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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同学会

书房。

耿毅噘着嘴,一脸不悦的躺在沙发上,肚子饿得咕咕叫,除了勒紧皮带,吭都不敢吭一声。

“该死的易轲,我和上你辈子有雠呀,你一出现我就没饭吃,哼!”耿毅愤愤道,越想越生气。

……

耿毅四岁的时候。

在幼儿园里,耿毅是出了名的大胃王,而且个头也不小,但是他不用忌口。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吃点心的时候,因为他可以吃两份。看着桌上的蛋糕,耿毅馋得直流口水,拿着叉子蓄势待发,只要老师一声令下,他可以一口一个。

“喂,耿毅,你知道吗,你妈妈来了?”

耿毅回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旁边的易轲。因为妈妈两个字就代表食物,但耿烨怀跟园长打过招呼,不准随便给耿毅吃的,所以一般胡净芝都不会来幼儿园,就算带吃的东西也会被园长没收。

“我看到她带了好多好吃的,现在就在外面。”

耿毅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的蛋糕,想去又不想去。出去就意味着要放弃眼前即将到手的蛋糕,可不出去一袋子的美味可是蛋糕的好几十倍,充满诱惑。

“你不是和我一样都待在教室吗,你怎么会看到她?”

易轲给了耿毅一记白眼,很是不悦,“因为我有它。”掏了半天易轲才神神秘秘的从兜里拿出一面镜子,“你知道悬空镜吗?”

悬空镜?不就是电视里演的能够看到一切未来事物的神奇镜子。耿毅像机关枪似的点点头,眼里泛着好奇的光。

“它就是!”

“能借我看看吗?”

“不行!”易轲宝贝似的将镜子收好,看都不让耿毅看。

“我把我的点心给你,借我看一下嘛。”

“我要两块。”

“好好好好好。”

易轲贼贼一笑,将镜子交给耿毅,毫不客气的对他的点心下手了。

“怎么看不到呀?”东瞧瞧西望望,耿毅始终只看到他一个人。

“可能是光线不够,你出去看吧,顺便还可以见你妈妈。”

耿毅“啾”的一声跑了出去,等待他的只有幼儿园老师的大声痛骂和罚站一整天,还有易轲笑得极其夸张的声音,“笨蛋,连这个都信,哈哈哈哈!”

……

耿毅七岁的时候。

随着年龄的增长,烦恼也与日增多,特别是遇到余智敏以后,耿毅捧着脸呆呆的看着前面的同学。他的绰号叫瘦猴,在班上出了名的瘦,再看看自己,有两个他那么胖。

“耿毅,你在想什么?”

耿毅叹了一口气,噘着嘴看向易轲,“我在想怎么样才可以变得像瘦猴那么瘦。”

“切,这还不简单。”

“你知道?”

易轲肯定的点点头,“只要老师念你名字的时候你一直抖,肥肉就会掉下来。”

“真的?”

“这可是瘦猴教我的办法。”

耿毅兴奋一笑,期待着。

……

上课时间到,班主任点名清查人数,当念到耿毅时,耿毅果然站起身像触电似的抖个不停,引起全班哄堂大笑。

“耿毅,你干什么?”班主任气得脸都绿了。

“要一直抖肥肉才会掉下来。”耿毅天真的回答再次引爆全场笑点。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今天的点心没你的份儿!”

……

“冤家,真是冤家!”耿毅翻了一个白眼,气得都忘记肚子饿了。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耿毅一惊,翻身爬起并规规矩矩的在地上跪好。

“少爷,是我!”

耿毅轻吐一口气,坐在地上,“叶叔,吓死我了。你带吃的来了吗?”

叶管家摇摇头,“老爷在,没人敢拿吃的过来。”

“啊,”耿毅鼓起腮帮,一脸的失望,“我都快饿死了。”

叶管家撇撇嘴,一脸的无奈,“老爷和那叫易轲的青年谈得正起劲,看来没这么快休息。”

“易轲,易轲,易轲,又是他,这该死的家伙!”

