在看好戏,压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是啊!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人家会在异国他乡,为了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惹祸上身!
倏地,一直保持缄默的晏聍伸长铁臂,揽住傅念初的腰肢,把她牢牢地安置在自己怀中,眼神温和却又坚毅地看着她,“帮我翻译。”
从没在他身上看过如此霸道的强悍气息,傅念初一下子被震住了,小嘴张成O字形,愣愣地看着他。
轻拍她的脸颊,晏聍柔声道:“念初,快帮我翻译,跟他们说两位少安毋躁。”
啊?!
她还以为他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是要好好教训他们呢!
她失策了……
呜呜……
眼眶中盈满无奈,他固执的眼神又让她好生感动,神使鬼差地,她居然在跟两个无赖好声好气地讲话:“你们两位少安毋躁。”
说完,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这,这是什么情形啊?
“干什么?!是想乖乖跟我们走了?别想耍花样!”刚才还这么凶悍的美人一下子变得这么温顺,让他们心里不禁警惕了起来。
原话翻译给他,然后无声地看着他。
“我们没有耍花样,只是,我觉得你们要请我们去做客,实在应该再有礼貌一点的。”听完这段话,傅念初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然后转头,有些怜悯地看了两名无赖一眼,他这温和憨厚的性子大概会让人气不打一处来,进而想扁他吧!
不过,这就是她喜欢他的地方!
对着两名无赖说完这句话,毫不意外地她看到两个人的脸色同时绿掉,立刻火冒三丈地跳起来怒吼:“******,你耍我们!”
自动略过不适宜让纯洁的晏聍入耳的话,她没好气地噘着嘴嘟囔:“他们说你耍他们。”
眼眸闪过一丝困惑,晏聍微微地蹙了下眉头,无辜地说道:“没有啊,你跟他们说我很有诚意要跟他们谈的。”
对待这种人,不用跟他们讲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传统美德了啦!
傅念初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这句话,但是在温和却执着的眸光凝视下,到口的话自动转化成:“我们很有诚意跟你们谈的。”末了,还不自觉奉送了绝美甜笑一个!
当场被傅念初绝美的笑靥迷晕的两人,不约而同眯着一对色迷迷的小眼睛,“小美人,没想到笑起来的小美人更美了,不用谈了,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我们哥俩绝对让你吃香喝辣的!”
咬牙切齿把这一段话原封不动地翻译完,她在晏聍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到以往的憨实傻气,破天荒的,他一脸的不豫。
这男人,居然也会生气!
她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打破他的温和脾性呢?!
上前一步,晏聍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住傅念初,把她护在身后。
“你们不要越矩了。”
这男人?!这么生气的话讲出来还一副莎士比亚式的优雅!
傅念初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从他身后冒出头来,尽责地翻译着。
一听这话,两个男人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睨了晏聍一眼,大笑出声,语气极尽无礼:“就凭你?!”
傅念初没有翻译,只是用力地瞪着他们。
见她与那两人对峙,晏聍上前一大步,凭借一百九十厘米的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请让我们走。”
翻了翻白眼,她十分不赞同他这么温和的处理方式,这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罢了!
“你,你说什么?”两人在他身高的压迫下气势不由得矮了半截,碍于围观者众多,而且这里又是他们长期盘踞的地盘,不能在这里失了面子。
当下,其中一人气急败坏地提议:“哼,哥俩不跟你多说废话,赌!你赌赢了小美人就让你带走,要是,我们赢了,嘿嘿嘿……”
唉。不小心又叹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听她讲话。
“他们说要跟你赌……”她迟疑了一下,才小声地偷问:“你会赌吗?”
正色地想了很久,晏聍才郑重其事地点头,“嗯,我不会。”
闻言,傅念初差点跌倒,她还以为他点头是表示会呢!他表达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无力地低吟了声,她从他身后跳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拍着胸脯,“好,我来跟你们赌!”
“要赌什么?你们说。”她只会最简单的老虎机。
“就赌二十一点!”
“啊?!”可是她不会呀。这下子糗了,对于众多赌术,她就只会坐在老虎机前面喂铜板而已呀!
她面有难色,没带任何希望地小声问道:“可不可以换一种啊?”
“不可以!”两人异口同声答道,阴险狡诈之色瞬间显露无遗。
“呵呵……”干笑数声,拨了拨刘海,她不甘愿地嘟囔道,“我问问而已嘛。”
问问也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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