“你们俩真认识?”

“他简直就是我的噩梦,在他面前我永远像个白痴一样被他整来整去。”

“所以呢,做人就应该厚道点。”金天拿着托盘,笑着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看着满脸笑意的金天耿毅心里更不舒服,罚跪到天亮、不准吃饭本该是她承受的,现在却统统落到自己头上。

“是有人担心某人会被饿坏了,所以叫我拿点吃的来。”

一听到吃的两个字,耿毅耳朵都竖了起来,探头一看,雪糕、蛋糕、巧克力……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耿毅眉一横,怒眼瞪着金天。

“这些不都是你最喜欢的吗?”

“这些都是我最讨厌的!”耿毅一挥手,毫不客气的将所有东西打翻在地。自从遇到余智敏以后,耿毅就和这些东西彻底绝缘,就算吃也是在想念她的时候。而现在耿毅看到这些东西就会想起金明的可怜,这桩婚姻的丑陋,还有金天的虚伪。

“你为什么要这样?每次看到你我都想用笑脸、用轻松愉悦的心情与你相处,可是你为什么总要让它变成灰暗呢?”

“为什么,这个原因还用我说吗?你……”

“停!”金天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托盘,“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大坏蛋!”看着金天离开的背影,耿毅一直翻白眼,可当看到地上的食物,心一阵刺痛。

“少爷,看少奶奶好像不是什么大坏蛋。”

“切,你才认识她几天就被她收买了,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或许你是当局者迷。”

“迷你个头,不准在我面前提她!”

“是,提那个叫易轲的可以吧。”

“提他干嘛?”

“明晚他会举行一个酒会,有邀请你参加,参加的人都是你们的同学。”

“什么?”

同、学、会——想到这三个字耿毅就起鸡皮疙瘩,什么叫同学会,易轲展现才华的机会,耿毅被奚落的场面,那些阴影像乌云一样堆积在耿毅心中,久久不能忘怀。

……

轻扬的音乐如花香般飘满整个花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书写着童年的流逝,觥筹交错,耿毅成为人人笑谈的对象。所以当耿毅出现在酒会上,听到那一阵阵哄笑声的时候,不悦的噘起嘴。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嗨,耿毅!”

耿毅撇撇嘴,不悦的给了易轲一记白眼,但看到有其他人在,又马上回以笑脸,“易轲,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不过你还是老样子。”还那么幼稚。

耿毅咧一咧嘴,恨不得把易轲一口吃了。

“对了,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耿大嫂。”易轲调头看向金天,生怕耿毅不会向众人介绍她。

“你们好,我叫金天。”柔顺的长发随意盘在脑后,清爽的长裙似乎和这场酒会格格不入,却又是这场酒会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漂亮,漂亮,”一个男人笑着走上前,一米八的个头却胖得像堵墙,“你好,我叫瘦猴。小时候,大家都喜欢朝我看齐,希望个个都像我这么瘦,现在大家个个都应该向耿毅看齐,希望都娶到像大嫂这么漂亮的老婆。”

金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侧头偷瞟耿毅一眼。听到老婆两个字,耿毅似乎不是很高兴。其实她也不想来参加这场同学会的,可易轲很积极的邀请她,耿烨怀也大力支持,所以她就半推半就来到这儿。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同学甲好奇道。金天和耿毅的结合就像是灰姑娘与王子,浪漫的爱情肯定令人向往,但是谁又知道这段看似甜蜜的婚姻却又隐藏着无数的波涛。

“我想是命运的安排吧。”金天想都没想就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

在众的都唏嘘不已,一脸称羡,而耿毅眼睑跳了跳,眉宇间升起一股戾气。如果真是命运的安排,他更愿意安排他与金明在一起。

“耿毅追求你的时候是不是很浪漫,他可是我们这里结婚结得最早的。”

是很浪漫,只是追求的那个人不是我。

金天抿抿嘴,有些惆怅,因为这不仅问到金天的伤心事,也问到耿毅的伤心事。

耿毅铁青了脸一语不发,他在忍耐,强忍着倾巢而出的痛。

“好了好了,别光说他们,聊聊我们的小时候吧。”易轲突然插话道,也许是看到耿毅的脸色异常察觉到什么。

“是呀,说耿毅小的时候,”瘦猴瞟了耿毅一眼,贼贼的笑起来,“耿毅可是我们班上最搞笑的,糗事一箩筐,呵呵。”

回想起以前,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耿毅简直是班上的活宝。可回想起以前耿毅却苦着一张脸,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我想他也是你们班上最善良的吧,就算被人家捉弄了也能开心的笑。”

因为耿毅的白痴闹出不少笑话,现在白痴却被说成了善良,谁还会把善良的事当笑话讲出来呢?

瘦猴抿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真是爱屋及乌,耿毅的缺点在你那儿都变了优点。”易轲干笑着,阻止那丝尴尬来袭。

……

月至中天,皎洁的月光铺满整个大地,如潺潺溪水,又如薄雾缭绕。酒会仍在继续,谈笑的,跳舞的,阵阵欢声不绝于耳。耿毅把玩着酒杯,与金天坐在位置上默默无语。两夫妻聚在一起不说话,在别人眼里是很奇怪的,在同学察觉到之前,耿毅先开了口。

“刚才为什么要帮我说话?”耿毅侧头时说出这句话,但目光一起落在酒杯上,好像并不是在跟金天说话。

“我并没有帮你说话,我只是不想让耿家因你而颜面扫地。”

“哼,你是怕我发脾气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颜面扫地吧。”

“或许吧,但是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金天侧过头,直直的盯着耿毅,眼里有一丝嘲讽。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可笑的是你不是我。”

“当叫到你名字的时候就站起来抖一抖,你觉得身上的肉会掉下来吗?”

“你!”耿毅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金天轻轻一笑回过头,直直的注视着舞池好像刚才什么话也没说。一味的忍让只会让耿毅更加猖狂,或许偶尔刺激一下他,他的心才会感受到她的存在。

“得罪我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下场就是没人送我回家。”

耿毅话音刚落,金天就接话道,然后直直的看着前面。一个身着暴露衫的辣妹,对着耿毅直放电。

“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耿毅举杯,接受辣妹的招唤,不羁的笑着,慢慢走了过去。

……

随着曼妙的音乐,耿毅和辣妹旁若无人的紧紧拥在一起,时不时做出暧昧的动作,示有挑衅的意味。金天笑看着这一切,假装毫不在乎,可真实的心是如何也隐藏不了的。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可悲?可怜?但往往这些都是自己自找的。耿毅根本没发现辣妹的存在,是自己的提醒与暗示才使耿毅做出这一连串的反应,换而言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耿毅对自己的残忍是经过自己允许的。金天不可思议的笑了笑,开始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很好奇你们是一对怎么样的夫妻?”易轲浅笑着出现在金天的视线里,并毫不客气的坐上耿毅的位置。

“就如你所看到的,我们是一对新婚夫妻。”

易轲摇摇头,晃荡着酒杯里所剩无几的葡萄酒,“如果是那请你教教我,如何忍受自己的新婚丈夫与别的女人调情?”

“你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忍受自己的新婚妻子与别的男人调情。”

易轲先是一愣,然后看看耿毅,又看看金天,最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可是你很无趣。”金天给了易轲一记白眼,起身离开。她旁边的位置只能允许是耿毅。

“你难道真忘了我?”易轲夺步上前,拉起金天走进舞池,什么地方都不去,偏偏选在耿毅旁边。

“你到底想做干什么?”

“我想看看耿毅有没有学会如何忍受自己的新婚妻子与别的男人调情。”易轲邪邪一笑,搭上金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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